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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中产阶级是一个谜,他们是沉默的、冷漠的和异化的,这种政治疏离是一种被迫的政治冷漠。中产阶级中最大的群体是政治上被麻醉的人,由于年轻,他们对八九六四没有记忆,更不用说文化大革命了。他们在一个强调事业和消费的环境中长大,默认政治是第三条轨道。这个群体的一个夸张的例子是《小时代》。

第二种中产阶级群体是政治的“接收者”,其中包括一些年轻学者,他们从未听说过刘晓波,对八九六四也不好奇。有些人是“政治思想教员”,努力向学生传授忠诚。黎安友感觉这些人真的认为中国是他们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们想生活的地方,中国的政权就是中国所有用的政权,政权的真相就是他们乐于接受的真相。即使中国仍然是一个专制制度,但比起在毛统治下的生活,现在的生活更加自由和美好。他们看到了制度的缺陷,但也看到了自己一生中的进步,并相信通过教学、写作或法律工作,他们可以以自己的方式为进一步的进步作出贡献。

最后一个中产阶级群体可以被称为“异化者”,他们在年龄较大或受教育程度较高的成员中更为常见。他们对政权不抱幻想,但也不冒险去反对,也不准备放弃他们的特权地位和关系,而在外国过一种不那么有特权和关系的生活。

中国的中产阶级很焦虑、缺乏安全感。在经济上,除了少数富裕到可以把钱留在国外的人之外,中国中产阶级的繁荣受制于一个神秘的官僚机构的管理技能,而这个官僚机构面临不明确的未来的风险。在政治上,中产阶级被夹在执政党和工农群众之间,前者以反腐运动的形式进行着隐晦而危险的斗争,后者则被认为是不文明的、充满不满的、拥有中产阶级认为不利于他们自己的利益。

如果中国经济增长停滞不前,那么中产阶级的福祉就会受到威胁。城市生活方式将受到影响,越来越多的大学毕业生将无法找到好工作。而当缺乏经济和地位保障时,中产阶级可能会支持某种形式的极端主义。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中产阶级可能会质疑政府是叛徒和弱者,这可能会将政权推向更加威严的方向。


Nyathan, Andrew J. 2016. “The Puzzle of the Chinese Middle Class.” Journyal of Democracy 27 (2): 5–19.
https://doi.org/10.1353/jod.2016.0027.

