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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是种种罪恶行径的总是默不作声的见证人。我们已经为许许多多卷地而来的风暴所欺凌。我们已经熟悉了虚饰和模棱两可的讲话技巧。经验使我们怀疑他人,使我们失去了开朗和坦率。痛苦而辛酸的斗争,已使我们困倦消沉,甚至玩世不恭。我们仍然有用吗?我们所需要的,不是天才,不是愤世嫉俗的人,不是玩世不恭的人,不是聪明富于谋略的人,而是真挚的、坦诚的人。如果我们能有足够宽容而强大的精神,如果我们能够为自己的正直而自豪并问心无愧,我们是否仍然能找到那重返纯朴与真诚的道路?”
《狱中书简》朋霍费尔

“不幸与不正义之间的区别往往和我们的意愿与能力有关,要看我们是否站在受害者的立场釆取行动,是进行谴责还是宣告无罪,是去提供帮助、排忧解难、作出补偿,还是直接掉头走开。”(《不正义的多重面孔》朱迪丝·N.施克莱 )

”我也绝不交出这个夜晚 绝不交出你。”

我不相信/北岛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 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 雷没有回声,
我不相信 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 死无报应,
我不想安慰你,
在颤抖的枫叶上 写满关于春天的谎言,
来自热带的太阳鸟 并没有落在我们的树上,
而背后的森林之火 不过是尘土飞扬的黄昏,
但我相信 你的眼睛,
但我相信 滚烫的泪,
我永远相信 你的叮咛,
我永远相信 这个夜晚,
即使明天早上 枪口和血淋淋的太阳,
让我交出自由 青春和我的笔,
我也绝不交出这个夜晚 绝不交出你,
让墙壁堵住我的嘴唇,
让铁条分割我的天空,
只要有心的跳动 就有血的潮汐。”

这一点好像在刘弢身上也能体现,从腰乐队早期的生猛直白到后来婉转隐晦,再到寸铁乐队的温柔。当然其中乐队本身人员的改组,对乐队的风格影响也是很大。可是我们的问题是,年轻的人心却早已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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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迷丧气时,总是将大懒堂的《2019》与《揸起中指》、达明一派的《回忆有罪》、灭火器的《岛屿天光》等找来听,我很向往过一种有政治实践的生活,倒不一定是街头政治,政治并不是洪水猛兽,恰恰是和我们生活日常息息相关。然而环境的压抑注定此种行为要么走向流亡亦或者沦为牺牲。
看汉娜•阿伦特与玛丽•麦卡锡的书信,与其感慨两者有着深厚真挚友谊,不如钦羡两人都拥有自己追求各自生活的权利,可以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予以实践。这当然是一种理想的知识分子的生活方式,但是却如此遥远。
歌曲政治化,并不是艺术被政治主导,而是生活被政治主导,个人生活权利被不断侵害。
罗大佑有恋曲系列:恋曲1980、恋曲1990、恋曲2000。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继续接下去,难听点讲,收割情怀或者炒冷饭之类的。其实他有过回答关于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大意好像是说,他对现有的时代没有什么想法,没什么可表达,年龄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同年龄的人会做不同的事,应该是年轻人的舞台。熟悉罗大佑的人,就知道罗大佑早期、中期有关政治的歌曲很多,国内平台能够收听其实很少,要么是阉割的版本,比如《飞车》、《京城夜》、《五十块钱》都是很优秀的作品。

今年挺悲惨的一年,最近几天虽然有世界杯这种充满激情热血的活动,但是细究世界杯的举办过程沾满了腐败与血腥,与此同时,疫情的反弹与政策的模棱两可造成一种惊慌与失控的局面,各地接连发生的悲剧:劳工讨权、学生抗议、自杀等等,事情发生了,却只能接受与遗忘。
双重思想:逻辑被情感取代,思考被服从打压,现实被信念蒙蔽,多元被二元分裂。

