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明地区的人可能无法理解,低文明地区的人是长期处于一种应激状态的。
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每一次交互,都是一次服从性测试,只要你表现出一点犹豫、友善、礼貌、怕麻烦——这些都等于你怂了,对方就一定会得寸进尺越过边界。
因为如果对方不马上越界,那就意味着ta怂了。
那什么是越界呢?对方开口冒昧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要是不马上翻脸骂关你屁事,接下来就等着听对方judge你年纪大不值钱没人要了。
对方开口问你是不是挣得多,你要是不马上凶悍怼回去或者技巧高超转移话题的同时又拿捏住对方以示“可以了啊闭嘴吧您内”,对方马上就可以根据多少酸你踩你,总之多少都有的气受。
你对上位者提出正当需求,本身就是一种冒犯,首先就把不孝、态度不好、不尊重、格局小之类的帽子扣过来。
因为如果不抓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收拾你,下次你提出过分的需求咋办?这不就是给你好脸惯坏你了嘛。
这一套是如此的深入骨髓,早就是条件反射了。
如果你是个低文明地区的文明人,千万别想着在保持文明的前提下进行正常交流,要么压制对方,在你的势力范围内讲你的文明规则;要么就撕破脸然后尽可能断绝关系,不要想着疏远就好了——疏远是一个文明概念,它意味着人与人之间对边界有共识,可以联系而不接触,这叫疏远。
低文明语境里面恰恰没有疏远。
英文里tail wagging the dog这个说法真是很有趣,本来应该是狗摇尾巴,现在变成尾巴摇狗,翻译成“本末倒置”、“因小失大”、“尾大不掉”、“以下犯上”都差点意思,主要是形容不出来那种狗里狗气的神韵。最典型的tail wagging the dog, 就是胡锡进说要“伴飞”佩洛西,结果没唬住,然后为了挽尊搞军演,导致日本升级导弹射程推动修宪等一系列后续。在狗的这个系统里,胡锡进算什么呢?尾巴都不算,顶多是根狗毛。但是这根狗毛,还真就引发了那么多连锁反应,导致现在王毅还得去救火。那,为什么尾巴能摇得动狗呢?因为很多东西具有“狗哨政治”(Dog-whistle politics)的意味,比如辱华,比如台独,比如民族大义,比如美帝亡我之心不死。狗哨不需要逻辑(正常人根本理解不了这是怎么个逻辑,就像人类听不见狗哨的声音一样),但是只要一吹,狗就会有反应,完全不用经过大脑。在简中舆论场里,存在太多这样的“狗哨”,能够绕过理性,直接激发你的生理反应(顺便说一句,这就是洗脑的终极境界)。所谓“万物皆可辱华”,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的狗哨,导致这个民族全身都是G点。自己觉得虽远必诛,在别人看来就是“尾巴摇狗”。
药!惊喜得我都怪叫起来了。中国和俄罗斯双双被俄罗斯人权理事会起诉了呢!谁来给我配个华妃冷笑图。我现在心里完全是华妃表情(但是没看过甄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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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几乎每个去过伊朗的人,都对当地人事实上的的世俗、开明,普遍的对当政者的不满感到惊讶。也许这里面存在幸存者偏差(保守的人不会跟外国人接触),但是在中国就很少看到外国人有类似的说法。代入地想一想应该就能明白:真正能给普通民众洗脑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宣传和舆论控制,而是肉眼可见的建设成果,就好比基建狂魔始祖希特勒当年做过的一样。而过去十多年,以海量债务扩张为前提的大基建和耗光人口红利的房地产,恶果还没有完全显现,但是成果却是显著的。于是,无论你是不是拿着体制内高额退休金,至少有地方跳广场舞,至少身边的公园绿地是越来越多了。这时再看网上那些公知,就觉得他们是拿了境外势力的钱唯恐天下不乱。形势一片大好,你要自由干什么呢?可是伊朗就完全不一样了。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前的生活,中年人那里都有记忆,1979年以后光景一年不如一年,不管你怎么归咎于境外势力,至少日子不好过是真的。所以,虽然伊朗也洗脑,但那是硬洗,效果肯定没有中国好。普通人普遍意识到当政者有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多高明的反思能力,而是一种简明的直觉。当然,现在形势正在起变化,如果按当前的剧本继续演下去,中国的2022,就是伊朗的1979,从此之后不会有任何的花团锦簇烈火烹油,而是一个漫长的还款的过程(这其实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如果不是脑子抽筋加速死亡的话)。公知们的预言会一个个兑现,蛆头们也会发现这地是越来越难洗,甚至被逼得不得不在很多议题上口吐人言。希望伊朗人能迎来中国的1979,不希望中国进入伊朗的1979,但是说真的,前者的概率最多一半,后者的概率却是近乎九成。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