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饼消失一年了。去年今日,雪琴正准备登上前往英国的飞机,煎饼在为她送行,然后就是突然的失联。消息传出的时候恰是中秋,我大概是回了家,在中国传统里代表着“团圆”的日子,我们彼此失散了。
指定监视居住是一个很难想象的东西,我们不知道雪饼身处何地,也不知道TA们能不能吃好,睡好,哪怕TA们都是向来乐观且韧性十足的人,但从以往的异见者们的遭遇来看,大概率是不能的。秘密审讯,指派律师,拒绝家属会面,这是政权一贯的手段。
与此同时是蔓延在整个广州社群的恐慌(姑且称之为“恐慌”),不断有人被警察约谈,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尽管我们已经目睹过各种怪现状,各种突如其来的“喝茶”,各种打压、拘禁、封杀。我们也不知道,雪饼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社会又会在何时恢复正常。
前段时间听朋友吐槽,说雪饼的事情在上海的某些社群里了解的也不多。这并不出奇,一是毕竟地域不同。二是这片土地上有类似遭遇的人很多,TA们也未必“值得”那么多人关注。雪饼的声援者们一直在努力寻求国际上和国内的关注,我想TA们是值得的。雪琴称得上是中国#MeToo 运动的发起人之一(我甚至想删掉之一),作为记者她也从来没有退缩过,19年反送中的时候,她也是少有的能做下记录的中国媒体人。煎饼在社群以外并不为人所知,但他就是千万中国NGO从业者的缩影,在自己关注的劳工、残障、教育等议题上默默地工作默默地努力。
黄雪琴、王建兵,希望我们可以记住TA们的名字。
雪饼被捕一周年的声明。
我受够人生了看来得买点耗子药来吃吃
认出了我是谁又怎么样呢?也没藏着。
偶遇本号不往下翻是一种基本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