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极权工具的出现,解决了一个关键问题,又造成了一个关键问题,很难说未来会怎样。
解决的问题,很明显,是社会控制的成本。因为一直以来,极权政治最大的问题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现在这种“能看到每个人的一切行为(数字)痕迹,且随时可以通过远程操作(赋码)让任何人寸步难行”这种“查打一体”的梦幻般的技术能力,能让秦始皇斯大林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至于造成的关键问题是什么,这一点是比较缺乏共识的。很多人认为是由此带来的经济停滞(具体来说是生产力的下降和技术的“瓦房店化”导致数字极权工具本身的代价变得不可承受),这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且不说并非一定如此(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一个审时度势的数字极权领导者对外身段柔软积极参与国际分工),就算真的到了这一步,经济停滞却又能苛个大几十年的极权统治古今中外比比皆是,足以证明这并不是关键。
其实,数字极权造成的最大问题,正是它所解决的问题的自然结果,那就是“破坏原有的平衡”,而这是极其危险的。
熟悉“潜规则”这个说法的人都知道,极权主义之所以是一种现实上可以成立(且不说它在普世价值意义上的合法性)的意识形态,不是因为它明面上所宣称的那些理想性的东西(比如高效廉洁的官僚机构+公正严格的选拔机制/上升通道+正确性不容质疑的方向愿景),而是因为一个更重要的,存在于实际操作中的共识,那就是:他们所宣称的东西,是要打折扣的。无论口号喊得多响亮,规矩定得多严格,总还有灰色地带可以让大家活命。所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方面,极权体制必须构建一个完全不具现实可能性的意识形态(无限忠诚/大公无私/绝对管控);另一方面,这个意识形态居然可以不受挑战地在现实上推行下去,甚至还可以颇有成效。对于这种美妙的状态,崔健《混子》里的一句歌词总结得非常到位:谁说生活真难那谁就真够笨的,其实动点脑子绕点弯子不把事情就给办了。所以,赵立坚把中国人的生存状态总结为“偷着乐”,也是极传神的。
然而,这个平衡既是美妙的,又是脆弱的。当出现了可以破坏这种自然平衡的技术手段(也就是数字极权工具)后,现状就变得很尴尬了。一个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减税减了这么久,税反而越收越多。减税是真的,税收得更多了也是真的。为什么?因为收税的能力提高了,以前要查很久才能查到的税,现在动动指头就能催你交。结果是,原本并不会弄死所有人的高税率,现在终于可以弄死所有人的。于是,要么大家都活不下去;要活下去,就得认真追问“税率是怎么定的?凭什么这么高”?而这一系列的关键问题,以前都是混过去的。说白了,随着数字极权能力的提高,能混过去的事情越来越少,需要反思清算的问题越来越多,每个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连犬儒和岁静的空间都没有了,而这对极权主义意识形态是一个致命的威胁。想当年,嘲讽公知的“定体问”还可以得到附和,是因为很多人觉得,想办法绕过体制,还是可以过上好日子的。现在还有这个幻想的人越来越少,对体制来说当然是个危险信号。
