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安|恋はつづく -宫城良田/安田靖春 -分级:General
恋はつづく / 恋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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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部部活时间结束后的某个普通傍晚,宫城良田站在体育馆中心,大声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有事要说。训练刚结束不久,馆内还留有不少人,声音嘈杂热闹。流川和樱木照旧一边凶神恶煞地吵架推搡一边磨磨蹭蹭地拖地,几个二年级的部员们正结伴往馆外走,木暮和赤木则在门口与彩子商讨训练安排事宜,被宫城的声音吸引,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许多双眼睛一齐落在他身上。
宫城似乎对大家的反应十分满意,又清了一遍嗓子,随后,像变魔术一样,他忽然从身后拽出一个人。
“各位,”宫城良田说,“我和安田现在正在交往哦。”
无数道目光都在他身上凝固,体育馆中有一瞬间的寂静。
一瞬过后,樱木花道率先打破寂静:“什么啊,良亲!”他挥动手臂大叫。“把大家叫出来就为了这点事?”
几个二年级部员们互相交换了眼神,开始交头接耳说起小话。木暮与彩子对视一眼,露出了然的微笑,赤木则在一旁铁面无私地点评道:“不管怎样还是要以部活为重。”
在这之中,唯有三井看起来只是很困惑。
“啊?等一下,”他两条眉毛拧成一团,仿佛宫城刚才宣布的是外星人十秒后即将侵略地球。“所以你们之前没有在交往吗?”
安田站在宫城身侧,被他紧紧牵住手腕,低眉垂目地盯着地板,至今一句话也没有说。宫城说完这种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与所有人对视,他的脸颊则早已染得酡红,耳朵也发烫,被如此密切的关注笼罩住,像一只小蚂蚁面对比自己庞大一万倍的兽群那样不知所措。宫城察觉到他的不安,余光瞟过来,不动声色地在身侧轻捏他的手。
“嗯,就是这样。”宫城良田抬高眉毛,趾高气扬地在体育馆内扫视一圈,对所有人摆出“我说完了,爱信不信”的嚣张表情。“走啦小安。”
他牵着安田的手,一路沐浴着篮球部或惊讶或困惑或欣慰的注视,慢悠悠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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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交往前后的宫城良田与安田靖春在篮球部眼中并没有太大变化,这场声势浩大的公开所带来的冲击也很快在大家心中平息。他们同往常一样相处得亲密自然,总是同时出现在体育馆门口也同时离开,会互相帮忙拎包,擦汗,递水壶毛巾,最多在结伴离开时牵一牵手,勾一下指尖,即便如此,安田也常常轻易脸红,在宫城无比自然地向他递出手时慌乱无措,四肢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更不要说在任何人面前做出任何更进一步的、可能会被认为是出格的行为。
但身为三年级前辈的三井寿对他们俩的关系尚存一些困惑,并且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将这事要弄清楚。
“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天在更衣室,三井假装不经意地(装得很烂)探头问道。“我是说,和安田交往。”
宫城正在换下身上沾汗的球衣,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衣物甩出去。“哇塞三井前辈你走路没声音的啊,”他拧着崎岖的眉毛回头看了一眼学长,吊儿郎当地往储物柜上一靠,咧嘴笑开:“确定关系就是上周的事。怎么了前辈,你很羡慕我这个二年级比你还早脱单吧?”
“妈的,不要扯开话题!”三井怒道,“我想说的重点是我以为你们已经交往很久了,没想到居然上周才确定关系——你们二年级小屁孩怪磨蹭的。”
宫城眨了眨眼。“什么?”这下他也开始困惑了,“前辈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交往很久的。”
“喂,有没有搞错。”三井一脸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我之前亲眼看见你换衣服的时候当着安田的面把球衣脱下来,光着上身把衣服递到他手里,他还那么自然地把衣服接过来,然后直接塞进自己包里了。拜托如果这种程度都不算在交往的话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算啊?”
