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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骨 

我们会在深蓝中重逢
月岛萤x月岛明光

月岛明光刚下飞机,就被机场门口一阵迫不及待的海风卷得手忙脚乱。他英文本就不如月岛萤好,出了门磕磕巴巴地举着手机翻译界面找人问路。终于坐上了颠簸的大巴车,看起来很陈旧,坐在里面就像坐在一块沾满风干海鸥粪便的石头上。
开了一会儿,月岛明光终于从嘎吱作响的座位里找到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也终于从匆匆的旅程里抽出神来。他从有一点变色的玻璃车窗里观察这个距离家乡十万八千里的海滨城市,看到它渐变的海水衍伸、铺陈到很远的边际,看到空旷的沙滩和淡色的天空。月岛明光心想,啊,所以阿月就是在这样的一片景色里死掉的。
眼泪在最开始的几个月里早就哭干净了,他一直都是爱哭的那个。空难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对着早间新闻吃厚蛋烧,抬头听到主持人说有架飞机失事了。他没那么在意,只是突然想起来阿月回来的飞机也是昨晚,我怎么在想这个?他笑了,而一分钟后的电话注定了他下半生的噩梦。
自那天起月岛明光不再看电视,他从黑掉的屏幕里看到自己模糊的五官,在酒醉的眩晕里无力地祈祷自己能钻进这个可恶的屏幕,让他亲爱的、聪明的弟弟在家里吃早餐,而自己代替他坐上那架飞往死亡的飞机。
最后一次醉酒里,月岛明光跪在地上抱住来看自己的妈妈,她的眼泪也一滴滴掉到他脸上。月岛明光从来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月岛萤更是,他们两个是一对聪明得有点过头的兄弟。然而此刻月岛明光仿佛把有生之年没耍过的赖都要用上,他泪流满面地掀开酒精的水帘,从瀑布内部向外求救。妈妈,妈妈......他贴在她的腹部,我的弟弟呢?我的阿月......
他手足无措地比划,像个遗忘了一切的老人,努力地向母亲解释月岛萤是什么,解释那个在摇篮里的小孩,解释他莫名其妙但自成规律的小脾气。母亲的眼泪和月岛明光融化在一起,他在巨大的悲伤里蜷缩在地上,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下了一场漫长的大雨。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样了。他在很久之前发过誓,不会再在阿月面前流眼泪。而此刻桌上合照里的月岛萤带着一点面对相机的、僵硬的笑,眼神飘到他身上,仿佛在说,哥?月岛明光耳边响起月岛萤常有、但不易被人发现的叹息,哎......
月岛明光打算去那个失事的地方看看,背着不多不少的行李就上了路,然而飞机起飞的巨大轰鸣响起时,他脑子仍然是空空一片。

