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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强调像“万湖会议”这样的历史里程碑,会给人一种虚假安全感,以为大屠杀只会在某个重大事件或正式宣言下掀开序幕,此前一切的警号都只是无意义的“个别事件”而已。现实是,正如Hans Mommsen所言,国家社会主义政权走向大屠杀是层积累进的激进化过程,从来不是一开始就设好目的地的单程票。你甚至不知道何时开始深陷万劫不复之地。

比如纳粹集中营,大概连希特勒自己一开始也没想到它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杀人机器。事实上最早期的集中营不过是无心插柳,纳粹掌权后草草征用了厂房、地窖、酒吧等把政敌关进去。相比今天的方舱简陋何止百倍。

甚至到纳粹稳定统治后,大多数人都以为集中营已完成历史使命。但随着政敌通通被关押,集中营不但没有关闭,反而把魔爪伸向“游手好闲者”、“同性恋者”、“反社会者”等边缘群体,目标从政治势力迅速滑向平民。

但哪怕在1938年水晶之夜后,大家依然相信集中营中的谋杀只是“个别事件”,连犹太人都对自己会获释深信不疑。

直到1939年波兰战争、1941年进攻苏联,集中营才正式成为屠杀基地。但即使在枪决室和毒气室等被发明后,犹太种族屠杀依然不在计划之中。包括臭名昭著的奥斯维辛,当初也不过是拿来关押波兰战俘。

或许正如历史学家反复提醒:大屠杀从来不是利维坦预先设想的,但终点路上的铺路石与道标,早就出现在受害者的尸骨和党人的恶意里。

在这层意义上,1942年的万湖会议并不是什么关键转捩点,只是水到渠成而已,奥斯维辛在成为犹太人屠杀中心前,早就拿着数百万苏俄和波兰战俘练手。

而岁静派最大的错误在于,把利维坦的极权之路想象成精确的棋局。不,它不过是在一个又一个“敌人”被源源不绝创造出来又灭绝后,慢慢成型的高效的屠杀机器而已。那些看似毫不关联的“个别事件”,也许真的不存在明显的滑坡路径,甚至没有连贯的策略性的时间线可言。因为它们不是棋子,而是利维坦用来磨尖利齿后随手撒落一地的砥砺。

河南健康码太没有经验了,只给储户改成红码,不同的码都有明确标准,当然一下子就会被识破。看看人家北京,健康宝长期反复大范围无理由弹窗,弹窗的出现与消除都没有明确标准,唯一「救济」渠道是无法沟通的单向人工审核,虽然看似造成大量抱怨,但这成功有效地灌输一种印象:动不动就没有良民证是正常的,没办法,这都是「大数据」「玄学」,绝对不是针对个别人。这时候,如果北京健康宝后台也有同样的黑名单,那么被弹窗拦住无法出行的人就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自己,媒体也没有充足依据报道,因为「大家都这样」。

一位驻日记者因在连线报道安倍被刺新闻时哽咽了一下,被国内粉红群体疯狂网暴数日,最新消息其因被网暴自杀而送往医院,生死未卜,前些天看悉尼奶爸做视频说过这个事,据说她一直患有抑郁症,被网暴之后的发言表态也是尽量保持理性探讨试图讲理,但粉红们无下限的攻击可想而知,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一样是不堪入目,恶毒冷漠扭曲,只能说和没进化好的支人是没法讲道理讲人性的,大家并不在同一个文明维度上

红楼梦的原作有一种自信,他认为自己的作品一定会传世还预判了读者的评价。这种自信其实极其稀缺,哪怕是这个印刷出版相对便捷的时代也找不出哪个作家就有这个底气,你就算往上倒,倒到鲁郭茅巴老曹也一样。就这个角度而言红楼梦作者一定有创作经验,而且在市场上取得了top级别的巨大成功,但没有变现。所以空空道人是洪升的可能性很大,毕竟杭州四大家族的时代还没有江宁织造呢。

