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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悼明之作,顺治到康熙前期的几十年里,产生的诗文词曲,十篇至少有七八篇是真正的悼明之作。可你国局域网各种历史公众号喂养出来的明粉们,任何一个清初文学家的名字都说不出来。以他们那中小学课本的知识结构,只知道清朝文学有个红楼梦,所以就只盯着红楼梦嚯嚯。

不过,话又说回来,清初那些写诗文词曲悼明的文人,十个里只有两三个是真爱大明,但十个有十个都是真烦、真恨大清。这倒是跟你国当下的悼明狂欢,颇有重合之处:不管是读红楼悼大明,还是看芳华盼毛归,他们对大明or毛时代是否有多爱、多了解,恐怕未必;但对本朝、当下、今上的不满乃至憎恨,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毛象上悼个明似乎很好玩

“悼明”是自认汉人的中国人的终极议题之一了,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有中国历史上有改朝换代,却无真正的政治革新+民主+民选政治,于是每朝每代都是简单的重复(我称之为历史的鬼打墙),所以人们总是对现状不满意,却又不知道到底为啥,于是永远都在怀念“祖宗的荣光”。

如果能像民主国家一样,在义务教育阶段就给公民正确的历史+公民教育,告诉公民民主+科学+法治才使得人类走出蒙昧的远古和中世纪、过上现代的好生活,那谁还会怀念什么秦汉,唐明。但是没办法,悼明是世世代代专制的中国朝廷+民众所造的共业,每个中国人都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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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舆论场闹剧从“康熙是洪承畴的野种”到“红楼梦是悼明之作”,以及“解读《芳华》潮”,固然都是很低级的反智、屌丝、皇汉、基本盘的思想模式。

但透露的动向挺危险的1.怀念大明,怀念那些想象中的帝国荣光(但明朝之糟烂但凡了解过一点历史都知道)2.带入芳华的男主角,一个向上爬失败的屌丝,发泄对现实的不满。3.所有的公共议题都不能讨论,大众只能从野史秘闻、影视旧作里寻找情绪和公共讨论出口。呵呵,有意思了。

我是真的有被父母抓着长发去剪头发,就因为他们觉得头发要长需要占据营养,怀疑我长头发抢了我大脑吸收的营养()从小长大的过程中也是经常面临父母对长发的羞辱,比如我爸经常会说长头发是懒女人才会养的,高中三年也是在父母要求下留了三年短发,说到这我就怀疑到底短发更好打理这个怎么成立的,短的哪里好打理了,剪了短发要时不时找地方剪头发,还有刘海长出来的过程中会刺到眼睛很痒。
所以我对那些强制别人留短发或者用短发审美攻击别人的人,真的会应激

公平基本是各方势力不断博弈的外部性,所以如果真的有一个压倒一切的铁拳,那就只有做奴隶的平等了。

不戴红领巾不许进校门

这应该是老中接受的

最早最纯粹的来自政治体制的

服从性测试了吧

#比较文淆#
#出了偏差#
#洼体力淆#

而且这个“红领巾体制”

简直就是窝党在各行各业的完美缩影

意识形态领帅:爱国拥党大于一切

毫无美感和逻辑的叙事:烈士鲜血的一角

无差别辐射所有老中:有本事你别进学校

培养一批忠诚官僚:嘿嘿我小队长今天就要治一治你们这些没有红领巾的小杂种

从小沉浸式学习互害社会:嘿嘿嘿那么今天轮到我检查了

带活一批周边经济:小卖部老板舒服恨不得每人每天丢64条红领巾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pua六年整,啧啧

不入味也很难。

今天是世界人权日。
在国际人权框架中,免于性骚扰与性别暴力(GBV)的权利被视为最基本、不可剥夺的人权之一。联合国多份公约皆指出:性别暴力不仅是个人受害的事件,更是结构性不平等的体现;国家、机构与社会都有责任建立机制、保护受害者、确保调查程序不受权力干扰。
然而在现实中,这项最基本的人权却常被轻视、忽视,甚至被刻意颠倒黑白。

2023年,六四学运领袖王丹被指控性骚扰。相关行为发生于2014年,当时王丹任国立清华大学客座助理教授,与受害者之间存在师生关系。基于此,台湾国立清华大学性别平等教育委员平会依据相关法规,以“媒体报导视同检举”的程序启动调查,由法律与性别专业人员组成调查小组,访谈相关当事人并审阅证据,认定性骚扰成立,并于2024 年 1 月正式通知当事人。王丹对此不服,先后提出申复、诉愿与行政诉讼。2025 年 11 月 6 日,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判决其败诉,驳回撤销处分的主张。

