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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之前在一本关于奥斯维辛的书的序言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话,说消失在灾难性的杀戮中的那些人往往是最好的,而至于得救的、活下来的人,少数是因为幸运,大多数则是因为他们已经适应了非人化的恶劣环境。
普利莫·莱维在《活在奥斯维辛》里说:“我感到无辜,没错,因为我也是‘被拯救者’中的一员,所以我通过我的眼睛永远为自己寻找一个辩解的理由。”
在奥斯维辛,最糟糕的人幸存下来:自私者、施暴者、麻木者、灰色地带的合作者,还有密探们。
无论是糟糕的幸存者还是无辜的幸存者,故事总要由活着的人来讲述,虽然最有资格讲故事的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在很多场合下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在看活着的人谈论自杀、疾病、安乐死或者战争时,或者看连号都没炸过的局域网用户小心翼翼地用缩写和谐音谈论自由时,我都会有这种感觉。
不是说糟糕的幸存者和无辜的幸存者没有资格讨论,但最有资格讨论的人的确已经回不来了,我认为这在很多讨论场合里应该是共识。在谈论悲剧时,幸存者最起码应该正视自己的幸存者身份,并收起无处安放的“自我”和高傲。

看记叙80年代改革历程的文章,有一个感觉:当时政治体制改革的议程能够在党内精英中引发共鸣,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大的善意,希望还权于民,而更多是因为掀翻整个官僚体制的文革撼动了自己把持的权力,所以万万不能重来。
一旦政治改革的倡议“走得过远”,危及党绝对的、一元化的统治,那就必须被彻底扼杀。换言之,体制内精英已将政权内化,无论在管治路线和利益上存在多大分歧(所谓派系斗争),都不会将矛盾公开化,也不会割舍将政权延续至千秋万代的意图。
cn.nytimes.com/china/20140224/

挺羡慕乌克兰人对故土的感情,国是不是人民自己的,人民心里有数。
作为一个厌国分子我其实从来对真正的爱国者没有意见,大家只是爱好不同(。)什么是爱,乌克兰人已经示范了,爱是永不止息,是恒久守护,是不死的信念,是心底发着的光。然等国基本是没有什么真正的爱国者的,爱国也是爱,也得有神性情感,不少反贼都比普通粉红爱国,此地普通人就是非常恨生活恨同类,根本没有产生过爱这种情感,怎么可能爱得起国来。年轻时活得真空没感觉,越是深入这个社会越能感同身受这种恨意,除了灵魂本身还有什么能阻止自己投入到熊熊恨火中呢。

中国人很能忍这件事可能只是哀其不争。
问题是他们挤兑拒绝像他们一样缩着脖子忍耐的人。
他们嘲笑抗议的人,讥讽发声的人,得意地说阿丑每天死多少人。
我有个考试群,里面好几个粉红。
前几天一个粉红发了一张很多阿姨的合影,圈起来其中一个,说“就是这个女的!她老公,从香港回来,隔离完不自觉在家呆着,跑出去,她也是到处玩,去棋牌室,结果带来了这波疫情”。然后振聋发聩说他也不是要严惩,就是至少应该政审三代,让这家人三代都不准考公务员。
这种中国人的心,不是温顺的羊羔的心,而是霉烂的僵尸的心,一言一行都散发着扭曲价值观的腐臭。

CNN有个视频,kherson的市民上街抗议,很多人啊,大声喊着口号,有俄国士兵朝天开枪,惹来大片嘘声及中指。我不怀疑,那个混蛋朝人开枪,这么多人扑上去非把他们全撕了不可。这样的人民,普京要怎么样去征服,他要这样的城市来干嘛?21世纪了,还在做这种领土梦。强国大国,早就不是以面积算了,僵尸老头宇宙之敌。
不知道是不是毕竟乌克兰是民主国家,挺身而出上街是公民的权利义务,占领军在街头也不怕。而俄国群众,包括强国群众,规训好了,不敢。

微博网友评价上海和其他城市:
在铁达尼号上,升舱是没有意义的。

我一直都觉得人要警觉。要有机动性。要对可变的未来有所准备……但是看到TL上有人分享的隔离包内容我真的…破防…准备完整好让自己被人随便牵着走吗……?这位友邻完全是好意。但是说真的,为什么这么像纳粹时期的犹太人??财产说充公就充公(出租屋被征收),上街必须带大卫星(健康码)一旦被盯上就抓去集中营,宠物也要被灭绝,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要工作,工作的收入还是要交税,交的税又给这些把自己从家里赶出去,杀掉自己宠物的人发工资。接下来怎么样呢?既然宠物有-可-能-染病要被杀掉。那人呢?是不是要拉去火化??凭什么?我已经完全看不懂了,为什么这些疫情管理的消息这么让人迷惑?

