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麦当劳的羁绊真的很绵长哈
初四那天我们家请客吃饭,我爸那边来了很多亲戚,我看到一个很多年没见的堂哥,可能宾客太多,我爸完全不记得让我“喊人”,没有长辈的引见,我不知道正确称谓,所以不敢也不知道怎么上前打招呼,只能在帮忙的间隙用余光远远观察: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白,好像没怎么变老,十年前他还在用背篓背着几个月的儿子给大家看,现在他的儿子都到了满嘴专业术语打游戏的年纪。
成长过程中我常听到大人们哄堂大笑地讲起我们初见的故事,我也只有无奈陪笑。
那时我只有5/6岁,这位堂哥当时应该快成年了,从远方跟着父母来作客,大人们在家里叙旧,他被打发带我出去玩。
而我决定抓住脱离父母又有人买单的好机会,步行带他前往几公里外的,我未曾踏足过的神圣禁忌之地——麦当劳。
靠着模糊记忆和强大运气,我们顺利到达,吃饱喝足后又走回家,面对一堆因我们失踪了几个小时而惊慌失措的大人。
和麦当劳的羁绊真的很绵长哈
后来除了不断复述这个故事,我还听到他的各种传闻:性格有点问题,学不上了,给他找了个老婆,生了娃就跑了/离婚了……
小时候我会全盘接受这些说法,现在我会想他会不会是ASD谱系人群,我记得我当时点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巨无霸,也还记得他始终非常温和的态度。
亲戚们要留到第二天中午才离开,但我早饭后就匆匆离开,从头到尾也没能打上招呼,但我很想告诉他,我现在还是很喜欢吃麦当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