从极权统治的内部视角来看,这个问题就更严重了。极权体制“下克上”的传统艺能,是层层加码把事做绝,直到上级也意识到这个政策只能不了了之。现在有了数字极权工具,“把事做绝”的成本无限小(比如时空伴随赋黄码),造成的混乱无限大(比如集体排长队做核酸),相当于新工具给地方赋权,增加了搞事情的能力。现在没别的乱子,还看不出来能搞什么事。但是能力已经有了,真有事的时候自然也能搞。就好比晚清的团练,一开始当然是公忠体国毁家纾难,再往后的东南自保还算是老成持国情有可原,等到北洋六镇练成了,中央也就完蛋了。重要的不是地方上怎么想,重要的是地方上有什么工具。以前有团练,现在有赋码,往后的事情就很难讲了。当然,也可能有机灵鬼会说,数字极权工具只掌握在中央手里不就行了?可这就意味着,小区门口扫你健康码的,都必须是中央直属机构外派人员,这在事实上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数字极权的要义就是“不留死角”,如果不给地方这个工具,地方上有死角,反倒又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独立王国。
总之,即使是极权统治,也存在着自然形成的平衡,不然无法经历这么多年的时间考验。而数字极权工具的出现,就是在打破这个平衡。如果统治者能够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对这些工具的使用更收敛,还有机会形成新平衡。相反,如果像小孩子拿到大砍刀一样兴奋得无法自持,应砍尽砍应杀应杀,就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摔跤。必须承认,这个工具本身是无敌的,但是历史的逻辑并没有闭合,有得是热闹可看。
哈哈哈哈哈哈,如今每年六四的梗之一,就是看各种人因为完全不知道避讳这回事,莫名其妙被和谐。
6月3号晚,中共直播带货达人李佳琦,直播间出现坦克造型蛋糕,直播被紧急中断🤣
🐦🔗: https://twitter.com/Saint__Michel/status/1532937701812584455
分享一下1989年六四天安门事件全过程 3小时纪录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yauJ34d2K0
非常详细,并且涵盖了从五四运动开始的中国政治史
说起六四,大多人第一时间会代入北京那个流血的夏天。其实在距离北京几千公里以外的成都,也有着当地学生及其他民众与军警之间的流血冲突事件,即“小天安门”。
“小天安门”事件指的是1989年春天(四月底开始)至夏初(六月七号结束)在成都市中心的天府广场,一些学生聚集在高耸的毛泽东塑像前举行的抗议活动。与北京一样,这里的示威活动同样遭到了ccp的血腥镇压。但与北京不同的是,因为没有外国媒体在场,6月4日至6日成都暴力流血事件的目击者当中,很少有人能将其真相昭示于世人。
只要ccp不去弥补流血事件的罪过,中国的稳定和繁荣就永远是脆弱的。
好比一切都建立在沙滩上,它是没有一个扎实基础的。哪怕人民拥有了财富,资产也不会被妥实保障。因为生活在谎言里,人们本就得不到安全感。
毕竟一个人连杀人都不承认,他就任何谎话都可以讲。
下图选自成都1989年的流血春夏
核酸检测不是人的正常需求,常态化核酸就相当于征税了,如果按72小时一次,每次4元来算,相当于政府向每人每月收了40元的税,而且征的税不是用于公共福利,而是定向补贴给本来就很富的特定行业和人,妥妥的负福利,明目张胆的劫贫济富。
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时间和精力的浪费以及万一没核酸检测就上不了火车地铁进不了商场所产生的机会成本。
更重要的是,平常时候不需要向别人证明我没病是我们的人权,就像我不需要证明我奶奶是我奶奶就能去看望我奶奶一样,强制核酸检测,既损害我们的物质利益,又损害我们的尊严。
对政府来说,政府的存在的意义就是提供公共服务、谋求公共福利,政府属于公共资源,常态化核酸对国民来说高成本零受益,所以必须由政府实施强制力才能得以持续,这就不得不增加保安的数量或工作量,必须增加政府管理这件事的岗位和职责。钱和精力放在核酸检测上多了,放在教育、卫生、扶贫、环保等事情上面就少了,公共资源也产生了浪费。
@xihuhanbi 复议
最近看了屈原题材的表演,把屈原自杀原因集中在 ,“忠诚”和“楚王不听谏言而抑郁不得志”上。并将屈原定义为“爱国诗人”和“政治家”。
但是如果看其作品会发现这两种定义都非常狭隘,本人认为这种小格局简直是对屈原的侮辱(我真的有偏爱我先说了)。