宫城看起来更加困惑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个月前吧,忘了哪场练习赛之后的事。”三井皱起五官,十分狐疑地打量着学弟脸上的表情,“喂,别告诉我你自己居然没察觉啊——彩子当时也看到了,你不信就去问她。”
宫城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然后把自己刚才脱下来的球衣塞进篮球包里,哗啦一声拉上拉链,眼皮一塌,摆上那副懒得跟他废话想转身走人的表情。“三井前辈,你有病吧,”宫城毫不客气地说,“大家平时都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看来看去的早就互相看光了,这有什么?你是不是真的单身太久导致神经过敏了?”
说完他就真的一转身,大步离开了更衣室,留下三井一个人愕然在原地,心想:我说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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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宫城良田躺在睡榻中,很久都无法入眠。三井白天的话在他脑中像驱散不去的秃鹫,不怀好意地低低盘旋着,一圈又一圈绕着他的心绪打转。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有三井所说的这么一回事,但也确实记得自己从前有两件球衣,一件是篮球部发的,另一件则是薰托人为他额外定做的,方便平日练习时更换。宫城望着天花板冥思苦想许久,还是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开始翻自己的衣柜。今天穿过的球衣还装在包里没有取出,他在衣柜中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以翻箱倒柜之势翻找了三遍,也没找到那第二件球衣。
宫城站在衣柜前发呆,手上出了汗。他伸手抓了抓额前垂散的刘海,耳边充血发烫,嗡嗡直跳,像有人在拿小锤子猛敲他的耳壳。
正值深夜,家人都已经熟睡,他轻手轻脚溜进客厅,屏着呼吸开始给安田家拨电话。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宫城摸到自己胸口震颤不止,心跳快得吓人,似乎要把肋骨都撞碎,甚至将电话中长长的嘟声都盖过了。他头脑混乱地祈祷快点接通,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望这通电话能顺利被安田能接到,还是干脆被他错过更好。
但没等宫城纠结完电话就通了。“您好?”是安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的声音比平常更为细软,令人几乎生出一种与他贴得更近的错觉。宫城猛地吐出一口气。
“小安?”他紧捏住听筒,“是我。”
“啊、良田!”安田的声音一下子欣喜地扬起来,像是忘了此刻是深夜,随后他惶恐地唔了一声,很快压低声音,似乎是用手捂住了嘴。“良田,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宫城听着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你自己不是也没睡嘛。”
“我是因为今晚学习得比较晚……刚刚洗完澡准备睡呢,就听到电话响了。还好没有错过良田的电话。”安田絮絮地说着,语气里也带着温软笑意。“不过,良田,怎么了吗?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宫城把听筒移开,悄悄做了一次深呼吸,手指与电话线缠在一起,不自觉间抓得十分用力。他重新将脸贴上听筒。“嗯……是的。我刚想起一件事想要问你。”宫城停顿了一下,犹豫着斟酌措辞:“小安——我是不是有一件球衣在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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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时常在后来的日子里回想起告白那天他对安田靖春所说的话。要和我交往吗?他在午休时忽然这样提起,像一句轻飘飘的问候,或一句不经意间的闲聊。小安,和我交往吧。安田常让他想起食草动物,他的眼里有鹿一般的湿润温顺,兔子似的惊惶敏感,以及近似松鼠的纤小可爱。安田在那时又对他露出鹿一样的眼神,不懂拒绝、从不拒绝任何人任何事的安田,抿着嘴角,带着泛红的脸颊对他轻轻点头。
宫城常常想起那天,他把安田的手腕抓在掌心里,在午休时分的宁静空气中,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他耸起鼻尖去亲安田的脸,嘴唇碰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恋人关系了,宫城小声说,指腹无意间摩挲安田的手腕,看到安田通红如发烧的耳尖在日光下发亮。