中国人是很能忍的,有时候我觉得这种忍耐挤掉了其余人性存在的空间,生存的愤怒跟渴望被他们埋进土里,永久地抛弃了。好像一块石头、一棵树那样,只要还活着,被怎样对待都不会发出声音。但也就是这样了,闷不作声地活着,闷不作声地死去,除了活过,这一生没有别的好说,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活过。这片土地,好像是给独裁者准备的天然畜牧场,里面生活着被驯养了几千年的民众,祖祖辈辈的耳边都响着鞭声,他们便以为这是全世界的传统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ulva69 这种人一去推特分分钟封掉,然后指责:你们的言论自由就是这样的吗?这个国鼓励韭菜之间有恶毒的自由,把恶毒都释放给彼此了,就可以无限服从歌颂赵家极权。

老实说,中俄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共同利益,甚至还有地缘竞争关系。当然,独裁者抱团取暖防止自己政权被颠覆,要比国家利益重要啦。

坚持就是胜利,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敌人得是人。冲突双方都痛苦,你比敌人更能坚持,敌人最后只能放弃,你就赢了。但是,如果“敌人”不是人,你就必须得灵活,大力出不了奇迹,坚持也不一定通往胜利。当然,如果你本身也不拿自己人当人,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主权神圣不可侵犯”(高中必背对外交往五项原则)
另一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初中必备论语)

所以黄俄颠覆我的点在于,他们的立场并不是出于什么爱国(因为他们连国仇家恨都不知道),反对的也并不是因为什么西方什么白左,反而是最根本、最中式、最传统、最普及的国本教育乃至是人本教育,因为至少普世价值和国家主权是全人类的共识(我以为)。甚至,用最自私最投机最没有道德的角度去衡量,他们也选择了一个最具风险最不利与自己的立场,
也就是说要么第一,基本盘太烂,烂的没边,绝大部分人不具备中学水平。
要么第二,仇恨教育用的过了,蒙昧了民族的灵魂。
要么第三,这些文化知识别人都当考试的工具用,只有我这个傻逼真TM相信了🙄

海外温和反贼有时候比离岸爱国华人都更烦人一点,你只是生活得不够好,在别人挣扎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何况“XX也有一样的事情”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的区别吧,美国也有铁链女,结局是受害者起诉州政府营救不力获赔两百万。美国职场性骚扰也很泛滥,但纽约前州长因此下台了,新泽西政府也因为处事不力被告过赔了受害者一百万。

而且我不需要一个男的来告诉我,哪里一样不好,反正只要比我原来的地方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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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群体内部的 power dynamic 非常敏锐。每次我忍受不了某个小团体,都是因为有几个害群之马,热爱论资排辈,看人下菜碟。说话只Q那些表现出来有点钱和地位的。开口就是,“大佬牛逼”“X师不愧是拆二代”“金领果真出手大方”“给CEO爸爸跪下了”,然后对群体里年轻的、暂时没那么光鲜的,几乎不搭理。我知道嫌贫爱富巴结权势是人之天性,但是看到一些前反贼也这样,还是略失望。

一个小型社群的良性运转,需要有很 fair 的人。"Fairness"在心理学上指: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按心里那一杆正义公平之称去行事。(Treating all people the same according to notions of fairness and justice; not letting feelings bias decisions about others; giving everyone a fair chance)不知道是不是文化差异,在中文世界,我们很少用“公正”来形容一个人在社交中的好品质。导致我以前也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概念。

我这一两年又看到了很多我欣赏的很 fair 的人(多数是女性)。Ta 们不管别人是万粉小网红还是佛系冲浪的小透明,也无论别人是什么职业、背景、处境,都付之以同样的善意,不偏不倚,'according to notions of fairness and justice’。

——这也是为什么我还能坚守着“简中同温层”这个认同的理由。群体里往往不缺聪明人,不缺有共情能力的人,不缺资源、热情、实干,但 fairness 真的比想象中重要,也更稀缺。

大家好,我是前两天分享过妇女节张贴海报被学校约谈经历的那个象友。我想接着分享一下,作为在校学生,在做类似的发声与表达的之前,必须要有的一些准备。如果可能的话,我更希望大家帮我转发这一篇! :ablobcatheartsqueeze: 折叠部分会解释不得不做这次分享的理由,以及具体的注意内容。给友友们小鞠一躬! 