同学聚会,好几个理工男非常明确和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择偶意愿和期待。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对这些男性来说,女朋友就像学历、绩点、项目一样,是一种必须获得的东西。至于扮演这个“女朋友”角色的是哪个具体的女性,并不重要。只要能满足差不多门当户对、性格比较好、长相比较好这种模糊的标准,同一类型同一性质的女生都是可以互相替换的。他们会做好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比如慷慨结账、陪女友出去玩、在朋友圈秀恩爱。但即使在这个男性是真诚地对待这段关系的情况下,我也不觉得这是女生们幻想的爱情。男性按照一个社会样板行动,就好像按照指南手册养花养热带鱼,只要一步步做好,热带鱼就能长久地在自家的房间里游来游去,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但这里没有人和人之间那种情感的流动。真诚的老实人们在四处寻找自己的伴侣,看见符合条件的就会主动出击,吃饭、聊天、送到宿舍楼下,企图付出这些代价换来一条美丽的热带鱼。不少女生还在做白马王子的梦,包括过去的我自己。但童话里的王子眼中的公主大概也只是一条热带鱼吧。

好好奇啊,红楼梦的原作到底是什么人啊,精通诗词戏剧宗教哲学,粉屈原和白居易,top级的大富大贵过然后落魄,经历过繁花似锦也见过白骨如山。能写最纯粹的少年真情也能写最肮脏的权力厮杀,能写男性的官场角力也能写女性内宅的家长里短。
我猜他少年时代成长与末世,青年时代落魄潦倒,中年时代反思哀悼,老年时代写下了中文文学的天花板小说。在一个恋爱不能自由的时代里留下了中文里最知名的异性恋故事,在没有任何女权土壤的文化里无师自通的领悟女权(也可能是因为反战,也可能是受到女性伙伴的启发,比如列侬)。卧槽啊这是个什么神人啊,这种独一无二的经历背景怎么过了几百年都还是扒不出来呢?

象上讨论红楼的还挺多但是讨论鬼本的没见过,不知道会不会被考据派红迷拉黑,大家看不上鬼本是觉得狭隘民族主义拉低格调吧?但前八十回也流露过作者的皇汉思想,比如“耶律雄奴”。红楼梦的调性就是这样,民族主义带着民族歧视,女权主义不够解构父权,超脱了古人却也达不到现代(但放在现代中国依然先锋)。
我还挺喜欢鬼本,戏剧足够张力想象足够恢弘,氛围足够前五回的阴间也足够印照伏笔足够玩对照手法,人道主义➕反战已经上升了程高版的宗教高度,民族主义局限性又何足道哉。别的不提,“因麒麟伏白首双星”解的是我心里的有史以来唯一的满分答案,管他是不是真的,某种程度上我自己已经圆满了。
相信索引派的另一方面就是坚信红楼梦不可能是清朝人写的,至少不能是出生在清朝的人,因为他的文化土壤就是明末的文学戏剧,这绝对是明朝遗老才能搞出来的作品。我对鬼本的理解是一张卷子,一个考生一半题目拿了零分又一半题目拿了满分,那傻子撞大运的概率总是小于学霸自我掩盖的。所以我的判断是,鬼本绝对不可能都是真的,但也绝对不可能都是假的。

发现那些“大婆教”特别喜欢辱骂尤二姐,但奇怪的是对平儿甚至秋桐儿就很包容。看不懂这种父权婚姻思维,如果带入“正妻”角度以纯粹的利益考量,是平儿顶了王熙凤“上位”的而且给王熙凤添堵的主要是秋桐啊?是因为尤二姐不是丫头又最美比较具有威胁性吗?果然还是因为雌竞脑

中国的中产梦破产在于没有以权力为基础的一切获得都是不稳固的,这并不特指中国,古井中外皆是如此。用颜值的获得的颜值可能消失,用婚姻获得的婚姻可能背叛,跪舔获得的大腿可能倒下,有钱的可能通货膨胀,有房产的可能崩盘,努力考证一夜之间行业就不复存在,就算号称绝对偷不走的知识储备也很快就被后浪更新,你的一切都是会被权力随时征用的韭菜。努力有什么用,不过是为人嫁衣罢了。

严歌苓的丈夫王乐仁接受自由亚洲的采访时如是描述所谓的“秘密封杀”:“也就是偷偷摸摸的办法,来一个什么电话,不知道是什么人,有什么地位,来自什么单位,就说我们是当局,不说是谁,就说这个电影不能放,书不能出版。”

