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象友讨论生育,忽然想起微博上又开始转发那个没有灵魂的愚蠢泼妇把丈夫几十万手办扔了的月经帖,发在最爱自我标榜有精神生活的二次元圈自然是骂声一片。
哈哈,高贵的男阿宅可从来没有想过去支持女伴同等的精神生活,男人找配偶可是直奔实用性而去的,女人的一切都是为他奉献的,而他的一切都还是他自己的。可笑的是这些人也不想想,真奔着传统家庭价值来结婚的女人,她就是来以身体和生育换男人的经济投资的,这也是她在父权制全面挤压下失去独立生存能力和精神追求之后最后一点可求的保障,还不仅仅是为她自己,大头怕还是为了孩子。对这样的女人而言,拿钱玩手办可不是个人自由,而是挪用了她和她孩子的投资款,是一个合伙关系中她已经投入了她的成本而合伙人毁约。她能不急吗?这些男人还真该得这样的教训,既然利用父权制对男人的偏袒购买别人的人身,就该知道人身的价格是没有底的,出卖人身的人永远也不会觉得要价足够(也是因此真的不建议女性出卖)。男人至死是少年的唯一原因,是吸了女人的血而常保青春。
最近的一些二手见闻和一些关于汉服的碎碎冰
老巽安利了一期深焦的播客《亚裔美国电影大热是百年歧视的扭转还是少数族裔的自嗨》,里面有一个话题令人击节,两个从国内出去的年轻女性都提到了同一件事:她们带了一件旗袍出去,她们知道的不少女性都做了同样的事。
我去,这个细节太典了!这个细节很耐咀嚼,我很想找人展开说说,但一直找不到可以说的话头儿在哪。
直到DIOR马面裙事件,我想起我上高中时开始玩汉服时,是非常、完全接受“56个民族只有汉族没有自己的民族服饰”这一套说辞的,即使后来我出坑回踩,也没有真正意识到这句话的荒谬之处在哪里。
现在终于回过味儿来:你们主流民族没有自己的民族服饰是因为你们是绝对正常兽好伐!所谓“民族服饰”是什么特权吗?还不是你们作为主流群体对人家别的群体进行凝视和审美客体化的结果,说白了就是人家不得不配合你们表演“四夷宾服”的节目的演出服。
一到了要出国去别人的地面儿当少数群体的时候,你看你有没有自己的民族服饰了。
武则天奶奶说得好,把一个男人放在女人的地位,他就会变成女人。把一个多数群体里的人放在少数群体的地位,ta也就会变成少数群体,有了少数群体主动奉上东方异域风情的自觉。
@xihuhanbi 在微博上看到这个截图,可以说非常具体,拥有特权的人是看不到自己的特权的。还有现身说法:这条微博转发里几乎全是在指责男性指责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特权,但好像没人提到自己对他人来说也拥有特权,城市女性对农村女性来说也有特权。
今天看到许章润先生的《世界文明大洋上的中国孤舟》,觉得他这个比喻形象极了。
很多中国人一直以为自己历史悠久、地大物博、几千年传承的文化博大精深,自以为自己应该是世界的“中心”,幻想有一天再回复“万邦来朝”的盛景。
但是把视角拉远,整个世界的科技文明浩浩汤汤,不断进步,而中国,却固步自封、反反复复地陷入兴亡轮回的苦难,如一叶小舟,在急流中打转,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中国人民从来没有欺负、压迫、奴役过其他国家人民,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中国人有没有欺负、压迫、奴役过其他国家的人民我不好说,但,中国欺负、压迫、奴役自己的人民却是千百年来铁的事实。
我们的民族苦难深重,可是,有多少苦难是我们自己人造成的?
