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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第一任同桌大概是我有印象的第一个依恋对象。这种感觉始于某一次游泳课上目睹了她以我当时所不敢的潜泳的方式第一个到达终点。我们当同桌时间很短。我算不上喜欢她,但对她一直很有好感,也很爱待在她身边。她很勇敢很独立,是个很特别的人,跟我也还不错,直到最后失去联系。

我的病是依恋。我一直在寻找依恋的目标,无论男女。

又再一次掉到谷底。似乎也没有什么触发。我有大于一半的把握我是抑郁症或者躁郁症的其中一种。不看医生的原因是因为确诊了除了给自己一个放纵的理由之外毫无意义。剩下那一小半的不确定是因为我的外壳无论如何都和这两者丝毫不沾边以至于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总之既不知道为什么要掉下去也不知道掉下去为什么还要爬起来。哭都哭不出来的人真可悲。

很平常的对话,或许我也没说错话,但心情就这样又一次跌落到谷底。其实我很不舒服,但是我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说,我觉得错的人是我。

写了好几条,全删掉了。Self-gag的感觉很不好又很好。

隔了很久还是回来。我想我需要有一个可以让自己放心自虐的地方。这里像是互联网世界尽头的孤岛,有种奇异的孤独感,很喜欢。远远地安静地看大家说话,克制开口的欲望,并知道大概率不会有人对我开口,仿佛坐在城市咖啡厅的晦暗的角落里。可能有点悲凉,但对我好像是种自弃的满足和享受。

“她叫月华,是个画家,住在我家隔壁楼。听说她丈夫是个富商。那天我在小区的游泳池边见到她。她穿着墨蓝色的丝绸衬衫,黑色的阔腿裤,带着她的两个孩子,正参加一个烧烤聚会。我们对视了一眼,不禁笑意涌上心头与嘴角。”

人类是如此的聪明,一点点小小的束缚又可以让情欲再进一分。今日开始戴arm band有感。

情绪真廉价。如此平淡无奇的同事之间的谈话都会让我情绪崩溃。

很多年没哭过了。想哭的时候有很多,但哭完并不会让我觉得更好受,反而会十倍增强对自己的厌恶。

每次听王菲或者谢安琪单曲循环的歌都不一样。

读到一篇艺评说,画家 David Hockney 展现出精灵般的敏锐,这使得他最大的敌人是他自己。我在想,“一个人最大的敌人是他自己”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特质,在大多数情况下,它是美德,还是缺陷?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时候,他会感到振奋,还是失落,抑或是愤怒?俄狄浦斯最大的敌人是俄狄浦斯,哈姆雷特最大的敌人是哈姆雷特,它们是空洞的预言,还是揭示了人性中最寻常也最深刻的道理?聪明反被聪明误,敏感总为敏感累,是不是任何一种特质,无论它多么有效用,我们被它解放的同时也预示着被它囚禁的宿命?所以,这是不是存在本身的荒谬?或者说虚无,因为这等于是说我们活着是为了自我取消?或者说孤独,因为有意义的世界小到只有自己?或者说重复,因为每当我们战胜自己的时候,我们就成为自己新的敌人?

真的有原本就不应该来到世上的人吗?ta不一定罪大恶极,ta甚至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ta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人接纳,或者说不值得被人接纳。我大概满足第一个条件,但不满足第二个,我想我内心的愿望是能满足第二个条件,从而成为“完美受害者”。然而在我写的故事里,所谓的完美受害者最终也只是悄无声息地死去,没有任何人记得或者怀念ta们。这是因为我不愿满足自己“成为完美受害者最终就会得到接纳”的妄想。换句话说,我本能里知道我这种愿望是错的荒谬的,我改不了,所以只能一次次地通过写这些故事来规劝自己。是规劝,而不是慰藉,所以我长久以来依然不安和躁动。我想这大概是死循环。

我试图理解死,但我一点也不理解生。不会走先学飞。

“我见识过自己本能的力量,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滋长到足以摧毁我所珍视的一切。我一度忽视了它,是因为我低估了我对于爱的渴望。
我不可以再活下去了。”

我在故事里写过最绝望的句子。

“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清楚的。我从来也不是谁的朋友。消失是我唯一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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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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