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先生的悲惨命运』
作者:斯蒂芬.巴特勒.里柯克
有些人——不是你也不是我,因为我们非常有自制力——而有些人,在拜访别人或晚上与人聊天的时候,总觉得告辞是一件难而又难的事。时间一分接一分地过去,到了拜访者觉得自己真的该走的时候了,他站起来吞吞吐吐地说:“呃,我想我……”紧接着主人就说:“噢,你这就要走吗?时间真的还早哩!”于是拜访者拿不定主意的尴尬就接踵而至了。
在我所知的这类事情中,最悲惨的例子要数我可怜的朋友梅尔帕梅纽斯·琼斯先生的遭遇了。他是一个助理牧师,一个非常可爱的年轻人,才二十三岁哩。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从所拜访的人家里脱身。他是那么忠厚,因而不会说谎,同时又是那么规矩,从不愿失礼。正好在他放暑假的第一天下午,他去他的一个朋友家拜访。接下来的六个星期都属于他自己——他没有任何事可做。他在那儿聊了一会儿天,喝了两杯茶,然后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突兀地说:“呃,我想我……”
可是女主人说:“噢,别急!琼斯先生,你真不能再多呆一会儿吗?”
琼斯从来都是说实话的。“噢,能,”他说,“当然,我——呢——可以再呆一会儿。”
“那就请别走。”
他留了下来,喝了十一杯茶。夜幕开始降临了,他再一次站起身来。
“呃,现在,”他怯生生地说,“我想我真的……”
“你非要走吗?”女主人客气地说,“我还以为你可以留下来吃晚饭哩……”
“呃,是可以的,你知道,”琼斯说,“假如……”
“那就留下来吧,我肯定我丈夫会很高兴的。”
“好吧,”他有气无力地说,“那就留下来吧。”他颓然坐回到椅子里,灌了一肚子茶水,怪难受的。
男主人回来了。他们开始吃晚饭。席间琼斯从头到尾都坐在那儿盘算着要在八点三十分告辞。主人一家都在纳闷,不知琼斯到底是因呆笨而显得郁闷不乐呢,还是仅仅只是呆头呆脑。
吃完饭之后,女主人想“打开他的话匣子”,于是就拿出照片来给他看。她把家里珍藏的所有照片全都拿了出来,总共有好几罗哩——其中有男主人的叔叔和婶婶的照片,有女主人的哥哥和他的小儿子的照片,有一张非常有趣的是男主人的叔叔的朋友穿着孟加拉军服的照片,有一张拍得非常好的是男主人的爷爷的同事的狗的照片,还有一张非常邪门的是男主人在一次化装舞会上扮演魔鬼的照片。
到八点三十的时候,琼斯已看了七十一张照片,大约还有六十九张没看。琼斯站了起来。
“现在我得告辞了。”他以恳求的口吻说。
“告辞!”他们说,“嗨,才八点三十哩!你有什么事要去办吗?”
“没什么事,”他承认,接着又问声闷气地说了说将闲六个星期,然后苦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大家发现主人家的宝贝儿子——那个可爱的小调皮鬼把琼斯先生的帽子给藏起来了,因此男主人说琼斯先生非留下来不可了,于是就请琼斯一起抽烟和聊天。男主人一边抽烟一边和琼斯聊天,琼斯于是又呆了下来。他时时刻刻都想果断地离去,可就是办不到。后来男主人开始厌烦琼斯了,变得烦躁不安起来,他用反话挖苦说:琼斯先生最好留下来过夜,他们可以给他临时搭一个铺。琼斯误解了他的本意,竟热泪盈眶地向他连连道谢。于是男主人便把他安顿在一间空房里,内心里却在狠狠地咒诅他。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男主人进城上班去了,留下琼斯和在家的宝贝儿子玩。琼斯伤心透了,他完全气馁了。这一天他一直在琢磨要离去,可他又左右为难,致使他根本没法脱身。男主人傍晚下班回来,发现琼斯居然还在家里赖着,大感吃惊和恼火。他想干脆开个玩笑把琼斯支走吧,于是就说:他认为该向琼斯先生收房租和伙食费了,嘿嘿!那个不幸的小伙子目瞪口呆了一阵子,然后紧紧握住男主人的手,向他预付了一个月的食宿费,而且还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像个孩子在哭似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神情忧郁,让人难以接近。当然,他整天都是闷在客厅里,由于缺少新鲜空气加之又缺乏锻炼,他的身体很快就显得不行了。他靠喝茶和看那些照片来消磨时光。他常常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盯着男主人的叔叔的朋友穿孟加拉军服的照片——有时是对它说话,有时是对它发毒誓。他的心智显然已开始失常了。
最后他终于垮了。人们把他抬到了楼上,他发烧可真厉害,根本就神志不清。后来病情进一步恶化,怪可怕的。他谁都不认识了,连男主人的叔叔的那位穿孟加拉军服的朋友都认不出来了。有时候,他会从床上惊坐起来,尖叫道:“呃,我想……”紧接着又倒回到枕头上,同时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再过一会儿,他又会跳将起来,大叫道:“再来一杯茶,再拿些照片来!再拿些照片来!哈!哈!”
