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激进相比,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软弱,也是一件高贵的事情。比如说,一个女生,因为丈夫不满自己在网上“乱说话”,虽然痛苦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这里面当然有所谓“父权制的结构性压迫”,但是有没有软弱的成分呢?当然也是有的。正如一个男性基于同样的理由(被妻子数落)放弃了公共表达,承认是因为软弱一点都不丢人,谁又不是呢?敢说话的人大多数都已经进去了不是吗?可是,如果你完全不承认有软弱这一面,只觉得这是对女性的不公,只想着“凭什么男反贼就可以不顾妻子的反对/或者不跟妻子商量”,事情就会进入一个奇怪的方向。那就是“所以(在简中这个特殊环境里)亲密关系中的双方都有权力审查对方的网络发言”,否则就是屌癌入脑没有尽到应有的平权义务。女权主义是这么用的吗?一个进步主义思潮就这么跟朝阳大妈无疑衔接了?敢情读过西蒙波伏娃上野千鹤子就能直接去网信办国安局上班了是吧?这个古怪的结论(我一直在谈这个问题就是因为实在太讨厌这个结论了)是怎么来的?究其根本,就是因为不承认我们都是软弱的人。我们怂,我们怕,大爹太坚不可摧,所以出了事我们总想怪其他人。这很可怜。我们已经够可怜的了,就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normanzxy 这就是你在性别问题上无知的地方。我当然有软弱的时候,但在与丈夫的协商(不是数落,是协商,你好像始终无法想象亲密关系里平等互信不对抗的沟通)过程中妥协并承受妥协带来的痛苦,恰恰不是我的软弱,而是我的坚韧。女性遭遇的不公,不在于女反贼的适时妥协,而在于男反贼普遍地不管不顾不妥协。女反贼的妥协,是她们比男反贼更懂得比起吹嘘的、远方的、宏大的爱,要爱更具体的人、猫、狗,要尽力保护具体的权益,为此,她们可以忍受自己的理想被暂缓(不是长期乃至永远停止)推进的痛苦。照顾到更多利益,必然导致前进的脚步变慢,她们愿意这么做,是她们的先进之处。而男反贼这种你也承认的普遍的不愿意妥协、不愿暂缓、不愿带着更沉重的负担前行(我可没说编程,别又来搅浑水),恰恰是男反贼的局限性,也是女性因此在革命语境下遭受的其中一种结构性不公。至于其它结构性不公,你的表现本身已经活灵活现,我就不赘述了。
@Rwby @antonia_ling 软弱比软肋涵盖面更广,比如说因为害怕坐牢而自我审查,这就是软弱,不一定要有特定的软肋
@Rwby @antonia_ling 当你眼里只有爹的时候,当然就什么都是爹了。男的网络发言不跟老婆说男的是爹,女的网络发言不跟老公说女的是爹。当爹也太容易了,只要发个有点公知的帖子又不跟伴侣商量就行。
@Rwby @antonia_ling 不不不完全不是“讨论具体分寸就没劲了”,一定要具体化,因为谴责的前提,是“这事可以不这样”,所以你想啊,如果伴侣的公共表达一定要征得对方的同意,这事能不能做成?细想一下就会发现很难,一句话该不该说,该怎样说,可能有怎样的风险……这些细节讨论起来几乎不可能有统一意见。甚至还没等国保请喝茶,两个人就已经先吵崩了
@normanzxy 我知道的男公知还是有一些,编程随想的女性观婚姻管是我最不欣赏的,甚至比高晓松还次,毕竟高晓松对他老婆的改造失败了,而他居然成功了,所以太值得打拳了。男公知渣就罢了,都是私事,爹真的不能忍,反爹的还那么爹,在我这就算不上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