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大家都在说的「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看到一半就不由得想作为残障者我完全也可以拿自己当素材拍一条这样的视频。但是只能拍出前一半,拍不了后一半。
为什么呢?因为后面我幸运成功run到了正常的国家生活啊。社会免费提供了我需要的支持,我在读书和工作上得到了跟健人同等的机会,也遇到了平等待我不会因为残障就觉得我低人一等的伴侣。即使生活多一些残障带来的不便,也是过着普通的日子,实在无法给观众提供俯视苦难的刻奇优越感。
所以二舅那条视频后一半那么多的苦难,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还有,这条热度刷爆的视频的内容是一个不幸残疾的天才少年的一生。那么你们猜不幸残疾的天才少女们都去了哪里?
她们的人生即使有机会被作为这种视频的素材,会得到像现在这么高的热度吗?
@remakedeerplus 过去的詹一美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詹连斯基!怀念亡妻!
「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的那個視頻,沒有絲毫療慰,只覺得勾起老中式敘事PTSD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人的苦難,讚美從苦難中磨礪的堅韌樂觀人格,最後得到比慘式的快樂「啟示」。好傲慢,好刻奇。
看完視頻後,強烈的、熟悉的不適感翻湧而出。高中時期上政治課前有個素材分析環節,自己當時分享的素材是有關《嫁給大山的女人》這部電影。當我在課堂上憤慨地指責這部電影無視受害者的遭遇,拔高立意來讚美犧牲時,政治老師不以為意,幾番爭辯後,老師在總結評價中又繞回了無私付出的正面立意上。我放棄了無謂的反駁,在朋友圈上發了條語錄作為最後的反抗。當年內心的不適和憤懣,與現在看到那個視頻的感覺如出一轍,加上官媒的大肆宣傳,生理不適更加強烈了。
我不想看到受苦的人得不到他們本應享有的待遇,不想把手伸進個體血肉模糊的經歷來挖出閃光品質治癒「我的精神內耗」。苦無法稀釋苦,裹上糖衣的苦難仍是苦難。
治癒「我的精神內耗」的,應該是可以活在文明安全的社會得到足夠的人文關懷,應該是為不公發聲的人不會淪落到被噤聲消失在人群中的結局,應該是我們擁有那一條條寫在法律中被明確保障的權利。
最廉價的驕傲是民族驕傲,也就是所謂的「民族自豪感」——如果一個人號稱為他的國家或民族自豪,那只能說明他本身並沒有什麽可值得驕傲的,否則也不會抓著那些千百萬人共有的東西引以為榮了。 有個性、有見識的人,會更加清晰地發現自己民族的缺點,因為這些缺陷就暴露在他眼前。
@[email protected] 就是😭😭😭
我受够人生了看来得买点耗子药来吃吃
认出了我是谁又怎么样呢?也没藏着。
偶遇本号不往下翻是一种基本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