多么古典的极权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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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描述了她所经历过的中共审查。

“传达所谓上级指示的人……首先上级是没有面孔,没有名字的,没有形状的。传达的这个人就是打个电话。他们甚至连文件,连黑字白纸都不愿意让你拿到手里。就是一个电话,也不告诉你他姓张姓李,就说你马上把严歌苓的这个名字拿掉。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上次《芳华》被封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告诉了制片人。制片人又通知了冯小刚。我们当时正在做路演。突然在广州接到了这样一个电话。说:没戏了。你们赶快停。”

就像普通人坐在“政务窗口”前被冷冷拒绝,就像普通人获知自己的微博因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而被封停,就像这里无数典型的事情一样,

之前我还以为自诩左右逢源、长铐善舞的张艺谋会不一样。好歹是奥运会开幕式御用的导演,见不到伯爵或克拉姆,应该总能同艾朗格打个照面。

结果披着黄马褂的老谋子,最后能见到的也不过是某团黑色的空气,一样要对着不立文字的口谕三拜九叩。

然后转身对一个海外的创作者露出獠牙,涎水淌得满地。

m.dw.com/zh/专访严歌苓我不相信中国会一直这样坏下

慈禧在陕西躲八国联军躲了一年多后回到北京,痛下决心以后一定要长记性。
官员上书建议整顿吏治她也采纳了。
后面接着继续重用大贪官奕劻。
要整顿吏治的官员再怎么上书弹劾庆王她都当耳边风。
后面奕劻收了袁世凯很多银子,两个人勾结紧密,甚至直接帮袁世凯篡位复辟。
大清就这么亡了。
人是不具备自省精神的。
独裁的人更加不可能会反省改过。
专断独裁的人就是这么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啊。
想想如果老天再给宋徽宗一次机会,让他从金国回到汴京继续做北宋皇帝,大概率他还是吃喝玩乐、书画狎妓、修园建寺、重用奸佞……直到再次亡国。

以后要是民选,我觉得投票给明星比较靠谱,毕竟他们已经被扒过很多次了,底子相对干净。

@Rwby

是的。联系看这几个贾,很有意思。

贾政年轻时也很荒唐风流(他自己说过,贾母也说过),后来也很欣赏贾宝玉林黛玉为大观园题写的诗(宝玉试题的时候他就很得意,林黛玉题的他一字不改),然后,他很看重林如海,林如海也看重贾政。

贾政林如海也都比较喜欢贾雨村。贾雨村自己也偏偏喜欢见贾宝玉。除了互相利用,恐怕也有点气质上的相投。

贾政林如海是出身世家向现实妥协后的变老的宝玉;贾雨村是出身更低只能妥协更多甚至断送良心才能过得好的宝玉;宝玉自己是由别人替他剥削别人他自己享福的宝玉,也是那个抱定干净灵魂不妥协最后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宝玉。

之前流行的太太微商就是坑女性坑姐妹给爹权补给,很多女性要是单纯的找不到工作要么努力考编要么直接啃老,不给爹权供血花不了多少钱,根本不必拉下脸去搞微商。微商让男性规避了责任女性坏了名声,后果让姐妹背了消耗了女性之间的感情还又加深了女人是塑料姐妹的刻板印象(其实大部分购买者都是为了照顾姐妹明知道坑还去踩),这种全方位有利爹的事当然没人管,持续了很多年还没有整治。

根据我打拳的经验,女性被爹们憎恨的顺序依次是:独立不婚已育女性〉独立不婚不育女性〉全职太太〉独立已婚已育女性〉有工作以家庭为主已婚已育女性。他们要批判前者就会把后者拿出来拉踩,来复习几个依次递进的经典的蛆话:“女性要单独生育千万要有钱,没钱还是不婚不育比较好”“不婚不育就是嫉妒人家婚姻美满,全职太太幸福的很”“娇妻捞女就知道吃男的用男人的,你们为家庭做了什么贡献”“已婚女性还是要以家庭为重,打点零工补贴家用就够了”,有没有那味儿?另外还有四种人在这个排序之外也被憎恨,腐女、饭圈、同性恋、女权,女权第一其他不分先后。

