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这个时候,上海陆陆续续进入了封控,每个人每天出门前都惶惶然,不知道当天能不能顺利回家。每进入一个场所都惶惶然,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被关在里面。
4天之后我的小区进入了73天封锁的第1天。当然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会封73天。
正如大家都知道的,一开始说是2天,后来又加2天,各种段子,什么切丁啦,切块啦,浦西浦东鸳鸯锅啦……
每天睁眼第一句就问丈夫“今天解封了吗”,问了一阵子就不问了。公交地铁全面停了,解封是不可能解封的了。
平时所有的APP都追着卖东西给你,连顺丰、收件宝都想让你下载它的APP购物,但到了封城,刷遍超市APP和购物APP,一根菜叶子都买不到。京东的订单也是纹丝不动。到后来连超市和快递都被封了。丧病如此,公众号还一个劲发“坚持动态清零总方针不动摇”,看到这句话都想杀人。解封后也确实有很多人开始杀人。当然他们杀的人并不是我想杀的人。
看小区群里那些防疫爱好者的发言又是另一轮折磨。不像有的人说的那么简单,在资源极其匮乏,小道消息是唯一真实信息来源的情况下,群是不能随便退的。
整个封控期间并不是人们平静地在家里呆着不出门就完事的,还伴随着各种折腾。每天早上的喇叭,大筛,转运,假阳,扑杀,消杀,方舱,一阳迁徙……没完没了。焦虑,焦虑,无尽的焦虑。
我的猫病重,我无法带它去看医生。我的猫要被安乐了,我无法送它最后一程。
走之前不太密集地见了几个朋友,每个人能都会聊到上海封城,但是都不会聊很多。没什么好说的,当时在上海的人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知道。
如果早10年润出来就好了,事到如今,原生国带来的创伤会伴随我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贯穿我一生。
#雾霾受害者日记
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受害了。只不过有些人表现在身体上,有些人表现在精神上,有些敏感的人被迫接受身心双重打击。绝大多数人都没发现问题根源在于空气污染,只觉得是自己有问题。
我和身边人经历着:
十几年断断续续的抑郁症,十几年反反复复的皮炎湿疹,十几年的鼻炎咽炎……鼻炎患者去了英国,鼻炎消失了。祝福ta!
绝大多数人只是以为「啊,我生病了」所以寻医问药,想找到灵丹妙药,想治好自己的“病”。
就中国的大环境而言,雾霾受害者们不仅会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有可能责怪自己身体差、精神脆弱。#吐槽中国 然而,一个以弱为耻的社会,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耻辱。
整个社会病了。从精神环境到物质环境层面,都病得不轻。这就是个制造病人的社会。从精神上慕强恐弱、喜欢站队(非此即彼),从物质上破坏环境、污染自然。
#抑郁自救 可以考虑一下润。就算只是攒点钱去东南亚国家玩一礼拜看看大海,心情也会舒畅很多。(国内可以考虑西藏和海南。云南不行,空气也很差了。)
看到有人说,AI这么厉害,很多人想到的却不是 “生产力大解放了以后人可以减少工作量了” 而是担心自己会失业,真是很可悲的现实……我也觉得很可悲,这说明当代人的当代生活之所以悲惨不全是因为生产力不够高,而是分配出了问题。
我想起之前写过一期关于杂交水稻主题的科普文,当时查资料偶然见到一篇论文,说虽然杂交水稻产量高但某地农民拒绝种植这个稻种,为什么呢,因为杂交水稻天然产生的种子不能保持性状,需要每年重新制种,也就是从种子公司那里购买种子,可是掌握制种技术的往往是资金雄厚的大型生物企业/跨国公司,农户在他们面前缺乏议价能力,可能导致种了杂交水稻反而成本倍增收益下降的情况,然后文章作者也指出,当今世界的粮食问题不见得是因为产能不足,全世界已经能生产出够所有人吃饱的粮食了,可还是有成千上万的人挨饿,分配不均比产能不足更加可怕。
虽然这个类比有点不恰当,但是我在想,AI有时候就是这种杂交水稻,我如果是大企业的员工,或许会觉得前途光明大有可为,可我如果是个小农户呢,就感觉有点懵。
彭启安突发奇想:能不能建一个纪念性的东西?他是实干的人,立即得到十多名“厅级”老干部和当地老人支持,成立“长老院”。涂城村委大多经过“文革”迫害,也很快划出塔山上的土地,让彭启安建设。
建筑物不敢冠以“文革”之名,而命名为“塔园”。第一块纪念碑文老人们修改了十多遍,隐去施害者,以模糊的“遇难”代替具体的“打死”,生怕再次挑起矛盾。不过,“施害者”并没有跳出来反对,反对的倒是没有深刻经历的人或是“受害者”。