他常常想起那一天,那一刻,那一吻。但是他也常常忘记一些事。他们的关系太过自然顺利,就像所有人得知两人在交往后都不会太惊讶那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向这个必然的结局。于是这令宫城常常忘记在这份自然与顺利之外,其实还缺少一些什么,那就是他自始至终,从未对安田说过任何诸如“喜欢你”之类、能够笃定确切地表达心意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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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安田说。“那、那个。”
他的声音有那么一小会儿完全僵住了,吐出的词句磕磕绊绊,结巴了好几下,像机器出了故障,运作到一半便陷入休眠。宫城捕捉到听筒另一端他忽然变得慌乱无序的呼吸声,能够在眼前想象出他瞬间窜红了脸,握住听筒不知所措的模样。他的眼睛在这时候该睁得很大了,那双平时总是细细地、温顺地、躲闪而谦卑地垂下的眼,只有在看向宫城时会突然睁大一些,眼珠圆圆,变得有神许多。
“有、有这回事吗?可能是之前不小心拿错了,”安田语无伦次地说道,声音一个劲低下去,“我去给良田找一找,稍等……”
宫城完全是靠身体本能打断他。“不、小安,”他飞快地说,从未感到自己用如此坚定的口吻说出一句话,仿佛用这句话能够敲定他未来余生。“不、没关系。我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要回球衣,小安,你别着急。不用还给我,没事的。”
他抓住听筒,听遥远的那一端,安田的呼吸声静静起伏着,在他的眼睛看不到却能在脑中清晰描画出的地方,安田低着头站在电话机旁,正睁大双眼,专注聆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那件球衣,你留着吧。”宫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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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鲜红色的湘北7号球衣,遵照宫城所言,一直留在安田家中,被他仔细折叠好,单独收在衣柜抽屉最底层。一年时间匆匆逝去,他们升入高三,很快又要面临毕业离校,在卒业式上,宫城走到安田面前,嘴角上扬,摊开手掌,语气真诚地问他要制服第二颗纽扣。当着许多同学的面,安田满脸通红,但还是用不停发抖的手指取下自己的纽扣,递到他手中。作为回报,宫城摘下自己左耳上的耳钉,放入他掌心里。那枚耳钉被安田珍重地包装起来,同样收入衣柜抽屉,与宫城的球衣放在一起。
再接着是第二年过去、第三年过去,往后的许多年,都如同日历撕页般轻易地转瞬即逝,回过神来时早已追赶不及。这件球衣一直伴随安田高中毕业考入大学,又伴随他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租房搬家。它同样一直伴随安田远远地注视着宫城:注视他赴美打球,从大学校队普通球员一路打进NBA,成为日本家喻户晓的球星,注视着他在球场上风光无限地赢,抱憾带泪地输,注视着他身披荣光,受伤受挫,从高处坠落又从低谷中爬起。
多年来他们坚持通信,从需要漫长等待的国际挂号信到几秒就能送达的电子邮件,无法见面的时候,他们每个月都至少通信一次,从未间断。安田曾有无数次想将那件球衣寄还给宫城,甚至有那么几次已经痛下决心寄出,没过多久又着急地跑出去找到物流,将包裹截回。这些事他在给宫城的信中只字未提。
宫城良田注定要去很远的地方。他要攀高涉远,脱胎换骨,这途中磨难重重,但路既然已为他向前铺就,他便无论如何一定要上路。他要去的高处与远处,去了便不一定会回,甚至去了便注定不会再回,安田对此心知肚明,但离别之际,他还是安然站在原地,微笑挥手,为他送别。与宫城相隔一座大洋的距离后,安田身边仅剩那件球衣,它留在他手中,逐日逐年色彩淡褪,因多次水洗而布料紧缩变形,已经完全废旧,不能再穿,但它仍是宫城的一部分,连接宫城良田的心跳与脉搏,更连接少年时代厚重成册的记忆,被时间冲刷抛光,像个鲜活喘息着的生命体,披满旧日的光辉。
