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会有书店的联想,是因为余光中去世的时候,我在书店实习,手机不在身上,正昏昏欲睡地打扫着书架,只看见我的主管一脸严肃,脚步匆忙地往大堂走去,捏着对讲机的耳麦说:“余光中死了,马上把他的书全部拿到大堂来。”
语气像是有人突然把饮料撒在了地上,那时候我还不懂,十分不忿地和朋友控诉职场人的冷漠,现在我逐渐懂了,大人已经不是事件的反应者,而是事件的处理者。
折叠这个愚蠢世界
大学时上选修课,教授是个治学严谨的老头,每次上课都整整齐齐地穿着西装,一丝不苟地讲课,布置课程作业的时候也毫不手软,再三强调要按时交上来,逾期坚决不收。然后他讲起以前的经历:有个女生得了抑郁症,那段时间情绪不好,没有写作业,来请求他给一次补交的机会,但那时他已经把所有成绩上报给了教务处,学校给予老师更改成绩的次数又是有限的,不过他还是通融了,后来那个女生自杀了,还是没能如期上交作业。
我还记得,当时的我一直在等一个反转,等他停止责备厌烦的口气,等他稍微显露出一点长辈的慈悲、怜惜或是循循善诱。“我都很给她宽限了时间,结果搞成这个样子,还浪费了次数。”他用自己长了个教训,立志再也不和学生讨价还价的心得结尾了。
幸好你们不在乎了,幸好你们现在飞到了很高的地方,再也不用去承受这个愚蠢世界倒映在你们身上的巨大阴影。
生活天南地北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