然而,王丹在败诉后立即于社交媒体发表声明,声称性平会“自行调查并裁决认定”,“属于严重的判断错误”,并争议继续上诉。其后,中国民主党主席陈立群等人在X(原推特)上发起联署,以“拒绝政治化污名”为由力挺王丹。

家庭和事业之间,老娘选择造反。

中国高净值人士超过两百万,以税法之严苛,我还挺意外税务部门的严打行动一年只查到一千八百多人的。不过又一想,他们为什么强调“明星网红”呢?因为这些人资产不一定多,但是(比较容易查出来的)现金收入一定是高的。也就是说,在他们宣传的“双高”人群(高收入高净值)里,高资产的那部分old money,因为早就布局好了+资产性收入逃税手段比较多,所以不好查,倒霉的主要是“高收入”这部分人。可怜就可怜在,现在本来挣钱就难,好容易有些人还能有办法来钱快一点,又正赶上爹也很饿,阶层上升,就愈发困难了。

有时候觉得国内的毒品教育有点像(缺失)的死亡教育,就,尽最大的力气去渲染成比洪水猛兽还可怕的东西、恐吓人不去靠近一步(哪怕去正经research正经的相关知识、正经公开讨论正经的看法),然后当人不得不与之encounter的时候,一丝一毫的准备都没有,整个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分析和应对(然后self-prophecy逻辑闭环了它确实好可怕好可怕不是人能处理的)。这种方式(i.e.绝对的禁忌)对人本身在世上如何生活/navigate一点也不好,但是最简便的管教/管理人(使之听话不去质疑)的方法。

看到官媒直接用“两高人员”这样的说法,真是装都不装了。查税就是因为缺钱,缺钱就找有钱人要。所以“两高”(高收入高净值)本身就是罪状。然后又想到,现在好像连“加速”都没人说了。因为“加速”就意味着油门还在圣上脚下,至少还有不踩到的可能。而现在的感觉更像是车子已经飞出悬崖,加不加速的已经没所谓了。配合一遍又一遍的网络“清朗”行动,像极了电影里汽车坠崖的那种慢镜头:一切陷入紧张的死寂,只有耳旁风声呼啸。

在一位最近出书的工人/外卖员作者的访谈里,读到ta说自己是在基本需求没有满足的时候,就在想要满足更高级的需求。

其实那个等级制的需求模型,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
课上同学讲到马斯洛提出的模型可能原本来自某个原住民社群,但是在那个原本的模型里,是作为人的全部需要,而不是等级制的。
爱与安全、自我实现都不是什么高级需求,而是作为人fundamental 的需求。婴儿学步迈出的第一步也是自我实现。
2022年在医院里有一些跟40-60岁之间的人工作的经验。就会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人需要的东西是一样的——被接纳、倾听、关心;在喜欢、擅长的事物里体验到我可以做到的成就感和乐趣。

是环境让人维持基本的生活变得难,甚至是剥夺掉,然后告诉人,你想要更多,先赚钱活着再说吧。

世界苦茶在他的油管频道提出了一个问题:即使能理解社会情绪需要一个安全出口,以及很多人是真的怀念文革,可是为什么《芳华》解说这种连阴谋论编不圆的东西能这么火?(他举的例子是居然说严歌苓怀念文革,以及完全不知道海瑞这个形象在文革中的定性)曾经我也有一个类似的疑惑,就是能理解大家需要爽文,可是难以理解为什么爽文可以编得那么没诚意。比如以前的武侠小说好歹还要给帮派和招术编个牛逼的名字,现在经常是“你们几个六级弟子也敢造次”这种明显不上心的处理。直到有一次在电梯里看到一个外卖员,一边跑单一边听网文有声书,突然就明白了:听众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无法接受任何需要稍微动点脑子的信息了。奶头乐里面不能有奶,甚至不能有水,因为会呛到。

老中铺天盖地的考试为什么是很重要的维稳手段?因为考试本身是一种“抹去彼岸”的方式。

“这个试到底有没有必要考?”
“是谁用什么规则来判断谁考得更好?”
“又是谁来决定考试的结果和奖励?”
这些对体系的质疑本来应该是在考试之前就提出来的。
可是老中一直用义务教育的方式,强行抹去了对这个体系的质疑,让一代一代的人只顾着在这个此岸的世界里刷新纪录。
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有很强的技术力量和经济实力,政治上却根本无法进步,只能一直在极端落后的层面转圈圈。
因为技术、经济其实都是在“此岸”就可以完成得比较好的事业,但政治改革这种事业是一定要游到彼岸才可以。
但彼岸已经在义务教育阶段就被考试抹掉了,学生们根本不知道彼岸到底是什么,等他们成为领导之后,又能怎么办呢?