1998年,澄海县委书记叫停工程,说这是“揭伤疤”。老干部们阵容强大,能量充沛,县委书记只得向汕头市委打报告。市委对此保持沉默。彭启安态度强硬:如今你们反对,你们就是罪人。
起初是顺利的。彭启安主管交通电信等事项,他说“磨厚脸皮”,向曾经合作的企业募捐,也得到了市长基金,几年内获得了2000万元捐赠,塔园快速扩张,到2002年底,12个景点工程告竣。
次年,汕头市长调任省里前夕送来两本书--《文化大革命博物馆》上下册。彭启安决心将这本书变成一座建筑。2000年前读到巴金对“文革”博物馆的呼吁时,他就这么想了。有人反对,称“文革”二字太刺激了,但彭坚持迈出这一步。2005年,“文革”博物馆落成。(刚看tl线上有象友提起,搜了下网络文章,了解缘起。汕头这个博物馆我以前知道,但没去过潮汕地区 ,才知道这位牵头者也不在了。今天下午院里开会,听某教授讲报课题。原来“十七年”都敏感了。之前在文论课讲毛诗大序,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不是说大家不说话,问题就自动消失了。)
昨天听格雷老师的采访,另一件让我震惊的事是他在描述自己在决定要speak up against中国政府的心路历程的时候,里面的话语跟之前接受采访的决定反抗的中国人简直一毛一样。他说自己去参加白纸革命的gathering,演讲的时候特别激动差点哭出来,因为这个情绪憋了太久但想来想去还是要讲真话,而且用摘掉口罩这个行动告诉大家不要再恐惧。这些话语如果不说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随便安在一个去参加白纸革命的中国青年身上都毫不违和。
我想到之前总有一句话说女性不是一个性别,而是一种处境,任何一个男人被放在女性的处境里也会成为女性。这么想是不想老也是一样,老中不是一个国籍,而是一种处境。一个土生土长的老美因为喜欢中文接近中国文化,把自己放在中国人的处境里,他也就真的成了一个中国人。
马克思从没说过“资本主义原始积累”这种话的。在马克思看来,原始积累的意思就是抢劫,是原始社会才会干的事;而资本主义的积累是交换,即使交换中依然有不平等,但并不是直接抢。(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中国并不是资本主义国家,虽然它在民间有资本主义的成分。因为中共把民有资产抢成国有资产,再把国有资产抢成党的私产,其中并不需要经过“交换”这个步骤。就好比说,就假设清朝有私有制、有市场经济,但整个国家都是皇帝的,皇帝得到这个国家的方法就是抢,每个人的财产、自由随时可被抢走,这样的国家能称之为资本主义国家吗?)
——秦晖
《“德黑兰来信”:中国被捕者家书》——这是一篇很特别的文章,作者与数名朋友在去年十月之后被北京警察跨省抓捕,之后以“寻衅滋事”定罚,同时作者所在的澎湃新闻也在政治压力下与TA解除合同。
作者之后去了欧洲,写下这篇文章,内容以伊朗抗议抗议者的经历为名,并在墙内成功发布。(1月20日发布,截至当下未删除)
尾注部分对文章作了解释。
作者的原话是,“这篇文章献给所有“白纸运动”被抓捕的伙伴们,但愿有一天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生活的土地上,用自己的语言,讲述彼此的故事。”
https://women4china.substack.com/p/dd4?utm_source=twitter&utm_campaign=auto_share&r=21tm7o
看瞬息全宇宙的时候觉得隐约不适的是,那个父亲的形象还是被塑造得太好了。一个一无是处、甚至连脾气都没有的老好人。他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彻底不作为,连付出感情都是懒惰被动的。但就是因为不言不语不动弹,反而显得包容(因为对人对己都没有要求),可以容纳很多“父爱沉默如山”的想象。但实际上他无法回应任何需求,也不会满足伴侣或子女的任何期待。杨紫琼扮演的妈妈,焦虑、喋喋不休、总是抱怨、充满愤慨和不满。完全是家庭中父亲的反面。但逼疯她们的往往正是伴侣的彻底不作为。
忍不住想,这是否因为导演毕竟是个亚裔家庭长大的男孩子。他从小眼中看到的,是否就是这样充满焦虑和高要求的妈妈,和沉默地缩在后面的爸爸。但他怎么就能如此顺畅地片子里给爸爸开脱:在别的宇宙里妈妈是光芒万丈的女明星,而爸爸就必须是腰缠万贯的大富豪——不是他毁了她的人生,而是他在冥冥中也献祭了自己的人生。我实在是太厌烦这种给家庭中不作为的男性打补丁的桥段了。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