我为什么说上面这段话呢?恰恰是因为我之前说过我爸比绝大多数中国男性强得多了。为了维护我们的这个家,他付出非常多,尤其是作为父亲几乎可以打95分,而作为丈夫,仅仅从主动平分家务的角度,我爸所做的也远超过了大部分已婚男性。但是他看待自己时的思路,就是我上面说的这一类。
他认为我妈幼稚、没脑子、没文化、神经质、洁癖、八卦、虚荣、蛮不讲理,他不主动做那么多分担和管理,我们这个家的日子就过不下去,而我们还能过,是因为有他一个人做了绝大部分的事情。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妈居然还和他吵架,居然不崇拜他,甚至继续挑剔他。我妈真的是疯了。
确实,我妈问题多多,我承认,甚至成长过程中因为她性格的阴晴不定,也给我留下很多创伤。小时候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爸好难啊,好同情他,为什么我妈总对他发火,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家的妈妈那么温柔优雅冰雪聪明。
然而越长大我越明白,我妈不是一下子变成这样的,她是被这段婚姻和我爸的态度,硬生生拖累成了一个如此痛苦又迷茫的女人。她不笨,明明对人心比我爸更有洞察力,而且她非常有感受力,即使没有过太多教育,艺术方面的品位比我爸好得多,她也不乏行动力,只要认准了什么事要做,就会坚持自己。更不要说她一直非常美,我爸当初非要追她不就是因为她很美吗?
可是所有这些,全都变成了我爸攻击她、鄙薄她的理由,因为这些是她比我爸强的地方。他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她,她也并不完全听从他的话。他们后来的争执几乎永远围绕着权力的争夺,彼此互不服从,互相羞辱,又不肯放过对方。
我都是到了大学开始接触一些女性主义理论之后,才震惊地意识到我爸对我妈的精神打压曾经密度是多么高,周围的亲人(无论我爸这边还是我妈那边)对我妈的规训胁迫又有多少。她不断被要求变成某种妻子、母亲,她的所有“不合格”其实都只是因为她想为了捍卫自我在反抗那些胁迫。可是凭什么要让一个人为了所有那些他人放弃自我?我爸要求我妈放弃自我的程度,比婚姻本身要求他放弃自我的程度多得多,凭什么我妈得认命?其他女人认命了,也不能成为她认命的理由。
何况,认命也不会换来尊重的,甚至对你的怜惜都极其有限。我奶奶去世后爷爷隔了不到一年就找了新老伴。姥姥突然脑出血去世,之后不到三个月我姥爷的年轻“保姆”就搬进了家,再过三个月,就换了更年轻的“保姆”了,比我最小的舅舅都年轻…… 我不是认为人不能重新开始,只是我真的困惑于这个速度,困惑于女人作为妻子在婚姻中度过的是怎样的一生——她付出的多么重,离开又是多么的轻,原来一个被变成“妻子”的女人是如此容易“替换”的。
我妈因为母亲刚去世,父亲马上找年轻新伴侣而痛苦的时候,我爸却对她说:“这不是坏事啊,人家都说这是儿女的福气,你看这样不就不用你们照顾你爸了吗?替你们省了多少心。我爸不是也找保姆了吗?我可没像你这样”。我妈只是哭。
那时我听这段话,也真的心凉凉的。我自己都在为姥姥的去世痛苦得不行,我分手了也不可能那么快重新开始,可是我还得尽量理解“这是好事”?我爸根本不懂我妈在哭什么,可是我懂。她不只是为我姥姥的离开哭,她也是在哭女性在婚姻中的位置,哭她可能不得不面对的未来。她的恐惧我爸真的不明白吗?还是他故意回避?我不知道。但是他但凡把自己放在我妈的位置想一想,也会知道自己那段话多么刺耳——儿女会认为一个女人的一生以这样的结局结束,是“好事”。
但估计没什么已婚男性会看完我上面这些话吧,归根到底,这些仍然是我们女性说给彼此听的。无奈太多了,尤其是如果你仍然还希望自己能获得真正的爱,能跳脱父权制去爱你的人将更难遇到。我不反对别人走入婚姻,但我反对歌颂婚姻,尤其反对男性通过强调自己的“付出与成长”歌颂婚姻。醒醒吧,你们只是在歌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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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宣传口都是吃屎的。平时天天说我们给境外势力递刀,这次美国高院要废除保护女性堕胎权的法案,这难道不是给我们递刀?这还不赶紧写个九评美利坚把美国屎都骂出来?实在没人会写人话可以找我啊,这稿子我也能写。
什么?我们自己也要限制堕胎了?算了当我没说……

中国男人真的死要面子。
司法大数据,男司机事故率98.8%。
男人们就说了,全国就100个女司机1个出了事故,全国有一亿男司机100个出了事故,这是不一样的,全都算一起男司机事故率自然高,男司机和女司机的事故率要分开统计。
然而,2020年公安部数据,女司机1.48亿人占比司机总数的32.43%,男司机3.08亿人,占67.57%。
男人们又说了,女司机出事故都是致死的大事故。
然而司法大数据里正好也写了,致死性车祸中,男司机占比94.6%。
男人不死心,继续嘴硬。
女司机的事故都是特别奇葩的。
行吧,看出来你们男人真的为了点面子超级努力了。
数据来源:
《司法大数据专题报告-交通肇事罪特点和趋势(2016.1-2019.12)》
《司法大数据专题报告-危险驾驶罪(2014.1-2016.9)》