安田一次次将那些被自己截回的包裹拆开,一次次将它从自己亲手包装好、准备送往宫城手里的包裹中重新取出,早已不再柔软的布料握在手中,顺着他的手腕流泻下来,又被平整地展开:数字7在他的注视下,鲜艳夺目,一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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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回国当天,机场人满为患。当年向来行事松散不听指令湘北篮球部难得整整齐齐聚在接机处,架势之浩大,像形迹可疑的黑心导游团,迎接荣誉部员归队。安田站在队伍中,手心不断出汗,不知为什么忐忑得心慌,不禁在想这是否就是即将亲眼见到大明星的感觉——大明星在名义上还是与他异地长跑数年的恋人。他随身带来的包里装着那件旧球衣,今天,安田在内心暗暗握拳给自己鼓劲,今天终于是个好机会,一定要狠下心来将它还给良田。
湘北一行在接机通道等了一个钟头也没见到宫城人影,正在痛骂此人耍大牌放旧友鸽子,这时有貌似经纪人模样的小伙跑来,说宫城选手为了避开记者和无关人士,走了私人通道,派自己来为他们带路。到了地方,宫城果然等在那里,双手揣兜架着墨镜,打扮时髦得像嘻哈歌手而非篮球运动员,正无聊地东张西望,看到湘北一行人穿得红艳艳地赶来,一下子咧嘴笑开,有些欠揍的嚣张笑脸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先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摘下墨镜,径直穿过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某一个人。安田愣愣地站在原地,看到他停在自己面前,手上不由地抓紧了背包肩带,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是错觉吗?良田怎么好像比印象中长高了一些。
宫城安静地凝视他几秒,张开手臂,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安田猝不及防地一头扎入其中,听到耳边响起前辈与朋友们的小小惊呼声。宫城的双臂收得很紧,打了这么多年球,他的块头结实太多,职业球员的臂力几乎抱得安田胸腔肋骨生疼,心被挤压得胀痛,人也喘不上气。他用力呼吸几次,眼眶蓦地开始发热,低下头把脸轻轻抵进宫城肩头时,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正在细微地颤抖。安田伸出手,在所有人面前温柔环抱住那副肩膀。
“怎么了?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松开这个拥抱后,宫城一脸无辜地面对大家,眉毛挑得要飞进发际线里。“我和小安还在交往呢,你们不会都忘了吧?这么久没见跟自己恋人抱一下怎么了?”
安田又一下子脸红了,慌忙去拉他的袖子:“良田……!”
“妈的,真受不了这家伙了一回来就这样,”已经当上教练的三井又一次义愤填膺地发表前辈讲话。“死性不改啊!”
当天晚些时候,安田陪宫城回了一趟湘北高中。宫城架上墨镜戴上口罩,大方地拉着安田走进校园,径直找到体育馆,正值暑假,场馆并没有开放,他们便站在外面闲聊。几分钟后,安田摸索着从包中取出那件旧球衣,犹犹豫豫地递过去。
“这个是良田的,在我这里放了太久了呢……无论怎样,还是要还给你。”他不敢抬头看宫城的表情,怕自己一看就会后悔,眼神便一直死死黏在手中红色的布料上。话一出口他便感到自己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哽咽起来,眼眶开始发酸发涨,有什么东西要从眼底深处挣脱而出,安田用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惊恐地发觉手中的红色布料与白色数字正在变得模糊不清。
宫城站在他面前,没有答话也没有伸手接过球衣,安田用力吸了吸鼻子,强作镇定地轻轻笑了一下,提起轻松上扬的语气说:“已经这么多年了啊,良田也是很了不起、很有名的球员了,其实早就有自己的新球衣了吧?现在肯定也穿不下了这件了……”
宫城似乎是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接过那件被揉成一团的球衣,在手中抖开,对折,慢慢地叠好,白色数字7顺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跳动,闪闪发光。安田还愣在原地,宫城已经拉过他肩上的包,将叠成方块的球衣塞进去,拉好拉链。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安田,眼里灼灼的明亮光泽几乎把安田吓了一跳。
“良田,”他傻乎乎地说,“你……”
宫城抓住他一只手腕,把自己的手也塞进他掌心里,两指拢在一起捏了捏他的虎口,叫他将自己的手紧紧回握住。
