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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国人在底层互害中展现出的疯癫,让我越来越常想到王小波在红拂夜奔里是怎样写洛阳城的居民的:“当时洛阳城里正展开如何处治骚乱的罪魁李靖的全民大讨论,大家都必须提个方案来证明自己的善良——有人主张把李靖千刀万剐,有人主张把李靖五马分尸,有人主张把李靖烧成灰,和上泥做成砖头。”
因此我觉得刻奇这个词翻译成媚俗,有些词不达意,中国并不存在真正的媚俗与媚众,而只存在媚权。从举报脱口秀的人,到提议“笑的人都该查查”、封杀脱口秀、让李诞坐牢甚至死刑的群众,以及立案调查的公安,还在观望中(也许正在生产檄文)的官媒,不就是争先恐后地表演着自己的善良,向权力献上忠心的洛阳城居民吗?
媚权的实质是普遍的失权,只有向权力献媚才能换回来一点安全感,产生一种生活仍在掌握之中、甚至以为自己可以指挥国家公权力的幻觉。其实他们潜意识里也知道,权力并不保护它的盟友,习仲勋被打倒了,林彪被打倒了,刘少奇被打倒了,彭德怀,赵紫阳都被打倒了,当99%的权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才要向那个人无所不用其极地表演献媚

某本科学生给我讲一件事:她们的小伙伴当中,出现一个可怕的人——她先热情待人,与大家成为好友,进入项目团队。然后趁大家不备,偷同伴的成果,宣称是自己的成果,背后抹黑中伤同伴,挑拨离间。

事发后,大家很愤怒,质问她为何辜负信任、伤害伙伴!她自辩:她来自社会底层,家境贫寒,自幼眼见父母种种受辱,她不甘心,她信奉社会达尔文主义,她视所有人为工具,不择手段往上爬……

某本科学生试图与她沟通,想说服她这种价值观是错误的,无果,很沮丧。

我:她 “往上爬” 个屁哦!本科还没毕业,自作聪明的拙劣小把戏就被同学识破,而且被一众家境比她好、社会资源比她多的同学集体拉黑,这些同学原本都是真心带她玩的。
“社达主义” 是既得利益者专门用来骗底层小孩的玩意儿,让他们以为 “家里穷都怪自己不努力、不会玩手段”,然后瞎搞些不知哪里学来的笑死人的 “手段” 自毁前程。

中国速度只有体现在维稳的时候,只因说了八个字立刻立案侦查发通告抓了,但囚禁别人生下八个孩子却磨磨唧唧扭扭捏捏不慌不忙,这不是正义迟不迟到的问题,这是正义全凭大爹判断,大爹不喜欢八个字也是犯罪,大爹不想管八条人命也可以模棱两可

厉王弭谤,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最后的结果是流王于彘。
彘是个好名字,适合所有以弥谤为乐的人。

脱口秀艺人说直男是弱势群体,因为有些话说不得,容易被打成女性对立面。现在你体会到什么是弱势群体了,敢放一个屁吗。 ​​​

李诞这么犬儒的人都要被拉出来大批特批了…可见老中是容不下骑墙派的,要么乖乖唱红歌,要么拉出来剃个阴阳头,别想躲在角落讲脱口秀。

汶川地震台捐款70.5億居冠 中國感謝全世界獨漏台灣

news.ltn.com.tw/news/politics/

四川汶川大地震今年屆滿15週年,台灣當年捐款15.2億人民幣,約新台幣70.5億元,高居世界各國之冠,但近日中國官媒《新浪新聞》發布各國捐款統計,將沙烏地阿拉伯捐款4.2億人民幣排在第一,排行榜上完全不見台灣。

兩岸人士表示,中國官媒藉汶川地震週年感謝各國賑災,並強調「中國銘記在心」,對比捐款最多的台灣,中國政府不僅未有感謝,反而增加對台灣部署飛彈密度,並於日前擴大對台軍演,這種「以怨報德」所作所為,看在台灣人民眼裡不勝唏噓。

我感觉中国社会的阶级矛盾已经非常大了,可以说是一点就着,之前那个基层扶贫者曝光自己见识到的底层戾气,什么想炸大城市、想杀有钱人,这些见闻我认为都是真的,这种矛盾甚至在游戏领域也能体现出来,这次王国之泪破解偷跑在国内互联网引发的正版盗版两种玩家之间的对峙、盗版玩家举报正版的行为等,里面都蕴含着极大的戾气和仇恨,我发的那个吹塞尔达的视频已经有好几个骂崇洋媚外的,还有盗版玩家称我们这些人是“天龙人”,玩个正版游戏就天龙人了,可以想象如果有一天社会动荡民众之间的厮杀和互害不会输给文革,经济继续下行的话无差别的仇恨犯罪也会越来越多,并且我们都知道,精明的中国人是不会把不满指向当权者的,历史教育了每个人肉身对抗不了坦克的道理,当权者为了保全自己的执政地位让自己美美隐身,发动群众斗群众成本最低的办法,社会情绪一定会被当权者引导成人民内部的矛盾