自己已经到了另一种糟糕的状态,对任何事不报希望与期待,自己做什么事也不是很有兴趣与动力,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但常常又想,我其实也不再追求什么,理想与现实,这些关联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有时就想过一种很安宁的生活,也许它不需要所谓的意思来形容,但它应该是无论我什么时候想起,我还是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它,但似乎听起来又有点奢侈样子。

看郑大学生的视频,疾呼与呐喊似乎失去效力,权利与责任的相互依托只是日常中最普遍的假象,谁是时代的主人翁这个问题,似乎也不再有回答,这次虽然结局很明了,就像过往大多数的黑夜一样。明明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仍要面对被践踏的事实。不过,当那一刻,面对他们无法像你一样站出来的时候,我扪心自问,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有勇气站出来。就像腰乐队所不断描绘的冷漠、怯懦的青年,在双重思想中挣扎,麻醉于平乏生活,瘫倒在这虚假的盛世。

这几年时常看到有关类似的事件,我想乌坎事件的结局,似乎就是十年间缩影。

细细地想来,这一年实在度过得长,有时我可以使着性子过我的AB面人生,完全独行自处沉溺于自己的乐园,有时却无可奈何地做着略显乏味而枯燥的事,这似乎就是我人生中无法接受但也无法逃脱的空白,仿似奔跑于空无的荒原,世界是空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有时觉得自己冷眼旁观他人的狂热与刻奇,对周遭的庸俗嗤之以鼻,又觉得自己傲慢可笑,我依赖着它,因为绝不愿自己陷入自怜的境地。
前一段时间忙得很,它使我想起人生那段长长的空白,而在那段空白里,我醒悟到其实那些被珍视得并且被视作不可或缺的东西并非如此,它也并未展露神迹,现在我仍不觉得这是个谎言,我仍着迷于它的魅力。
对于利维坦,我同样关心日常的新闻,只是相比几年前,少了几分愤怒,多几分悲哀。

理解感知控制的作用有助于解释一个最经久不衰的政治学问题:为什么世界上那些“面带病容、积劳成疾和患有肺痨的穷苦人”很少起来反抗他们有钱有势的统治者。
马克思及其追随者,尤其是意大利思想家安东尼奥·葛兰西(Antonio Gramsci)给出的答案是,普通人在心理上已经习惯于被动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们被幻想和错觉所控制,觉得改变是不可能的,甚至是不可取的。为了解释这一现象,人们提出了许多听起来很酷的理论,包括霸权主义、意识形态、错误意识和拜物教(不是不文明的那种)。马克思相信,假设有正确的历史条件,一旦世界的现实在工人阶级(“无产阶级”)面前揭示出来,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推翻资本主义。马克思认为,知识分子的作用是帮助普通民众摆脱错误观念:“哲学把无产阶级当作自己的物质武器,同样,无产阶级也把哲学当作自己的精神武器。”(《算法的力量》)

今天刚看完《真相捕捉》最新季,我是连着一、二季一起看的,确实好看。这部剧其实是谈日常监控以及软件算法对我们生活的影响,如果把它当成悬疑剧主线为破案,那实在是有点不讨好。你能看见原来看似简单的事情,渐渐演化成不可思议的状况。但或许也能从中想起《是,大臣》、《黑镜》、《楚门的世界》等影视对政治与科技的反思与批判,或者是媒体与传播的关系。
我们深信的,正是可以深害我们的。
最近也在看《算法的力量》这本书着重于科技对政治的影响。
我对于科技基本是持悲观态度的,当然对于具体的肯定态度不一,不过整体是这样。

我想这几年我的改变,大概是热情的消亡。

做课题作业时,惊觉我已看过松隆子多部作品,其实令我意外的是,同一个演员截然的不同气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悠长假期》里面的角色令人印象深刻。(找照片的时候,原来还演过《四月物语》。)