海风吹得让月岛明光心里一动,眼前蓝色的海洋让人哑口无言。海鸥掠过他,看到他手里空无一物,便愤愤地往他旅行背包上精准地拉了一坨白色的鸟粪。这就是他和这个小孩相遇的时刻,小孩坐在旁边的岩壁上看海,膝间搭着一本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月岛明光看,过了一会儿歪着头问他,这里不是旅客爱来的地方,你迷路了?他说的是日语。
而月岛明光循声看去,心里什么东西缓缓碎掉。他仰头盯着小孩儿,我疯了?不是,这是......我疯了吗?小孩儿活脱脱长着一张月岛萤八九岁的脸,带着一点与同年龄人不符合的老练,海风徐徐吹动他和月岛明光相似颜色的头发。
月岛明光说不出一句话,像个呆子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小孩儿,过了一会儿小孩淡淡地把目光放回书页上,小声地说了一句,难道是听不懂?而月岛明光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睛也没眨一下。他太熟悉这个样子了,这个时候的月岛萤会在他放学进门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晃到门口,会在自己跟着妈妈一起接他放学回家的时候假装恼羞成怒;而此刻九岁的月岛萤隔着十几年的时光出现在他的面前,表情一如既往,在呼呼的海风里低头看书。一只海鸥飞到小孩儿旁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呆滞的月岛明光,然后拍翅飞走。
于是小孩儿抬头,比划了一下,你认识我?月岛明光就像一个老旧的喷泉,磕磕巴巴地喷出一些泉水,啊......你,你是日本人?小孩儿咧嘴笑了,带着一点无言的嘲笑,不然呢?月岛明光太熟悉这种表情,心里忍不住一动,往前走了一步,我......我也是日本人,这话回得有一点傻气。小孩儿脸上的嘲讽更甚,接下来他们又陷入无言的沉默,只余海风声和盘旋的海鸥在头顶飞旋。又过了一会儿,小孩儿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另一块干净的岩石,坐?月岛明光乖乖地坐了过去,你......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出口又觉得这话莫名其妙,赶紧补了句,我的意思是,你的家人呢?盯着小孩儿和月岛萤如出一辙的脸,他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但是真对上小孩儿静静的眼神,这种泪意却又无声倒流。
小孩儿眨眨眼,盯了他片刻笑了,我以为,你会先问我名字什么的。他又问了一遍,你认识我?月岛明光盯着他淡色的瞳孔,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只是说,我认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他接着赶忙补上,那你叫什么?小孩儿眯眼笑了,嗯,我想我暂时不会告诉你,他一边翻页一边说,你得理解,我只是个小孩子。月岛明光忙不迭点头,小孩儿继续补充道,而且,你看着很奇怪。月岛明光挠挠头笑了。
他们在无言的沉默中静坐,小孩儿短裤边缘露出的小腿跟着扑到岩壁上的海浪打起节拍。月岛明光看着他矮了自己一截的头顶,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呢?小孩儿默许了他的靠近,稍稍把书页向眼前这个陌生人倾斜了一点,喏,他努努嘴,一本小说而已。
月岛明光不敢去问他的来龙去脉,就像生日、新年许愿时不会把愿望大声说出来一样,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他害怕自己问出口,眼前的一切都像梦境的泡泡一样轻轻破碎了。
月岛明光在心里演习半天,终于开口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他和小孩的对话从初遇到现在就没头没尾,仿佛雨天在叶片上弹跳的水珠。月岛萤抬起眼皮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你想去走走吗?月岛明光心想,他明明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月岛明光在心里叫他月岛萤。
这让月岛明光想起月岛萤升上国中的那个暑假,他嫌天热,待在房间里吹风扇看书,怎么都不愿意出门。月岛明光在花园对着月岛萤的窗口长一声短一声地喊,阿月,你在干什么?他从玻璃窗看到月岛萤露出来的一点头发。
来回往复十几次以后月岛萤把耳机一扯,面色不善地冲下楼,然后看到已经循声赶来在玄关处等好的哥哥把头一扭,一脸生气地迅速系好了鞋带。月岛明光笑得有点傻,把买好的罐头汽水贴到月岛萤脸旁,冷气滋滋地传过来,冰凉得有一点可爱。月岛萤看了两眼,只好又叹了口气问他,你想去哪里?
回到眼下,月岛明光有一点恍惚,在小孩儿询问的眼神里猛地反应过来,紧张地笑了,我对这里不太熟......小孩儿于是把书轻轻合上,再小心地放回包里,看起来对它很爱护。
他们行走在海岸上,月岛明光穿着的运动鞋已经有点湿润了,而小男孩儿穿着靴子,踩到海水的时候会发出令人愉悦的声响。男孩儿突然开口说到,那个和我很像的人一定对你很重要。月岛明光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男孩儿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很紧张啊,你不是来旅游的吧。月岛明光感觉自己快要哭了,对着这个和弟弟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他笑着把那点羞人的泪眨了回去,是,是很重要的人。他看着仿佛蓝色旷野一样的大海,安静地说道,我确实不是来旅游的,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小男孩挑挑眉,绕过一块巨大的、残破的白色贝壳,你之前来过这里?月岛明光摇摇头,男孩儿侧身看了他一眼笑了。
男孩儿似乎对海鸥很了解,大概是他常在海边的缘故。他一边走,一边把那些飞来飞去的小玩意儿指给月岛明光看。说着说着,他瞟了瞟月岛明光背包上尚未干涸的白色鸟粪,而月岛明光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无可奈何地笑了,哈哈。小孩儿表情还是淡淡的,但是带着一点月岛明光熟悉的嘲讽,如果你手里有吃的,它们就不会拉在你包上了。月岛明光偏头看着他笑了,原来如此,心里却想,阿月,阿月小的时候也会这样吗?九岁的月岛萤在他回忆里的屋顶上捧着本汤姆索亚历险记,见他上来撇撇嘴让了个位置,在他开口之前先行说道,哥你别吵。
清晨的海不是这样,男孩突然说道。月岛明光看着他的侧脸,男孩伸手指了指,太阳升起的那一秒这块石头后面会冒出白色的雾。月岛明光点点头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出声问个问题。
他们就这么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这个海滩没有尽头,月岛明光很满意。而小男孩却停下脚步,他把包里那本之前看的书拿了出来递给月岛明光;月岛明光低头一看,哪里是什么书,这是个缠满海藻和水草的日记本。他的手抖了起来,接过它的那一秒,这本日记本化成一滩水跟着浪潮被卷走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认出了这是谁的东西。
月岛明光没说话,吞了吞口水蹲了下来,仰头看着男孩,怎么了?我们继续走吧。他带着一丝央求。男孩叹了口气走近他,低头对上他的眼睛,叫吧。
什么?月岛明光愣了一下,又立马反应过来,他摇摇头,掩饰似的笑了一下,叫什么?男孩像个抚摸幼儿的母亲一样,轻轻摸了摸月岛明光的脸,叫出我的名字吧,哥。
月岛明光脸一下就白了,勉强地勾了勾嘴唇,什么名字,小朋友,我明明才认识你。月岛萤笑了,哥,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月岛明光立马说,可是还不够久,他眼神闪了闪,是不是我不知道你是谁,这个梦就不会结束?月岛萤走近,以九岁的样子拥抱他,哥,你别犯蠢了,梦总会结束的。月岛明光流下泪来,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阿月,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够。
月岛萤在他的怀里变成一个婴儿,再变成一个小男孩,然后是一个少年,最后变成他临死前的年纪。月岛萤沉默地盯着月岛明光的眼睛,在几秒的凝视后有些别扭地移开目光;他看着他耳后的碎发,伸手摸了摸,哥,你该剪头发了。他顺着那缕碎发握住月岛明光的后颈,再然后轻轻地亲吻哥哥的嘴角。
月岛明光的眼泪顺着吻流到月岛萤的脸颊上,在海风再一次吹卷过来的下一秒,月岛明光从床上醒了过来。

