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侵在男性中存在普遍性,我猜测也许80%的男性一生中会至少实施过一次性侵或者未遂/中止/起意阶段的性侵,不知道这样算是冤枉的多还是漏网的多,其恶劣程度或轻或重,但至少会有一次,这里说男性不只是说年轻男性,也包括中老年和少年,不只包括公共场所的陌生男子和职场里的男性同事,也包括你的父亲、兄弟、叔舅、堂表兄弟、祖父、外祖父、曾祖父、女婿、舅姥爷啥的,也包括电视里出境的男性公众人物和历史上留名的男性历史人物。男性对暴力的容忍程度更高,而身体暴力与性暴力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很容易就跨过去了。资本主义条件下法律受到父权制的形塑,法律上的性侵定罪条件苛刻,绝大多数性侵既得不到法律支持也得不到社会支持,而法律上的苛刻反而让事实上的性侵的门槛变低了,反向激励了“低烈度性侵”,而被定罪的性侵和被公众关注的案件其实是幸存者偏差,也就是说,这些恶简直可以说是“有幸”才存活到被曝露、被惩罚的这一天,运气稍微差一点早就被掩盖、被受害者自行承受了。父权制下本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性侵机制,传统的反性侵机制是禁忌、公序良俗、舆论、拳脚这些东西,都是前理性化的机制,效率很低,在现代社会下效果很有限,还很容易被hack,现代社会的特点本来就是容易hack传统中各种“坚固的东西”。适合现代社会的反性侵机制除了法律就是教育。很显然女性在性正义这件事上觉醒要比男性早得多,男性普遍冷漠,连对社会正义的男性中许多也对性正义冷漠(现在连在社会层面主张性正义的男性也对他个人层面的性正义冷漠),只有系统性的性正义教育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这里用性正义这个词而不是用更常见的性道德这个词,是因为性正义感缺失的后果可不是道德性的,说是道德太轻描淡写了。性正义教育本应是性教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哪些是正确的接近异性的方式,哪些是侵犯,接近异性与侵犯异性之间边界在哪儿,如何克制机会主义本能,假设把性侵按恶劣程度从1排到10,那么不同程度性侵的特点、心理动机、场景、真实案例、受害者受到的伤害、刑事和民事后果、救济手段、性侵者下场等都应当对学生进行展现(结果展现出来发现后果不严重,下场都不错,回归初心就可以脱罪),校方应该请研究性犯罪的学者和涉性犯罪的服刑人员来课堂现身说法,前者好好讲讲受害者有多悲惨,后者好好讲讲自己当时有多坏有多蠢改造过程有多苦。因为这样的教育不只是知识,涉及到大脑的高级认知啊逻辑思维啥的,所以它应该是持续性的,从初中一直到硕博乃至员工入职培训,不断加深。(1/2)
英国一个团队做了一个网站https://pollinator.art/
通过一些简单的参数设置可以生成一片种植搭配,目的是为了给授粉昆虫提供环境。目前植物数据是英国地区的,点击植物可以看到具体的植物数据,感兴趣的可以试试。
然后吧就见证国内现在的AI焦虑了,网站传到国内后营销号就说这是一键花境生成,然后评论区的设计师又又又要失业了((有一说一我觉得植物设计比画施工图还难被一键生成,而且园艺行业以后很可能会朝着长期服务的方向发展。
↓这个「男本位不足以描述这种冷血」,让我想起一个跟上题无关但同样印象深刻的一次「同情」:
《反派影评》主役波米和陈丹青聊《燃烧女子的肖像》那一期,聊到女二(富家小姐)把心灵和肉体都献给了女一(平民画家)后,带着惆怅与释然接受了嫁人的命运,后来生了个女儿,并带女儿一起请人又画了肖像,在画像中还不忘表达对女一的怀念,这时波米莫名其妙地大声感叹了一句:看到这里我几乎同情起她(富家小姐)丈夫了!他可能欢欢喜喜娶到了老婆,但他老婆从肉体到心灵都没有一丝空间的爱分给他了(←大意)!
——听到这我就:这是有啥大病?你不同情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主角,你去同情一个从头到尾没露脸的未婚夫?而且人家就算「得不到女二的心」,他不也操到了老婆拥有了后代吗?你这同情的点是???