野狗:作风优良能打胜仗
中国网民:听党指挥

乌克兰已经能做到击落所有来袭导弹了,如果这成为常态,那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长期以来,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流氓国家,都在靠导弹这个东西耍流氓。不管质量多烂,只要有,就拥有一个“我能打到你”的筹码,甚至还会臆想一个按钮下去就让对方生灵涂炭玉石俱焚。就真正的军事实力来说,这完全是一种不对等的博弈,相当于修脚刀能当鬼头刀用,反正有就行,有就能让别人怕你。现在如果实战验证,这些流氓天天咋乎的底气在先进的反导系统面前毫无意义,应该就会乖一点。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俄乌战争已经充分证明,对准台湾的一千多枚导弹虽然听起来很多,但是根本没办法决定战局。一想到对于这个事实的验证能让两岸少死多少人,就忍不住想念阿弥陀佛。

听了一遍野狗梗的现场录音,我就想说,中共活该让人拿解放军比野狗。

中共有意识地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中渗透军事用语,到处是行动、攻坚、战斗、牺牲等等这类词,作风优良能打硬仗虽然很少出现在生活里,但毕竟是一个非常正面的形容解放军战斗力的词。

那你把老百姓每天浸泡在一个充满军事术语的环境里,听的看的说的正式一点的行文无不充斥着战斗氛围,人家下意识地用一个形容军队战斗力的词去比喻特征相同的野狗战斗力,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笑果那孩子冤啊——语文学太好了。

@xihuhanbi 某军咋就不能开玩笑了,当他们是单独个人的时候可以活活冻死在长津湖,可以上去堵抢眼、当炮灰,可以老婆被计划生育抓去流产死亡的时候上街扫射再被击毙。

但当他们代表这个国家的统治的时候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宁可枉杀千人,也不可使一人漏网的凛然。

收到友邻豆邮说,#女权 不该党同伐异,分出三六九等,很同意了。而且这不是一个“女权”不该如何的问题,而是在争取任何一种“平等”的过程中都不该分等级和圈子。
无论是哪一种平等,文化、性别、种族、取向…… 只要是目标一致渴望平等,那么就应该把“平等”作为实践的共同起始点和交流的前提。党同伐异和三六九等,上来就指责什么“你不懂、你不配、你得听我的”,这是自己首先就在制造不平等。它或许能让弱势方的一小部分人暂时获得一种自信和“掌控感”,作为被歧视的补偿,然而同时也会加重弱势群体内更弱势者们的边缘处境,实际上会让他们遭受双重忽视、双重不平等的屈辱。
放在女权的这个视角下,这就类似有机会受更好教育的女性指责另一些女性“不肯读书”,所以她们的诉求就“不够女权”。又比如少数族裔中的一些人指责另一些“不肯从事更稳定的职业”,所以他们就“耽误”了整个群体赢得尊重。
预设一个人一定要完成某某事,比如读了某些书,去了某个活动,如何着装,有怎样的生活预期,甚至跟谁认识并表达“友好”,才可以配得上被认为是“XX群体的一员”,在为这个群体“争取平等”。这就是把平等当成了一个诱饵、一种矫饰,是把人内心中本来就有的美好向往,歪曲成了控制人的手段——想一想吧,可能存在一个机构,只给通过了考核的人颁发“争取平等”的许可证吗?这种“机构”在做的,不正是它宣称要反抗的那一套?
这世上可能存在不知道“女权”这个概念,但仍然在实践“女权”的人吗?当然有了。在女权概念还没出现的千百万年里,任何一个曾感受到因为性别而被不平等对待,于是反抗这种不平等的女性,都是在争取“女权”(甚至包括极少数意识到这一点于是选择站在女性一边的男性)。“女权”包括了理论的部分,但并不必须是有理论作为依托的。它其实也是源自生而为人的本能诉求。所以,我们怎么能用某一种近乎“考试”的方式,来筛选“谁配争取女权”呢?
我能理解这种“配不配”的争论,其实是源于受了还不错教育的女权主义者中一些人的自我期望。只不过她们往往把这种自我期望外化了,变成了“你也要与我一致”的“要求”。因为如果不一致,可能对方不仅无法给自己助力,还会“耽误我”——然而,耽误你的到底是同为弱势群体的另一个人,还是那个制造巨大权力落差的社会结构?
虽然并非必须,但如果“有理论能力”的女权主义者愿意多一点担当责任的自我期望,那么或许该有的期望,应该是努力去理解日常,从日常的表达和行动中,分析和提取可以用于完善、发展理论的关键点。更日常的、口语化的交流是很重要的,通俗并不一定等于浅薄,粉饰的“学术腔”才更容易词不达意。甚至有很多时候,我认为放弃提到“女权”或“女性主义”这类词都没问题。关键是要能够通过交流,和渴望平等的人建立共情,支持彼此争取平等的实践,而不是去挑剔甚至打击对方。
我们是被同一幅镣铐锁着的,再怎么催促同伴,也不可能让我们的步伐变得轻松起来,想办法一起打碎镣铐,才能让我们都活得更自由。