“当年不是说了让你留着吗?”宫城定定地看着他。“让你留着的就是给你了的意思,知道吧小安?给你了。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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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现在仍会时常回想起高二时他在告白那天对安田靖春所说的话。交往吧,要交往吗,和我交往好吗,当时他似乎是这样说的。但那时候,第一次真切坠入爱河的他忘了说一件很重要的事。非常重要,比交往本身更重要,比当着整个篮球部宣布交往更重要,比亲吻和牵手更重要,比毕业时索要第二颗纽扣更重要。他忘了说的话,过了很多年仍像一个疼痛的肿块,积蓄在他脑中,久久无法痊愈,在远离故乡的大洋彼岸,每每想起这个遗憾和过错,他就像单脚踩上了小石块的大象一样手脚失灵,笨拙无措,乃至狼狈地跌倒在地,往日里无论面对谁都轻松而游刃有余的姿态被扫得干干净净。
好在他当时忘了说的话,尽管迟来了很多年,终于还是在此刻被弥补上。
“为什么呢?”安田喃喃道。
“小安,是笨蛋吗?”宫城垂下眼看他,轻抿着嘴露出笑容。“因为喜欢你啊。一直喜欢你,喜欢了你很多年,小安呢,不也是因为喜欢我才留下那件球衣的吗?不也是因为一直喜欢着我,才一直留着那件球衣的吗?”他又捏了一次安田的手,脸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拂动着安田和少年时一模一样泛出酡红色的双颊。“给你的就是你的了,小安,所以不要再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end
良安《没有哪处不是春天》
7/6良安日快乐♡!!!嗯大概是目前简中互联网上最长的良安文(1.5w字)in your area
。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483797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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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一路踩着院子里的蒲公英和杂草走过去,站在人家门前的时候,他才突然开始后悔。太冲动了——才刚搬进来第一天就想着这种事。连自己住的地方的屋主都还不熟,就想着认识新的陌生人吗,宫城懊恼地皱了皱脸,双手叉腰,低头在原地无助地转了两圈。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借用一下打气筒,仅此而已。有的话就借来用,用完就还回去,没有的话就算了。就是这么简单。
宫城随手抓了两下头发,把额前垂下来的一绺碎发拂上去,站在冷冷的空气中又呼出一口白雾,一手插在外套兜里,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很漫不经心的样子,另一手去敲门。
“不好意思,”他努力维持平稳的声调。“打扰了,有人吗?我是对面荻原家的,想来借用一点东西。”
一串脚步声由远到近朝他传来,门很快被拉开,果真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子探出身,眼睛长得细长而清澈,看过来的目光怯怯的。“您好……咦?”
他愣了愣,忽然刷地一下拉开门,整个人没有保留地站在宫城面前,露出全身,穿着款式普通的长袖衫和居家棉裤,光着双脚。檐廊的门从地面高出几级台阶,宫城必须抬头才能直视他。目光相接的瞬间,他也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将插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风吹在脸上,像某种金属,坚硬而冰凉地从鼻梁骨和眉心刮过,好像一下子变冷了许多。
“……良田?”细眼睛的男孩一手扶着门,表情有点发怔。“你是……良田?”
宫城只能点头。对方的脸一瞬间亮起,笑意在他眼睛里迅速凝聚,非常灿烂坦诚,晃得宫城有点眼晕。“良田……怎么突然来东京了?什么时候搬来的?咦,你现在是住在荻原奶奶家里吗?”他飞快地说,喜悦到有些手足无措,嘴里的句子也磕磕绊绊的,一连串往外冒。“啊、太突然了……好开心,太久没见了,良田……良田要来我家坐坐吗?晚饭呢?吃过了吗?啊,总之先进屋里来吧,外面好冷……”
他的脸在冷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双颊一直红到脖颈和耳朵,整个人散发出高温而明媚的暖意。宫城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只是站在原地晕乎乎地看他,几秒种后,他忽然清醒过来,伸出手猛地抓住对方的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处乱逛打扰到你不好意思
warning:废话非常、非常、非常多的日记本
最近在疯狂地249。。|喜报过了一年从249爬出来了|滚还没完全爬
喜欢看大家自说自话自磕自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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