波米绝非一个大男子主义者,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男本位」,但从他「眼睛看着烧女心里同情烧女未婚夫」这下意识的反应,可知雄性智人的共情心骨子里是长不到女人身上的。
忍着不适看完了王志安的两期,包括王志安回忆他母亲,感觉铁链女这事儿戳着的很多简中男的灵魂了:自己妈就是在这样的「婚姻买卖」中成为自己妈的,自己就是被一个脖子上套着有形或无形链子生下来的。这事儿要反对到底吧,那自己以及很多类同自己的男宝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事儿不反吧,实在也不知道怎么洗(特别是自己还被动成了反贼)。——饶是如此,也硬被他找到了一个刁钻的洗地角度:直接跳过「家庭成员」的巨大漏洞,也无视铁链女的「精神病因」就是董畜生一家(哪怕最开始铁链女是被明媒正娶的),以「不堪照顾反复无常的病人的重负不得已做了一些拘禁措施」的家属角度洗地他不该在「虐待」上被顶格判。他「对标」的轻判大概就是董珊珊案:董珊珊丈夫打死老婆也就六年,铁链女除了牙不好无死无伤,九年可不是重判吗
https://ngocn2.org/article/2023-03-30-Doctor-JiangYanyong-Obituary/
蒋彦永医生那篇报道我昨晚看后和朋友感慨,我看完才意识到蒋医生也和我们一样经历了新冠荒唐的三年才走的,但是已经听不到他目睹20年后事件重演且荒唐更甚,会是什么想法了。
在2020年之前我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再发生一次。我知道03年如何欺上瞒下骗内哄外,北京为了应付WHO检查把病人放救护车上拉着满城跑我们都当笑话讲——但既然有能当笑话的心态,也就是说我确实地以为,国内卫生系统已经吃过03年的教训,传报系统应该已经完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当然事实也确实证明,一线卫生系统反应确实快过从前,12月底公司就出了病毒检测报告,1月初上海CDC拿到序列就紧急上报“人传人可能大”,但上报得来的结果,是国家卫健委下达指令要求除国家机构外不得保留样本,是一次又一次公布“没有证据人传人”——此时早已有医护人员感染。
蒋彦永当年的吹哨,是赌上外科主任的地位,实名向各大媒体尤其是“外媒”声明的,当时国内媒体跟进时他尚能在舆论场被称为英雄。同样的事放到现在,且不说外媒能否到场,国内媒体有无办法后续报道,就那些赤目白面的舆论打手和被规训奴化二十年的舆论环境,恐怕也会将他往死里踩。而到了2020年,第一上报人张继先医生的敏锐、急诊主任艾芬医生的敏锐堪堪保住了自己的科室,仅仅是将检测报告截图发到微信群让同事朋友小心的李文亮医生便要“享受”训诫的待遇。从亲历者视角再次回看03年,难道当年真的是“传报系统尚未完善”的原因吗。哪怕当时检测技术还不够完善,难道广州医生大批病倒的时候没人上报吗,北京大量院内感染时没人上报吗,又怎么可能呢?
我很难想象蒋彦永医生会怎样看这三年,他听到后辈李文亮医生勇敢接受媒体采访,说出“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只有一种声音”后又猝然离世,他会和我们一样悲从中来吗?之后的封控,在被国保监视软禁的情况下,他也要每天做核酸吗,他又会怎样评价这轰轰烈烈以防疫为名的政治运动?
都没法知道了。英雄的去世悄无声息,活人就像看到一本书籍,明知里面写着珍贵的东西,却永远没机会翻开了。
最近老是恍惚现在是哪一年,现在官宣了,是1961年。这个年份很特别,是大饥荒(1949-1959序曲)和文革(1966-1976高潮)之间的一个中场休息。是“每一个历史十字路口都选择最坏的那条路”的最典型,最令人绝望的案例。你代入当时的普遍人视角想想:之前一系列政治运动和经济冒进,你也不敢说你也不敢劝,爹爱瞎折腾就瞎折腾吧。然后是三年大饥荒饿死这么多人,任谁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吧?这时候爹说,俺要“大兴调查研究之风”,你是不是会很高兴?觉得爹再怎么倔强再怎么不肯认错,现在内心也该有所反省,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过一点了?不介,因为接下来(1961-1966这五年)是四清五反,是学大寨学大庆学雷锋学解放军,也就是爹“调查研究”一番之后,认为并不是自己的错,而是你们不够努力,还是得继续折腾你们,把你们彻底折腾服才行。反正爹是不会改的,要改你改。改到极端就是文革,大家彻底疯逼。而在爹的角度看这其实反倒是最合理性的安排,因为文革=意识形态的绝对控制,上山下乡=最低水平的经济维持。两者相加,就是爹这个角度的“长治久安”。你说这个僵局谁能破?谁都不能破,因为你再怎么觉得扯淡,从爹的角度是完全自洽的。只有1976年爹亲自死一死,全国人民才看到了希望。就好比普京如果现在说再给他二十年能还你一个伟大的俄罗斯,我是信的,因为二十年后他就死了,俄罗斯可不就伟大了吗?
我,保留了2018-2019自己在社交网络上说的想死想消失和呼吸不过来,与本地的空气质量基本可以对应上。——毛骨悚然。
2018以前我在另一座城市。2020以后可能是因为疫情停工停产,空气质量总体没有那么差了。我只有在冬天才想逃跑。
我特意保留着本来是想对别人说「别看我现在健康成这样,前几年我在网上可是动不动就说想死的人呢」……
再仔细翻翻社交网络的记录应该还能找到2011-2017的。
等我有空再把这些带时间节点的文字记录,去掉生理周期和亲友葬礼的影响,一一和空气质量数据对应吧。现在累了。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呼吸不过来」会是literally呼吸不过来,也没想到「想死想消失想逃跑」会是身体面对糟糕环境的本能反应,翻译一下就是「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从没想过暴哭的原因会是AQI将近200,也从没想过幸福的原因会是AQI小于40。
昨天晚上一边看电脑存档的负能量文本,一边看手机app里空气质量历史记录相对应的情况。说不出话。觉得恐怖,同时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