初高中时数学成绩基本上成为决定我年级排名的最重要指标,不管我的文科考到多高,只要数学考不出来,那就三百名开外(全年级一千人)。因而我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强迫自己学数学、背大题,最终学出了深刻的数学PTSD,成为之后的我焦虑抑郁发作时的梦魇。
这份经历让我始终坚持一个原则:不要勉强自己。东亚人所谓的“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做好”的信念,并不是在扩大你的选择面,而是在磨损你的热情,强迫你去为自己并不爱的东西付出精力,让人觉得迈过这关就能海阔天空。但实际上,这并不是道路上唯一的关卡,有人觉得容易,可以轻松跨过去,但对有的人来说,此关如高墙如山岳,那么更好的选择是绕行。在我结束高考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真正的挑战不是奋力攀越一个个人为设置的筛选标准,而是怎样经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所以,看不进去的书便不翻,只能说明我与它无缘,觉得枯燥冗长的电影便不看,管它是什么影史佳作,处不来的朋友趁早断联,省去之后碍于人情不得不周旋容忍。我们要在无聊的日常中寻找到那一点热情并把握住它,即使还没有答案,也不要为了一些可量化的利益选择让自己痛苦不堪的生活。因为痛苦是可以吞噬热爱的,珍惜你的热爱,好好保存它,未来一定会成为我们生存的锚点。
课上提到网络审查,有年轻的学生认为,参与讨论公共议题是有门槛的,有些问题应该留给专家研究,因此政府有理由审查公众的发言。
之前政见编译的一篇文章指出,“被雇用的专家在中东的威权制度下,工作和个人权利毫无保障,明明他们只是提供咨询服务,亦经常要为实际的政策失误“背锅”;另一方面,这些中东的威权君主并不善于听取意见,专家若是讲了真话,可能要担心是否不小心得罪了那位皇室成员。”( https://www.sohu.com/a/292226902_550968 )基于我对国内智库的了解,即使承担为政府提供资讯的服务,其选题也无法逃脱自我审查的命运,根本不可能如实反映事态。
那天朋友说,感觉简中新闻里越来越难看到普通人了,而这边的新闻经常采访市民,随便一个人都能上新闻。例如之前葵涌两栋楼封楼时,就有各种报道反映当局管理混乱,也有市民不满,表示要返工。
公众拥有讨论政府决策的平等权利,正是因为政府出台的政策切切实实地影响着每个人的利益。即便专家拥有多高的专业水平,他们也绝无可能面面俱到,能够设想到所有人的福祉。因此,只有每个人都拥有发声的资格和渠道,才有望使自己的合法权益不被不合理的政策侵害。
看记叙80年代改革历程的文章,有一个感觉:当时政治体制改革的议程能够在党内精英中引发共鸣,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大的善意,希望还权于民,而更多是因为掀翻整个官僚体制的文革撼动了自己把持的权力,所以万万不能重来。
一旦政治改革的倡议“走得过远”,危及党绝对的、一元化的统治,那就必须被彻底扼杀。换言之,体制内精英已将政权内化,无论在管治路线和利益上存在多大分歧(所谓派系斗争),都不会将矛盾公开化,也不会割舍将政权延续至千秋万代的意图。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40224/cc24wuwei/
I avoid love to avoid st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