最后,经过一个月的痛苦折磨,在他的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去世了。人们说在他临终之际,他脸带自信的美丽微笑坐在床上,说:“噢——天使们在召唤我,我想我真的该走了。再见。”
他的灵魂从囚禁它的牢房挣脱而去,其速度之快就像被追捕的猫越过花园的篱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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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这里的人民,他们挤满了街道,夹在房屋和水之间的狭小空间里,被雾、冰冷的土地以及像洗衣盆一样冒着气的大海包围着。我爱他们,因为他们是双重的,他们在这里,同时又在别处。
真的,听着他们沉重的、走在油腻的路上的脚步声,看见他们在店铺中间笨重地走过,那里面摆满了金色的鲱鱼和枯叶色的首饰,您一定以为他们今天晚上会在这里吧?您像众人一样,把这些老实人当成一些顾问和商人,怀着长生不老的希望去数他们的钱,而他们唯一的雅兴就在于有时戴着宽大的帽子听讲解剖学?您错了。的确,他们在我们身边走着,但是,看看他们的脑袋在哪儿吧:在那红绿招牌下由霓虹、刺柏子酒和薄荷酒组成的迷雾中。荷兰是个梦,先生,一个黄金和烟雾的梦,白天烟雾迷漫,夜晚金光闪烁,日日夜夜相继如斯,这梦里充塞着洛汉格林,如同那些心不在焉地骑着车把高高的黑色自行车的人一样,像一群阴郁的天鹅,不停地盘旋在全国各地、大海周围、运河两岸。
加缪《堕落》
玫瑰与弥尔顿
【阿根廷】博尔赫斯
一代又一代的玫瑰
在时间深处相继消失,我希望
逝去的事物中有一朵不被遗忘,
没有标志或符号的一朵。
命运给了我天禀
叫出那朵沉默的花的名字,
弥尔顿凑在面前
却看不见最后的一朵玫瑰。
啊,一个模糊的花园里
朱红、淡黄或纯白的玫瑰,
神奇地留下你古老的往昔,
在这首诗里焕发出光彩。
看不见的玫瑰金黄、殷红、象牙白,
或者像你手里那朵一样昏暗。
#你如何评价耶利内克 从来没有一个女性作家如此惹人争议,在拥护者看来,她是“撼动男权社会的勇士”,在反对者看来,她是“极端情色的鼓吹者”。
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 Elfriede Jelinek1946)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进入文坛,曾获得不来梅文学奖(1996)、柏林戏剧奖(2002)和莱辛批评家奖(2004)等诸多奖项,在2004年成为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奥地利作家。
在颁奖辞中这样写道:“她用超凡的语言以及小说中表现出的音乐感,显示了社会的荒谬以及它们使人屈服的奇异力量。”要想读懂耶利内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曾有记者提问她的写作的冲动来自哪里?耶利内克回答:“我创作的冲动来自一种巨大的仇恨,一种针对社会现实产生的广泛仇恨。我遭受的一切不幸,无论是男人还是我的私人生活,我都会将其拔高到一个更广泛的层面。”(作者:卡生)
大胆谈性、清算母亲:一位充满争议的诺奖女作家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769368725913950
十年前当天朝向世界炫耀“大国崛起”的时候,法国著名政治经济学者索尔孟访问了中国,天朝方面深知索尔孟在法国一言九鼎的地位,故盛情款待、竭力笼络。索尔孟为天朝官方的排场和挥霍浪费所震惊--他们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当然不会心疼。他开始思考这一系列问题:为何中国非常有钱,中国人却如此贫穷?谁从中国经济成长获利?他在中国呆了一年,写了本《谎言帝国》轰动海内外。《谎言帝国》一书,认为中国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是党的各级领导人、军方代表、权贵家族成员等。所谓中产阶级的大部分人都是党员,并且和握有政治权力的人具有亲戚或顾客关系,他们不是西方意义上的中产阶级。【他们不会要求社会变革,反倒支持党垄断权力】。
迄今为止,在这个地方,谎言一直是真理。——凯尔泰斯·伊姆莱
我受够人生了看来得买点耗子药来吃吃
认出了我是谁又怎么样呢?也没藏着。
偶遇本号不往下翻是一种基本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