我们一直骄傲改革开放的成果,我们一直自豪经济发展的速度,又有多少人想过,这些成果并不是某个党“让人民吃饱了”,而是我们吸取世界现代科技、工业文明的成果,是人民自己的血汗换来了温饱。中国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为打开国门、与世界联结的结果。可是现在的中国又开始要封闭与世界文明沟通的大门了。
我一直觉得,中国人可以同患难,但是无法共富贵,因为这个社会一些人的富贵永远是建立在对另一些人敲骨吸髓的基础上的。
如果我对一个个具体的中国人还能有感情,但我对中国这个国家机器,已经绝望了。你永远不知道这个国家会作多少恶。记得以前有豆瓣上的朋友说:“这个国家就是做好事千疮百孔,做坏事滴水不漏。”
别的西方国家如何我不清楚,就我身处的德国,疫情中实施的措施,都是给民众以实惠和保护的:因疫情造成的封锁让一些企业蒙受损失,于是国家就出台“短期工作”政策,居家不工作的员工的工资不再由企业发放,而是由政府发放,使员工实际收入不会出现骤减,各项社会福利保障得以存续。而企业自身也能得到国家相应的补助。现在德国又推出了三个月的9欧元全国月票。这一个个的措施,都让个人和企业实实在在的受惠。
而中国,我就没看到它实施了什么让人民受惠的措施,只会限制人民的自由、摧毁现有的经济。而这一切都尚未结束。将来还会糟糕成什么样?拭目以待。
玄子案的结果实属意料之中,因为这和一般的职场上下位性骚扰/性侵并不一样,朱军不是资本家,作为央视主持人他是政治色彩为主的权力高位者,一个由上至下的集权体制所制定的法律当然无限包庇政治权力的高位者,因为这相当于是权力意志的自保,张高丽和彭帅事件的“结果”已经表明一切了,这类事件的判决上如果对受害者有任何的松动和倾斜,那将是强权一方绝对地位的溃败,在一个政治挂帅的国家状告一个政治色彩的权力高位者,基本就和“堂下何人状告本官”没什么区别,这怎么可能告赢呢,法律制度只是走个过场,唬一唬你,你不能当真,美国metoo运动能得以扩散的根本原因是三权分立,性别权益问题就是性别权益问题,而专制体质下这是触及政治站位的,这属于ccp的维稳范畴,而不是私人纠纷的范畴,张高丽也好朱军也好,他们在这件事中是最高权力意志的延伸,他们共用着同一根屌,这根屌可以强奸中国的任何一个人
Tiffany G这事儿看起来虽然荒唐,但想想又是必然,因为我们的后面几代人,就是这样被教育出来的。都说童年经历影响人一生的性格,人成长过程中接触的东西像水泥那样随时间固化在人的身上,改变人的形状,也就没那么不可思议了。由这件事引出的另一个比较让我concern的现象,是一些不明所以就大喊“创作自由”的简中人。我们的环境让我们形成了这样一个盲区,那就是意识不到,“自由是建立在秩序之上的,绝对的自由将导致混乱”。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ao3上的tag被简中创作者洗劫,不遵守规则,使用不存在的短语和爱豆的应援语作为tag,占用其它热门作品的tag,不给作品分级等等乱象。这些人,一旦到了一个相对“自由”的环境,就认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也十分可怕。
这些人群的产生,与Tiffany G的产生,归根结底都是由于同一种东西的匮乏,那就是对一个真正意义上自由的、开放的、积极的、平等的,相互尊重的创作环境的品尝。在过往的经历中,不乏有人拿出这样的理论来与我辩驳:“欧美人嘴上喊着自由自由其实根本就不自由,他们有那么多的名词、概念,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说了什么zzbzq的东西被人批评,你看,中国十几年前根本就没有同性恋这个词,街上看到两个男的手拉手顶多觉得他们是好朋友!不更自由吗!”这是一种逻辑谬论,缺失看起来是一种自由,其实不然,由于概念的空缺而导致一种行为不被定性,并非承认这种行为的合理性。于是手拉手的男人同样会被路人指指点点、被拖进精神病院电击治疗,“自由创作”的简中人意识不到标签和分级的必要性将大量污水与混乱引向一个相对规范的环境,还认为自己的做得不错。
让人欣慰的是,我还是能够在ao3上看到很多简中创作者,学习并遵守现有的这套科学的分级分类方法,改变与加深自己对于“自由”的认知。我大方承认,我也是其中之一。我看到有其它语言的读者,自己机翻阅读我们的作品,在我们的文章下面留言,简中并不是问题,人们所看重的的是内容和姿态,而不是你的身份。我们这群人,就是同我上面所说的两种人抗衡的简中力量。认知改变行为,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同样的,看到Tiffany G这样的候选人出现,你的第一反应不是用言语诅咒她的人格或是想要把她举报掉,而是去给别的候选人投票。