我们并不能在快乐与悲伤做出抉择,相较而言,我们是在有限的沉默与开口、动身与等待之间做出判断,在不同且不完全可控的代价中选择或者认领。

虽然已是很久远的事,《电锯人》的开篇第一话确实害人胃口,完全没有提起兴味的地方。
相比《蓦然回首》短篇,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立意迥然不同,有一种温情,而我喜欢四季轮转的部分。

今年观影的关键词之一是坂元裕二,剧作往往会有细腻而精微的生活细节,但不致琐碎而枯燥,为人所称道恰是剧中乍染刺破心防的金句。

陈珊妮的短片,犀利而风趣,尖刻而有力,虽全是文字,排版独有章法。
weibo.com/5400431801/M4WCoukHn

”按照特里林的说法,在16世纪之前,不诚实既非缺陷也非美德。“阿喀琉斯和贝奥武夫的真诚问题是无从谈起的;他们既不拥有真诚也不缺乏真诚。”真诚与美德只是不相关而已。但是,在16世纪,真诚开始得到了崇拜。原因何在?原因主要是社会和经济方面的。在这一历史时期,英国和法国的社会流动率上升,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或者在心里想,离开他们所出身的社会阶层变得可能。欺骗成为阶层提升的重要工具。表演的艺术、背离感受的起誓,变成了利用新机会的有用工具。当流动性变成了城市生活的事实,预示欺骗和人们对欺骗的理解成为一种工具。
真诚就它的角色而言,开始被视为是对在复杂观众面前进行表演能力的禁止,或是缺少进行表演的必要心理距离。真诚的、“诚实的灵魂”用来指代一个“单纯的人,毫不世故,有一点呆” 。之所以被认为“呆”,是因为表层扮演的艺术,被日渐理解为一项有用的工具。当流动性成为城市生活的事实,欺骗的艺术也成为了客观存在,于是,人们对于诚实作为一项美德的兴趣下降了。”
《心灵的整饰》

“一个对政治没有兴趣的人,我们并不说他是一个只关心自己事务的人,而是说他根本就没有事务。”

“交流注定充满沟壑”,“沟通”既是桥梁,又是沟壑,即交流既是人类实现真正相互理解的可能路径,同时又是人类为了相互接近而必须克服的难题。既然人与人之间必然存在着差异,那么我们试图去消除这种必然存在的而且可能有着积极意义的差异,则实际上可能是在浪费精力。我们应该放弃“追求心灵融合”的交流梦想。应该为我们拥有通过语言和媒介相互联系的能力感到高兴。我们该问的问题不是“我们能相互交流吗”,而是“我们能彼此相爱并公正和宽容地相待吗”,我们能彼此谈话,却不能分享我们的存在。他认为“交流”是人类身份和利益的本质,而我们试图彻底消除交流中误解的做法,让我们远离了“共同建设各自世界的任务”。
最后,他借用爱默生、威廉·詹姆斯以及阿多诺的话说: 我们应该承认,与我们分享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都具有美妙的他者特性(otherness),而不必悲叹我们无力去发掘它们的内心世界。我们的任务是认识这些生灵的他者特性,而不是按照我们的喜好和形象去改造它们。正如阿多诺所说,尽管人们之间存在着让人羞愧的分歧,但唯一能超越这些分歧的就是从这种分歧中获得快乐,这才是交流的理想境界。——《对空言说》约翰·杜翰姆·彼得斯

这不是理想的时代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我从未改换自身的志业,但也常常不得已做一些违心的事,只能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

有时惶惑间,自以为我是被一台指令机给认领了,就像站在红绿灯前,看着数字倒时,直至灯光闪烁时,我才被赋予一种动力。

《慕德家一夜》使我憬悟,我真的是有原则吗,难道不是一种说辞吗,遇见话头可转圜的人,便予以自认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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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

雾海是一个开放且不限制讨论主题的非营利性中文社区,名字来源于德国浪漫主义画家 Friedrich 的画作《雾海上的旅人》。生活总是在雾海中吞吐不定,不管怎么艰辛,他还是站在了这里!希望大家在这里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