这是月岛明光在这个遥远的异国待的最后一天。投宿的这对老夫妻人很和善,他们膝下有一个小孙子,他的父母也是空难中去世的。小男孩叫做杰克,金发碧眼,看着很可爱。老人见他起床,招呼他过来一起吃早餐。
他们默默地吃着,带着一点成年人不约而同的疏离,而杰克反倒笑嘻嘻地问着月岛明光日本的事情,他漂亮的蓝眼珠子里闪烁着天真的可爱。老爷爷突然问月岛明光,你说你是来找东西的,你找到了吗?月岛明光愣了愣,想起昨晚的梦。他低头看着碗里奶白色的蘑菇浓汤,忍不住笑了,用蹩脚的英语向老人解释,是的,找到了。与此同时他在心里想,我或许从来没有丢失过什么。
老人慈祥地笑了,杰克勤快地把餐盘端回厨房,而老人一边拿出一瓶黑亮的酒,一边问月岛明光,亲爱的,下棋吗?这是月岛明光和这户人家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月岛萤有段时间喜欢上了国际象棋,他也耳濡目染地学会了不少。
老人笑呵呵地,那你弟弟把你教得很成功啊。月岛明光愣了一下又笑了,是,是的。老爷子不抽烟,老婆婆倒是在旁边抽起烟来,但不知道是什么烟草,闻起来并没有那么呛人;他们就在这片淡色的烟雾中下起棋,而杰克趴在桌子上,一边写学校的作业一边哼着童谣。
下着下着,月岛明光突然说,我或许以后还会来的。老人皱纹里漫出一些温和的笑意,他点点头,把铅笔从已经趴着睡着的杰克手指间抽了出来,可惜我和她都不识字,也没有装电话线。月岛明光点点头,这样也很好。老人也笑了,是的。
他们在门口道别,再见,月岛明光挥挥手,看了一眼远处的海滩,再见。

我以为我的人生在往前走吧 结果又跑回去看大风刮过的皇叔看出抑郁症 一夜回到小学六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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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话很好呀但是太蠢了我说话太蠢了但是我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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