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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疯狂的世界。巫术思维横行的世界。按照这样的逻辑,连呼吸也是错的,毕竟好人坏人都在同一个地方呼吸。


“‘做好事’是一个人浮于事的职业。况且,我也尝试过。奇怪得很,这不合我的胃口,因此我对自己是满意的。也许我不应该谨慎小心地逃避社会要求于我的这种使宇宙不至于毁灭的‘做好事’的特殊职责,我却相信,在一个不知什么地方,确有着一种类乎慈善的事业。然而比起来不知坚定了多少的力量,在保持我们现在的这个宇宙呢。”(梭罗:《瓦尔登湖》)

“对于一个原始民族而言,施舍往往是毁灭,甚至对于文明的民族也常常如此。把食物作为毫无保留的礼物送给土著人,只会造成一种致命的依赖,因为他们不理解我的动机,他们以为——那也不是不可理解——我们很富有,我们可以给,可以不断地给,因此,他们就没有必要自己再动手去干自己的事……我们该做的是,给土著居民在自己的土地上获取食物的方法。”(法利·莫厄特:《鹿之民》)

感觉梭罗其实也是哲学家~

六点半的落日,七点钟的返照。晚七点半后,水边的风甚至有一丝丝凉意,但散步略久头晕目眩。

活久见。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圣经”。

现在既不相信一本书的装帧,也不相信新书推荐语,更加不相信豆瓣评论。(在这三方面都太容易被坑了。)

炙热的火炭球慢慢熄灭了,但余威仍在。还好夜的力量是巨大的。仔细听听,夏虫的鸣叫已有些秋意,日落时间也似乎在提前。“秋天快来了”,这件美好的小事竟抵消了时间流逝产生的丧失感。

刚刚似乎人工降雨了五分钟。能再下会儿吗?

午饭:焗饭、咖喱芸豆、青梅汁儿汽水。

坐在树下,突然“扑通”一声砸下来,头好痛。低头寻觅,原来是熟透的南酸枣。还好这果子略有弹性……

在家中受宠的孩子,从来都活得较为轻松写意,且将自己得到的种种有形无形的好处视为理所当然。也因此,Ta们完全无法理解人生中某些难堪、矛盾、痛苦与压抑。

每次看到周作人不满于鲁迅和许广平的事都感到不太舒服。当然,不是因为觉得“娶妾”是对的,对许广平也没多少好感。我只是感到周作人的“不满”中有一种不自知的优越感——因为他作为二弟,既无需承担多少作为家庭中长子长孙的重担,也未曾经历过被家长按着头强迫结婚的不自由处境,所以才能那样轻松地嘲弄戏谑吧。要说可悲,朱安最可悲,但鲁迅和许广平也没有可以被嘲弄的地方。

@kanghai 嗯,其实是一个品种,淡蓝色是上午,淡紫是下午变色了。😄

微博热搜看多了,每每产生会心。7天花销10几万?不过是惯用的转移矛盾的好方法。仇富是一张好牌。

今年在某个方面丧失了写作热情。意识到言说、叙事与现实之间巨大的裂缝。但是不写,那种空虚是会更令人难以适从。前天见了一位老友,意识到人太容易随波逐流了……尽管难免虚无,还是继续读、继续写下去吧。

《红楼梦》里“开夜宴异兆发悲音”那里,贾珍正跟几个小老婆吃喝玩乐,“忽听那边墙下有人长叹之声。”众人“悚然疑畏”“毛发倒竖”,行乐处紧邻祠堂。那个气氛烘托得很有意思,简直有点儿哈姆雷特老父魂灵现身的感觉。就差跳出来骂一句“不肖子孙”。

说实话不喜欢蔡英文。不过“不肖子孙”?从家庭、社会到国家,都还是忠孝节义那一套。

岚山 转嘟

一九一四年以前,世界是属于所有人的。每个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在那里待多久就待多久。没有什么允许不允许,没有什么批准不批准。当我今天告诉年轻人,说我在一九一四年以前去印度、美国旅行时根本就没有护照,或者说,当时还没有见到过护照是什么样,他们会一再流露出惊奇的神情,这使我感到很得意。当时人们上车下车,不用问人,也没有人问你。我们今天要填近百张的表格,当时一张也不用填。那时候没有许可证,没有签证,更不用说刁难;当时的国境线无非是象征性的边界而已。人们可以像越过格林威治子午线一样无忧无虑地越过那些边界线,而今天由于大家互相之间那种病态的不信任,海关官员、警察、宪兵队已经把那些边界变成了一道道铁丝网。由于国家社会主义作祟,世界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才开始变得不正常——我们这个世纪的精神瘟疫才开始,作为首先看得到的现象是对异族的病态恐惧:仇视外国人或者至少是害怕外国人。

人们到处抵制外国人,驱逐外国人。原先发明的专门对付罪犯的各种侮辱手段,现在却用来对付每一个准备旅行或正在旅行的旅行者身上。出门旅行者不得不被人从右侧、左侧和从正面拍照;头发要剪短到能看见耳朵。旅行者还必须留下指纹,起初只需要留下大拇指的指纹,后来需要留下所有十个手指的指纹。

此外,旅行者还要出示许多证明:健康证明、注射防疫针证明、警察局开具的有无犯罪记录的证明以及推荐信。旅行者还必须能够出示邀请信和亲戚的地址,还必须有品行鉴定和经济担保书,还要填写、签署一式三四份的表格。如果那一大堆表格中缺少了哪怕一张,那么你也就别旅行了。这些看起来都是小事。我起初也觉得这些琐碎小事不值一提。但是这些毫无意义的“琐碎小事”却让我们这一代人毫无意义地浪费了无可挽回的宝贵时间。

当我今天总算起来,我在那几年里填了不知多少表格,在每一次旅行时填写了不知多少声明、还要填写纳税证明、外汇证明、过境许可证和居留许可证、申报户口表和注销户口表,等等。我在领事馆和官署的等候室里站立了不知多少小时,我曾坐在不知多少官员面前一他们有的和蔼、有的并不友善、有的呆板、有的过于热情一我在边境站接受过不知多少搜查和盘问,我这才感悟到,人的尊严在我们这个世纪失掉了多少嗬!

我们年轻时曾虔诚地梦想过我们这个世纪会成为一个自由的世纪,将成为即将到来的世界公民们的新纪元。可是那些非生产性的、同时又侮辱人格的繁文缛节却浪费了我们多少生产、多少创作、多少思想嗬!因为我们每个人在那几年里要用更多的精力去研究那些官方的规定,而不是去研读文学艺术书籍。我们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最先要去的地方不再像往昔那样是去那个地方的博物馆、风景区,而是为了领取“居住许可证”去领事馆和警察局。

我们这些人以前坐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谈论波德莱尔的诗或热烈地讨论一些文学艺术方面的问题,而现在我们发现自己谈论的尽是一些被盘问的情况、许可证的情况,或者打听应该申请长期签证呢还是申请旅游签证;结识一个可以使你缩短等候时间的领事馆的小小女官员在最近十年里要比在上个世纪和托斯卡尼尼或者罗曼·罗兰结下友谊更为重要。我们凭着天生的悟性始终会感觉到,我们是被施予者而不是施予者。我们没有任何权利,一切都只是官方的恩赐。我们不停地受到盘问,被登记、编号、检查、盖章。

——茨威格《昨日的世界》。一百年前。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我身旁飞快跑过,不知为啥发出一声惊叹:“哇,牛*!”后面追上来一个小女孩,估计是他姐姐,但也就大一两岁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批评小男孩:“你把这三个字换成别的词也行啊!”就觉得,这小姑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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