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恰巧也和朋友谈起,我为什么喜欢韩江。在韩江作家得到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我真的欣喜若狂,甚至,我感到与有荣焉。这种过度的欣喜让我有点羞于提起,因为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读了她的小说而已。我们素不相识,我只通过文字认识了韩江作家,我只是一个读者,但却擅自地把她当成了“我的作家”。我只是读者,但为了“我的作家”的成就欣喜若狂。
我回忆起把她认成“我的作家”的瞬间,并不是她的代表作,而是读到她的一则随笔:
“二十四岁的那个中秋节,为了看月亮,我独自走出大门。那时,我一边在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工作单位上班,一边利用只睡四五个小时省下来的时间偷偷写小说。应该许许愿了,望着皎洁的月亮我想了想要许什么愿。”
“只祈祷不要失去这颗心。”
“然后,就没有什么愿望可以许了。”
(韩江 2000年早春)
【引用自@GoodbyeLibrary 的译文】
我对朋友说:我现在都能背诵这段话,这段话真的救了我,很多次。我把她当成了我的作家,因为,她代我说出了我没能说出口的话。她的处境、她的经历、她对写作的想法和恳愿,都与我那样相似。她的月亮也是我的月亮,她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她的心,也是我的心。所以,她从我读到这段话的那一刻起,就是“我的作家”了。
我会反复地想起这段话,在我最痛苦、最艰难、最想放弃的时候,我念起了我的作家留给我的咒语:“只祈祷不要失去这颗心”。然后,我又一次被拯救了。只要这句话还在我的心里,就好像我们的愿望,终究都会实现的。
已經看不見那座汕頭文革博物館、香港大學六四紀念雕像。
尚未看見那座延安整風紀念館、三反五反紀念館、1959–1961中國大飢荒紀念館、麥卡錫主義紀念館、加沙屠殺紀念館、馬來亞華人大屠殺紀念館、巴丹死亡行軍紀念館、新加坡大屠殺紀念館。
尚未看見那座位於日本的南京大屠殺紀念館,位於臺灣的四一二紀念館,位於美國的1965–1966年印尼大屠殺紀念館。
這場大清洗直接為蘇哈托建立長達32年的軍事獨裁統治鋪平了道路 。反共暴力隨後被制度化:印尼共產黨被明文取締,大批左翼人士和普通民眾因莫須有的嫌疑長期遭到拘禁和勞改。據研究估計,除了被殺害的人之外,還有相當於被殺人數規模相當的人被投入監獄或監獄式的荒島集中營,充當多年的苦役犯 。最臭名昭著的如布魯島(Buru Island)勞改營,關押了一萬余名政治犯。
1965年印尼發生未遂政變後,全國掀起了一場針對共產黨員和左翼人士的大清洗。在短短幾個月內,印度尼西亞軍方聯合民兵,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屠殺了至少50萬至100萬名被指稱為共產黨員或同情者的平民 。這一慘絕人寰的屠殺發生在蘇加諾總統被推翻、蘇哈托將軍乘機奪權之際,成為印尼歷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之一。令人震驚的是,這場血腥的大屠殺背後有著西方的默許與支持。2017年解密的美國大使館檔案顯示,美國政府對印尼1965–1966年的屠殺動態了如指掌,不僅提供了資金和裝備,還向印尼軍方提供了數份「嫌疑共產黨員」名單 。換言之,美國積極充當了蘇哈托軍事集團的幫手,協助鏟除印尼共產黨(PKI)的勢力。時代雜誌當時甚至將蘇哈托的「反共勝利」形容為「西方多年來在亞洲得到的最好消息」,足見西方輿論對這場反共屠殺的態度是何等寬容和欣喜。
第一句「非天」,即阿修羅(Asura)衆生,攝於天趣而不行天法,故又名「非天」。首二句寫印度神話「攪動乳海」,爲吳哥藝術常見圖景。
第六句「龍湖」,即龍蟠水池(Neak Pean),爲闍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VII)時期的療養聖所,位於闍耶塔塔加水庫(Jayatataka)中,島廟形製。上有五座水池,象徵喜馬拉雅聖湖,浸泡其中可治癒百病。今已水體混濁,島亦似有沉降。
我將劃過天際,亦將映照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