我想起美国之音有一个节目是讲赵紫阳的。胡锦涛刚上台的时候赵紫阳还在世,有人去探望赵紫阳,问他怎么看胡锦涛。他说胡锦涛是好人,但不能推动政治改革。探望的人很困惑:既然是好人又怎么会推不动?赵紫阳说:他们是我们教育出来的,脑子里面的东西还是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你死我活的那一套,他怎么改?
这段话结合后来蔡霞女士对胡锦涛“十年拉磨,拉圈圈”的评价,我们大概也可以看出来思维方式的重要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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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关于“服美役”,还有一点是
如果在比较极端的宗教地区(哎,他们需要现代化啊),或者非常保守的地区,女人化妆、做头发、穿高跟鞋,会让很多男人像刀割一样难受。
所以如果她们“服美役”,就是在反抗家长制压迫。
后来有一次,在新闻里也看到过,一个阿富汗女性活动家说,她也不喜欢穿高跟鞋,但是只要她穿高跟鞋,塔利班就会非常痛苦,所以她要穿高跟鞋

性别不是二元的,但厕所是二元的,人心的成见不是大山,改变人类的厕所结构才是任重道远的移山。

突然想起哈利波特里,伏地魔掌权之后霍格沃茨就变成了义务教育。虽然罗琳说几乎所有的英国巫师都是从那儿出来的,但父母其实可以选择让孩子在家自学。
变成义务教育之后孩子们学的又是什么呢?就是黑魔法和对麻瓜的仇恨。
现在想想这个情节真是有点恶政隐了。
好吧HP整个系列都很恶政隐我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通过老中的书籍审查的,大概是官员也没认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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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这里教育我的性癖是不纯洁的幻想,不道德的行为,是向下的自由,可你们又有谁不是想着自己的意淫对象手冲?
你难道以为我是一架机器?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能容忍别人把仅有的一口面包从我嘴里抢走,把一滴生命之水从我的杯子里泼掉?就因为我一贫如洗、默默无闻、长相平庸、个子瘦小,就没有灵魂,也就没有心了吗?
你想错了。我们腐女的心灵跟你的一样丰富,我们酷儿的心胸跟你的一样充实!要是上帝赐予我一点社会地位和充足的财富,我会是你同我一样对我的性癖难分难舍,我不是根据习俗、常规,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躯同你说话,而是用灵魂同你的灵魂来对话,就仿佛说我们两个穿过坟墓,站在上帝脚下,彼此平等!

最近中国出了一个抗日战争游戏的预告片,热度很高。

我看着预告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全球大众文化里,作为二战一部分的“中日战争”,存在感非常之低。

比如说游戏领域。我从小就玩二战游戏,使命召唤、盟军敢死队、荣誉勋章,包括二战架空背景的红色警戒。但这些经典游戏,主流叙事几乎都围绕欧洲战场展开,是所谓“抗德战争”题材。

而日本在东亚的侵略历史,似乎就没有形成如此规模的大众文化作品,只有一些抗日剧和抗日电影,在中国内部传播。

或许是因为,欧洲的主要受害者(英法苏等)在战后拥有成熟的文化工业与话语能力,他们可以不断生产文学、电影、游戏,把纳粹的罪行、反思的叙事,深深烙进全球流行文化里。

而东亚的主要受害者,比如中国,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它在战后,是一个封闭的并长期陷于政治混乱的红色帝国。换言之,它无能也无暇争夺大众文化上的话语权,只是在外交舞台上喃喃自语。

简直像个唠叨的祥林嫂。

这也是为什么,德国看起来比日本对战争的反思更彻底。因为它经受的是近一个世纪的,文化强势方的洗礼。它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套叙事。

而日本作为侵略者,在战后反而是掌握话语权的一方。它的动漫、影视、游戏风靡世界,构成了全球理解“日本”的主要方式。在这样的叙事结构里,日本可以反思战争,但它永远不可能以中国那种受害者的视角去讲述这段历史。

于是形成一种奇异的世界记忆:纳粹的残暴人人皆知,日本的侵略却像被折叠在历史的边角。

当然,我个人并不想玩那个抗日游戏,它必然充斥着中国政府长期以来灌输的宣传叙事,和近年来民族主义叙事带来的浓烈恨意。它很容易沦为一个发泄口,或一个政治工具。

但它仍然代表着一个值得观察的现象:当中国终于具备文化工业生产能力,它开始尝试补上被世界忽视的那部分视角。

未来世界或许会看到,在二十世纪的东亚,不仅有日本所说的“太平洋战争”,也有中国视角的“抗日战争”。

它更加旷日持久,也更加血腥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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