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上有人详细记录了自己从中国偷渡到美国的过程。这哥们从杭州出境,先经卡塔尔、西班牙转机到厄瓜多尔,随后一路坐长途车、乘独木舟、穿雨林,北上到墨西哥,在墨西哥境内买了辆摩托车骑行2900公里到美墨边境,再翻山越岭进入加州。入境后马上拨打911,请移民局把自己收监同时以中国抗疫政策侵犯人权为由申请政庇。到移民局走完初始程序大约24小时后被放出,现在在加州逍遥快活。除了从国内到厄瓜多尔的机票,后续入境美国一共花费6100刀。https://twitter.com/Junyang314
看到那张深夜高速上的大巴图片,仿佛某个恐怖片定格的镜头,令人感到绝望和恐怖。
先不聊为了清零指标深夜转运十五天阴性人员的正当性在哪,其转运程序本身就有极大的疏漏。首先最基本的认识,为了保证出行安全,客运车辆在凌晨2点到5点不准进入高速公路行驶,以此防止疲劳驾驶。人在凌晨2-5点保持清醒状态是很困难的,更何况是在白天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司机还穿了防护服戴了面屏,对视线造成了干扰,氧气的供应也存在问题。(其实完全可以司机乘客用屏障隔开,司机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敢在贵阳这样地形崎岖的高速路段行驶,出现问题的风险极大增加。再者是载客数量问题,本来为了减少感染,更应该是间隔就坐,一辆大巴在间隔就坐的条件下能载运47个人吗?既然可以打着防疫的口号运人,为什么不按防疫的要求控制人数?以上这些问题好像也不难规避吧,就算是要清零转运,在合理的时间段使用合理的驾驶方式载运合理的人数,这样的悲剧都不会出现。致27个死亡,以新冠等效下来得感染多少人。
有人评论说或许我们都在这辆车上,这正是这个社会的大巴隐喻。
胡锡进说贵州车祸是“生产经营事故”。
中国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条例》定义的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突然发生、伤害人身安全和健康,或者损坏设备设施,或者造成经济损失的,导致原生产经营活动暂时中止或永远终止的意外事件。
从事故主体看,安全生产事故仅限于生产经营单位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事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主要包括工矿商贸领域的公司、企业、合伙人、个体户等生产经营单元。
我就想问问胡锡进:防疫的医疗单位,究竟属于“公司、企业、合伙人、个体户等生产经营单元”中的哪一个主体?隔离正常人是为进行何种生产活动?
普通人发的内容,哪怕和事实有一点点称呼和数字上偏差,就有可能被抓进公安局。像胡锡进这种罔顾国务院的条例,信口开河,扭曲政策信息并引发民众对官方政策的误解,究竟算不算造谣?如果算造谣,北京市公安局现在是不是应该拘捕胡锡进?
我估计贵阳的19号清零任务跟上海那会儿一样,就是都有指标的,上头压下来,层层压,不管你病毒如何,反正我要这个结果,人定胜天。
下面具体办事的怎么办呢?
阳性数字继续往上涨他们就掉乌纱帽。
所以对策也都差不多,转运运走。
或者瞒报。所以后期强调一定要先做抗原,抗原阳就不核酸。也就不计入数据。
必须说,一开始老百姓还是很较真的,严密盯着瞒报,后来“一人阳性,全楼转运”之后,就大家合谋瞒报了(相当符合人性)。
我听过一个人讲他们楼的事,因为有老人阳了,大家合伙瞒报,为防警察夜里突袭,一到天黑就全部关灯假装没人。楼里两个小年轻负责全楼物资配送,阳性的老人也很配合一直待家里,居委假装不知道,几天后转阴,大家happy。
用“往事并不如烟”来形容九一八,就跟拿“青年要告别冷气”来劝年轻人不要躺平一样,都是极其可耻的挪用。章诒和的原著,讲的是当年右派受的苦。之所以说“往事并不如烟”,是因为很多人觉得“往事如烟”,也就是(这是意识形态领域为一切罪责辩护的传统艺能)在宏大叙事的背景下,这些都是小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而章诒和毕竟肉身还在墙内,能控诉吗?能反抗吗?能追责吗?能成立一个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吗?都不能。再大的委屈,也只能憋出一句“不,往事并不如烟”。这句话的反抗对象,本身就是宏大叙事对话语权的垄断,真要在九一八这样的问题上讲“往事并不如烟”,行啊,那到底抗战的中流砥柱是谁?国耻还是国觞的说法更贴切?为什么跟有些国家不让提历史跟有些国家拼命提?……最后你会发现,如不如烟,哪些如烟哪些不如烟,都是爹说了算。除了爹,一切如烟。
当温和合理的发声呼吁和改良尝试一次次失败,向上反馈的途径被堵死,弱势一方的尊严和权益一次次被践踏,强势不再占据道德优势时。反抗还没有条件发生。
弱势一方自尊低,价值感低,没有权利意识,还幻想强势一方的庇护,早就习惯割让自己应得应有的权利换取庇护,根本不敢思考。越割让越丧权辱己,越陷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我应得,我想得,我能得,我做得。自我意识觉醒的思考链条一环紧扣一环。
要把神坛的人拉下来。放弃用曾经天真的幻想体谅美化粉饰。放弃和平,忍耐,知足,快乐……和曾经的“美德”决裂。不和现状和解,不忘记伤痛,记仇,复仇,追究补偿。打破稳定,不惜动用暴力,甚至流血牺牲。自己流血牺牲,对方也流血牺牲。
没有反抗的意愿,就习惯怠惰思考和感受,接受“有责无权“的人生。把自己的懦弱包装成“岁月静好”,“智慧人生”,把外部责任错误全部归因为自己的“精神内耗”。麻木于强势不义欺压弱势的和谐和秩序,把忍耐不幸,歌颂苦难当做美德。把奴隶道德当做道德。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