业主群里关于朋友圈转发四月之声运动的思考

@huaikong 大面积的玻璃幕墙这种诺曼·福斯特式的设计,在战后深受政府和企业的青睐,其建筑的透明性,被认为与政治透明性联系在一起,是透明、开放、民主、科技的象征。但是当这种公共建筑脱离其原有的设计构想,受政府征用而成为居民隔离点的时候,玻璃的透明性在相反的方向上,显示了其一览无余的压迫性。深夜都市中发着光的玻璃幕墙,以其壮观的景观效果向外界展现出生活的实质——我们如何活在这所透明的监狱之中。

以前只是隔三岔五在小圈子里对党国阴阳怪气的我,被封二十天后如今每天至少要阴阳怪气三遍。

(续上)
二十大之后,或者明年两会正式连任后,习会做实质性的防疫政策调整,迈向共存(口头上不会承认)。主要逻辑是,习需要以经济增长来安抚民间对清零下经济萧条的不满,以及收买因为破坏任期制而流失的统治集团内部的支持。中共体制靠枪杆子夺权建立政权,权力私私相授,就靠经济增长的互惠来维持民间的不反抗(所谓“绩效合法性”),所以习连任后,不得不结束对经济伤害极大的清零,回到经济增长为主而非抗疫为主的轨道上来。当然,口头上,不会承认是走向共存,只需要玩弄统计游戏和文字游戏,自行宣布动态清零获得胜利就行了。首先,阳性与否不是完全客观的,CT值前段时间可以从40降低到35,那么到时候为了数字好看,大不了可以继续降到25,而且中国特色的“无症状”统计口径本来就不计入确诊数字,所以即使4月6日上海新增阳性过两万(按照世界通行标准,阳性即确诊),但官宣的确诊数字仍然只有一千多,不足5%,到时候确诊数字还可以通过修改阳性标准而一降再降;文字游戏,也是中共极为擅长的。“中国特色”一词可以调和一切逻辑矛盾,打左灯向右转,是屡试不爽的中国式文宣特点。所以到时候,不需要承认走向共存,仍然可以宣布与时俱进的动态清零获得胜利。只有重新回到经济增长为主的轨道上来,才能减轻体制维稳的压力和减轻统治集团内部的潜在反对。(已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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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中国人说:
「……希望今天是个平静的夜晚,如果明天我还活着……」
「……这支俄军,他们其实应该全过来,赶紧趁着昨天把我们全杀掉……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我依然捍卫你的话语权,请你拿起你的屠刀,咱们战场上见,参加你喜欢的俄军,过来……」
「……我不觉得我家邻居那小姑娘她该死……我也不觉得我家楼下那条狗该死……我也不觉得我该死……我们都在这好好过日子呢,就这么简单。你可以觉得我该死,请拿起刀过来,面对面地杀我,我们就可以成为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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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所瞥见的,是否是一个已被人口过度增长、人均资源比例恶化、社会道德堕落所困扰的社会所遭遇到的一种道德报应?在这样一个备受困扰的社会里,人们会对自己能否通过工作或学习来改善自身的境遇产生怀疑。这种情况由于腐败和不负责任的司法制度而变得更加忍无可忍,没有一个平民百姓会指望从这一制度中得到公平的补偿。——孔飞力《叫魂》

真是神奇,在一个每年都要悼念战争创伤的国家,那么多人面对近邻的战火作出的反应竟是一场狂欢。

我很自私,我就是觉得台湾回归以后就没人能拍真正意义上的华语鬼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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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

雾海是一个开放且不限制讨论主题的非营利性中文社区,名字来源于德国浪漫主义画家 Friedrich 的画作《雾海上的旅人》。生活总是在雾海中吞吐不定,不管怎么艰辛,他还是站在了这里!希望大家在这里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