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要反对的敌人——那种把他人置于痛苦与死亡的假英雄主义;那种丧失良知的预言家们的廉价乐观主义。那些预言家们侈谈政治上和军事上的胜利,实际上是延长互相残杀的时间。在这两种主义背后,用钱收买来的合唱队也是我的敌人。正如韦尔弗尔在他的优秀诗歌中斥责的那样,他们净是“战争的吹鼓手”。谁表示怀疑,谁就妨碍了他们的“爱国主义事业”;谁提出警告,他们就嘲笑他是悲观主义者;谁反对战争——反正他们自己在战争中不会受苦——谁就会被打成叛徒。时代几经变迁,但总是有这么一帮子人——他们把谨慎的人称为胆小鬼,把有人性的人称为软弱的人;而在他们轻率地招惹来的灾难降临的时刻,他们自己也就手足无措了。”
“而那个殷勤的餐厅招待却又偏偏给我送来一份维也纳的报纸,我耐着性子看起来。这才使我真正恼怒呢。报纸上登的尽是废话,说什么胜利的意志不可动摇,说什么我们自己部队的损失非常少,敌人的损失非常大,看了让人恶心。那些赤裸裸的、恬不知耻的关于战争的谎言不断向我袭来!我彻悟了,有罪的不是那些散步的人、那些漫不经心的人、那些无忧无虑的人;有罪的是那些用语言来煽动战争的人。倘若我们不用自己的语言去反对他们,那么,我们也是有罪!” (《昨日的世界》茨威格) #抄书匠
“因为当卡斯泰利奥不顾世上所有神学家的非议,将被加尔文处死的塞尔维特称为一个被无辜杀害的人的时候,当他针对加尔文的一切诡辩提出自己的不朽名言——活活烧死一个人,绝非是捍卫教义,而是屠杀生灵。”(《良知对抗暴力》茨威格)#抄书匠#
“然而我们这些年轻人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文学爱好之中,对祖国的这些危险变化很少注意;在我们眼里只有书籍和绘画。我们对政治和社会问题丝毫不感兴趣。那种刺耳的不断争吵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当全城的人为了选举而兴奋激动时,我们却向图书馆走去。当群众举行暴动时,我们正在写作和讨论诗文。我们没有看到墙上涂鸦的火红标记,而是像古时的伯沙撒国王一样,无忧无虑地品尝着各种珍贵的艺术佳肴,没有警惕地朝前看一眼。一直到几十年以后,当屋顶和墙垣倒塌到我们头顶上时,我们才认识到,墙基早已被挖空;我们才认识到:随着新世纪的开始,个人自由也已在欧洲开始没落。”(《昨日的世界》茨威格)#抄书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