与其说屈原爱国不如说是爱生命: 1,对人民为了战争付出生命的惋惜 2,歌颂鬼神,赋植物以高尚的品格。
或许是九章里的《国殇》这首楚辞的名字很有迷惑性,让人觉得这是热爱祖国,歌颂祖国。到底是怎么得出这种已经被普遍认知的结论的,我不知道,但是只要读一读就能知道屈原在这首诗里歌颂的是战士的勇气,描写战争残酷惋惜生命可以说是一首反战主题的作品。
虽然绝命诗(《怀沙》)常被人说是抒发自己政治抱负不得志,但是细看内容就会发现屈原并未在他的文学作品里提出过具体的政治目标,而是强调自己受了委屈,高洁而不愿同流合污 。
其次,抛开文学作品,屈原向楚王提出的改革提议,以百姓生计和安全保障为试点的建议来看,很难得出是屈原对楚王的“忠诚”。
屈原在《东皇太一》和《天问》里追问的是宇宙真理。我怀疑屈原本人追求自由平等之类的民主意识比现代很多人都要强。所以被排挤得理所当然。
屈原死并非殉国,而是殉道。当然我个人执意认为是他被社会杀死了。
自从被科普(迷普?)五月初五端午之水的神奇之处后,我对屈原选择在五月初五投江有了新的看法=͟͟͞͞ ( ꒪౪꒪)猜他是不是为了将自己“贡献”出去?这点想法或许是有的,毕竟秭归到现在都很爱通鬼神搞迷信活动。
想象一下你突发脑出血,伴头痛和恶心,一人倒在宿舍,在打电话给亲友和120之间,你选择了后者。
接起电话对面那个人情绪不太好。
“你再说一遍你的地址。”
“你能不能保持清醒?”
“上大学都20多岁的人了。”
“你这样不配合我帮不了你”
“不说清楚就不发车”
“你没有室友帮你吗”
“我怎么感觉你没什么事儿呢”
“你为什么不回答”
“不要一直不说话”
然后你昏迷了,接线员没发车,2小时后你室友发现了你拨打了急救电话,送到医院你已经死了。
楼下有个评论说一个研究指出,女病患死亡率比男病患高50%的一个原因是医护人员的厌女症,认为女病患的症状是无病呻吟。这篇话的source我没有找到。但是找到类似的研究。
ER处理心脏病的情况中,女病人的死亡率高于男患,除非处理的医生是女医生。
https://amp.theguardian.com/society/2022/jan/04/women-more-likely-die-operation-male-surgeon-study
女病人更容易死于男医生开刀的手术台上。
「當年中共支持者為六四屠殺辯護,說什麽為了中國經濟發展,六四鎮壓是必要的。中共現在處處攻擊美帝,但這種歪理正正是學習美帝的。例如1973年政變上臺的智利獨裁者皮諾切特,就是得到美國政府鼎立支持。當年被推翻的阿倫第總統,因為要實行社會改革,改善民生,觸動了美國和阿根廷的大財團,所以被謀殺了,同時也殺死的還有成千上萬的異見人士。事後這些保守派還說,為了經濟發展,犧牲民主是必要的。首先,這種經濟與民主只能二選一的説法,根本荒謬,毫無根據。其次,他們的所謂經濟,是權貴、黨棍、無賴的經濟,還是民生的經濟?無論是1973年之後幾十年的智利歷史,還是中國近卅年的所謂發展,都證明了,他們的所謂經濟先行,不過是權貴經濟先行而已!今年上海發生疫情,那些擁有上海戶口的人,本來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然而,所謂抗疫,也證明了,誰再高人一等,在黨專政面前你永遠只是奴隸!你家被封了,缺了物資,為什麽?因為物資都被地方權貴拿去倒賣了!
這些實況,提醒大家,勿忘八九六四的初心!八九民主運動,除了有學生爭取政治改革,亦有一大群工人和普羅市民參與,他們既認同政治改革,更追求經濟上的民主!民主的本義,並非只是每幾年投票一次,而是普羅大衆實行普遍的社會自治,資源共享,不要國家機器。」
https://borderless-hk.com/2022/06/03/%E9%BB%9E%E8%B5%B7%E4%BD%A0%E7%9A%84%E8%A0%9F%E7%87%AD%E5%90%A7%EF%BC%81-%E5%85%AD%E5%9B%9B%C2%B733%E7%B4%80%E5%BF%B5%E6%97%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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