非常感谢所有转嘟、收藏、留言的象友!事件过后我的情绪持续低落,是大家热气腾腾的互动把我暖了过来ww多一份发声就是多一簇火苗,可是,这绝非仅凭勇敢就能胜任的事,正像许多象友留言的那样,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在此,仅以我有限的经验,列出一些可能会面对的问题与必要的准备。

①表达篇:在力度与安全之间求平衡。尽量避免对反体制的直接表达,至少不要太露骨……要给自己的解释留余地。(我不无愧疚地打出这一条…)如果难以回避,可以考虑下解释为“直接用了网友的总结我没多想”的可行性。
②实战篇:根据问题判断怎样才最能让对方放心,然后面不改色地撒谎、表演,自圆其说地编故事、立人设,做出违心的顺从、道歉与承诺。
③心理篇:稳定的情绪与一定的心理素质。无论是对方的说教还是自己违心的温顺,都可能造成比预想更为痛苦的创伤。这对本身就处于情绪波动期的朋友会很危险。自己才是最宝贵的。
④后果篇:想清楚——自己的学业计划是什么?有没有出国/保研/评优/...的打算?万一事件的后果对这些计划造成影响,自己承受得了吗?有信心能达成一个尽量规避风险的结果吗?
⑤细节篇:校园和学院的风气怎样,保守还是开放?学院相关老师(辅导员,书记,正副院长...)的性别,平日作风如何?你和他们的关系怎样,他们眼中的你是什么形象?和家人的关系如何,有人知道你的打算吗?如果事件失控,他们中有人能起到正向作用吗?
⑥同伴篇:我个人的建议是,不要有同伴。第一,个人还是团体,在事件定性上是不同的;第二,你无法保证同伴在事件中会扮演的角色,对方为求自保可能会陷你于不利之中;第三,对方对后果不满时,可能在事后将责任推卸给你,并终止友情。

作为一名素质与经验仍有欠缺的平凡学生,我的想法一定会有许多幼稚与不足之处,就要拜托各位神奇象友来指正与补充了!在上次分享之后,我首次感受到了来自于个体行为在公共空间中可能产生的种种后果的压力……对此,我依然想不无愧疚地说,情况远还不到需要由我们学生做出重大牺牲的地步,我们的安全与进步才是对“大局”最有意义的东西呀。存在本身即力量。祝平安!

2022年的3月和2020年的2月,感觉是很不一样的。2020年的时候,是“我们遇到了一个危机,正在想办法”;2022年的时候,是“我们陷入了一个僵局,明白人都知道办法是什么,但是明白人也都知道这个办法在可预见的将来绝不可能被接受”。考虑到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对于经过全世界研究探讨实践验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能如此的办法,我们这个民族需要走多少弯路,经历多少苦难,像是中了邪一般死犟到社会近乎(甚至已经)崩溃,才最终松口接受一个早就应该如此的结论,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终极形态的梦魇、整个国家的鬼压床、永恒轮回的鬼打墙。

我刚开始打拳的时候女权被攻击的角度是“太过本土化”,比如“中华田园女权”,因为“西方的真女权是不要彩礼的”。后来风向变了,女权开始实实在在影响经济文化了,攻击的角度又变成了“太白左太不接地气了,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这两年“辱华”成了好用顺手的流行帽子,每个拳师又人手一顶“西方势力”帽:“中国的妇女运动叫妇女解放为什么学西方叫什么女权?”。去年老有人(用拼音)说“你们起义啊游行闹革命啊,脱口秀和键盘政治能有用吗”,然后今年就有人被真的被抓了进局子了。总之,爹常有,反女权理论不常有,既然不常有何惧爹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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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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