其实黛玉那句“人家有什么金什么玉,我们只是草木之人罢了”“她是公侯小姐,我是民间丫头”,也非常像草根出身但又才高志大的贾雨村的声口。

所以,黛玉的清高是有一种寒门知识分子的味道在。她自己出身非常非常高,如果父母不死,以父亲盐课的收入和贾敏的身份和嫁妆,她原本富贵得很,绝不是什么草木之人和民间丫头,即使吵架生气也不会朝那个方向糟践自己。。

当然,父母双亡之后作为孤女确实很伶仃,还得看贾府众人的眼色。这个境遇跟贾雨村教她的时候,堂堂进士教五六岁的女娃的心境有共同之处,贾雨村那股傲劲儿酸劲儿就上来了。

多好玩啊,贾雨村这么清高的人,都被社会沾染成了后来那样。怪不得宝玉对科举和男性世界避之犹恐不及。

但是闺阁女儿的干净,是因为原本就没有这个资格进入社会,这个干净是以某种牢笼换来的。真的把宝钗黛玉探春放在社会上,焉知她们就一定会干净到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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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关于黛玉和贾雨村的分析,感觉很有道理,也很着迷和感叹。

问:贾敏是贾母最爱的大家闺秀(气质很可能是元春+湘云),林如海是五世列侯儒雅探花,从原生家庭的性格来看,林黛玉为什么会那么孤傲?真的只是因为寄人篱下和恋爱不顺吗?

答:这点,其实是像贾雨村。

贾雨村出场时,其实是个气宇轩昂胸怀大志的书生,一副对联和一首咏月诗,傲气和才华尽显。第一次做官被贬主要原因也是跟同僚合不来。甄士隐、林如海、贾政对他的欣赏也不是因为这仨人都瞎,而是贾雨村的特质,对于一般士人来说,都是很讨喜,比较容易被激赏。

林黛玉后来诗中的傲气和一些行事风格,和被官场腐蚀之前的贾雨村很相似。比如,元妃省亲,黛玉“安心大展奇才将众人压倒”。嗐,你说这个小姑娘也是,你没事乱压什么,本来你就比大家有才华,非要显摆显摆吗?再说,不是支持宝玉鄙视功名利禄吗?在颂圣的场合激动什么。但是这个就神似贾雨村有没有!

另外,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总会互相喜欢的。贾雨村就夸过黛玉不俗,而且林如海托他互动黛玉去贾家。一路上,吃喝拉撒自然有婆子丫鬟,但是一路各种出行需要的官方手续,采买需要的东西,保证陆路水路上的平安,日常进行一些精神交流,应该都在贾雨村身上。他是黛玉这一路上的师长和监护人。黛玉又丧亲又病弱,一路上到了贾家居然挺好的,贾雨村也算尽心了。

最后看看黛玉从贾雨村那里学到的。黛玉进了贾家,就没听说有像样的上学的记载了,贾宝玉自己去上学,还是家里那个老辈不第秀才贾代儒教的。贾雨村可是个进士。另外,林黛玉很会管理,大观园嗔莺叱燕的时候,潇湘馆的丫头婆子一次幺蛾子没出过。另外,林黛玉还能算出贾家后手不接,管家才干其实不亚于凤姐探春。这种能力和眼力,也很像奸雄贾雨村会有的。另外,贾雨村对宝玉评价也挺高,没有跟着冷子兴嘲笑他只抓脂粉来玩是没出息,而是说他也许天赋异禀。

再次感叹曹雪芹的伟大。把贾雨村这样的人,写成反面人物。其中深味,品之不尽。

男性的性焦虑是不会体现在自己身上,男性的性焦虑都是通过厌女缓解。比如当女性是“白富美”,而男性处在“屌丝”的焦虑时,男性就会将女性彻底纯物化,幻想白富美只是富二代的玩物,然后创造“屌丝”逆袭叙事,最终“白富美”被老实人“屌丝”感动然后接盘。在这样叙事中女性被无限贬低,完全失去主体只能在男性之中往返,男性是通过这种厌女的幻想来缓解性焦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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