那条AO3的转发里果然老中又冲出来说“TG只是要ban恋童的内容,你们就开始简中简中”,首先老中最下贱的地方就是在于把AO3在你国被封归结为“恋童”,这是颠倒黑白。经历过227的都知道把下坠污蔑为恋童是肖战粉丝的策略,当时那篇文章的作者只是在微博上放了AO3的链接,并且还在前面打了很完整的tag。肖战的粉丝为了合理化自己举报的手段,污蔑下坠是恋童,实际主角都16岁了,放在现实世界,在北美也只是underage。
第二,北美地区并不实质处罚文学里的“恋童”,这一点在天一案件时,很多朋友为了帮天一洗刷恋童污名化,查了香港、台湾以及美国的出版法律(甚至天一作品里人物都17岁了,也只能算underage,和恋童狗屁关系都没有),在香港是可以正式出版,台湾也出版过,在北美,有兴趣的人可以去查一下State v. Dalton,简单来说就是Dalton因为保存儿童色情影像被判了8个月,又被他妈举报写有关于儿童色情的日记,Ohio state判了他七年,后来UCLA帮他打到高院,高院说只有持有儿童色情的影像制品才算犯法,这意味着文学不在其内。
老中同人女现在看到“成人内容”不能让大家认同阉割,于是把所有涉及成人内容的人都套上恋童的帽子,天一被套过,深海也被套过,仿佛这样就能合理化她们因为言论/创作审查遭到的不可理喻的惩罚。创作自由这四个字根本不在于表面意义上的自由,TG的竞选演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和所有老中一样喜欢说“我百分之百支持创作自由,但我们仍然需要边界”,什么是边界?以什么作为标尺?以一个处处审查的国家的言论尺度吗?没有对自由的真正理解,没有公正和与时俱进的法律的保证,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创作/言论自由。无非只是像所有在同人圈发生过的事一样,举报、进牢房、欢呼,进一步扼杀人们的创作罢了。
我一直觉得,政治抑郁是具有保护作用的。首先当然是润,好处就不用说了。其次是不掺和很多烂事,毕竟整人这件事情,利益相关的内部人士反而更危险。最后是事先让你对整个体系彻底失望,铁拳针砸到身上的时候反倒不会有幻灭感,像那种拿着毛主席诗词跳湖的事情,是不可能在你身上发生的。最近被某专家提醒,又发现第四点好处,那就是“不给这个社会提供人质”这个念头,实在是太有利于自己活得舒服了。这位专家说,一线城市的女性如果年纪大了又没啥前途,最好是回老家,回老家干嘛呢?无非就是结婚生孩子什么的呗。那你想啊,如果不是反贼,这话是不是也就听进去了?——反正在城里也没前途,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家繁衍人口。但是如果你稍微有点反动思想,就会觉得,靠我自己已经过这样奴隶了,凭什么再给你们多生小奴隶?别瞧不起这一念之差,很多人就是因为一念无明,就错过了最后一点自救的机会。
“历史局限性”这个东西,偶尔存在,但多数是托词。
拿活人殉葬的时代离当今的文明世界够远了吧?但是,那时候的人也并不是不知道人殉是多么恐怖、缺德的事——
交交黄鸟,止于棘。
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维此奄息,百夫之特。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当时真正的王公贵胄们,也绝没有谁自己想去给别人殉葬。由此可见,各个阶层都公认活人被当作殉葬品是件很惨的事。大人物们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肆意把惨死的结局强加在他人身上,无论在什么时代,这怎么就不是一种严重的恶行?
至于把几十年前发生的逼迫女人结婚这种事都解释成时代局限性,就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哪怕是在礼法森严的古代,青年男女追求爱情、控诉婚姻不自由也是各种文艺作品中极其常见的题材。等时间线发展到二十世纪,大批量地强迫女性嫁给她们根本不爱的人,反而还成了所谓历史局限性的结果?还因此就变得可以原谅了?你五千年文明古国在几十年前是属于什么蛮荒时代对吧?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