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char
「到了淺水灣,他攙著她下車,指著汽車道旁鬱鬱的叢林道:你看那種樹,是南邊的特產。英國人叫它『 野火花』。流蘇道:是紅的么?柳原道:紅!黑夜里,她看不出那紅色,然而她直覺地知道它是紅得不能再紅了,紅得不可收拾,一蓬蓬一蓬蓬的小花,窩在參天大樹上,壁栗剝落燃燒著,一路燒過去;把那紫藍的天也薰紅了。她仰著臉望上去。柳原道:廣東人叫它『 影樹』,你看這葉子。葉子像鳳尾草,一陣風過,那輕纖的黑色剪影零零落落顫動著,耳邊恍惚聽見一串小小的音符,不成腔,像檐前鐵馬的叮當。」
(《傾城之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