看到一则给中国父母的建议, 很有黑色幽默色彩: 建议中国父母给自己孩子录一段损毁领袖像之类的视频, 若哪天孩子像胡鑫宇那样陷入 “失踪儿童一个找不到” 的怪圈, 就把视频放出来, 保证警方拿出吃奶的力气, 发扬 “辱华儿童一个跑不掉” 的优良传统, 火速找到孩子。

最近在买手店打工,真的感慨中国现在是方方面面的落后于世界。前两天来了一个身材很好的客人,拿了几个国内还算名气挺大的设计师品牌衣服去试,都是M码,她出试衣间和我说,一件都套不上,我真的傻眼。然后我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她和我说,她五一节去韩国旅行逛了很多设计师品牌,买了很多好看衣服回来,韩国设计师品牌她穿M码大很多,买回来的全是S码,S码裤子她穿还有余地,她觉得很开心,因为刻板印象里韩国女生都很瘦小,她穿S码还这么松就很开心。我只能说对不起。她真的没有丝毫夸张,因为我是个很瘦很扁很平的人,我试穿过店里其他设计师品牌的某件M码上衣,勒得我喘不过气,真不是人穿的衣服,把M码做成XXS的大小可真行,然后M码还就是最大的号了,荒谬。尺码的问题和上级反馈过无数遍,店老板说,设计师品牌是比较挑人的。我觉得可笑,设计师品牌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海外名校进修过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别又想挣钱又要筛选客人还要让正常身材的女性们陷入焦虑。最可笑的是,尺码最被诟病的几个品牌,全是男设计师。你们时尚圈真他爹的是新时代的裹小脚。

脱口秀在简中之所以是死路一条,是因为搞笑是要以共识为前提的。而党国一方面把自己的叙事方式浸润到社会文化的边边角角,你绕都绕不过去,一方面又不准你以非官方的方式提,提就是个死,这TND谁能有活路?笑果这回被举报,是因为形容野狗用了“作风优良能打胜仗”。可是站在脱口秀演员的角度想,不用这个形容野狗的战斗力和纪律性,那你说用什么来形容?除了这个说法之外,还有什么能让观众一听就懂一懂就笑?你看,这就叫“绕都绕不过去”。唯一的例外,也许是《笑吧皮奥莱维奇》,而它之所以是(能侥幸存活的)神作,是因为“不准笑”虽然是个事实,但是按照“能做不能说”的传统,毕竟党国也没有直接这么规定,所以反倒抓不住什么把柄。

虽然《人选之人》对于选举的描写有点浅表,但是中国人对照着看起来,还是难免会悲愤且憋屈。这里面任何一个人物在任何一个情节所展现出的人精程度,都比不上任何一个在简中还能存活到现在的脱口秀演员或者观点输出类大V。然而这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呢?人类在表达、辩论、分析问题和应对舆情方面的才智,本就是应该用在改变这个社会的重大议题上的。可我们都耗在了什么狗屁地方啊。

我不知道这是辩证法或是复式记账法在政治的体现,但一个政策,如果能给执政者带来一个收益,必然伴随着一项成本。中国的户籍制度把基本福利当成了一个可以兜售的产品,以牺牲内部移民权益为代价来收买/驯化城市精英,结果是中国相对发达国家对居民管理的效率很低。因为办理迁入登记也不会改变作为二等公民的身份,甚至可能带来额外缴税等问题,以至于大清零运动中中国政府只能通过人海战术去登记每个社区中住户的情况。一个可以类比的case可能是欧美的无证移民,由于登记即驱逐,政府完全无从掌握精准数据。

文革时期的知识分子靠着马克思提到的只言片语,拼凑真实世界的图景,他们知道了还有不同于马克思的理论、思想、一个更广阔的世界,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自然的像他们靠近,甚至解冻时期的党校发挥了巨大作用
我小时候也是从刻意歪曲的只言片语中质疑这个不自洽的世界,比如当我看到批评袁世凯称帝,他儿子专门为他办一一份报纸,文章的本意当然是引导我们仇恨袁世凯和他儿子,但我却想到:为什么不能让所有的报纸唱赞歌?为什么禁不了反对帝制的声音?北洋军阀真的那么黑暗吗?
这些问题让我知道有太多的东西被官方刻意隐瞒,历史绝非人教版课本那么简单

哈尔滨那个拆承重墙的事简直有点像时代隐喻了:一群不讲科学只会蛮干的人决定了全楼所有人的命运;大家都以为有人会管结果谁也不管;至于怎么把这个事干成的呢,找人多写几篇“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小文章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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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

雾海是一个开放且不限制讨论主题的非营利性中文社区,名字来源于德国浪漫主义画家 Friedrich 的画作《雾海上的旅人》。生活总是在雾海中吞吐不定,不管怎么艰辛,他还是站在了这里!希望大家在这里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