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掀起 Metoo,被指控的是天安门学生领袖、中国流亡诗人,目前已有四名受害者出面提供细节,但得到的回应全是一口否认,还强调说是发生在“六四”这个时间节点上是刻意构陷他们,为了表明对“革命”的忠诚,承诺自己进行的政治活动将不会受到影响。
围观者也先别忙着为一直以来你们自己造出的神辩护,到底有没有实施性骚扰和性侵害,没人能比当事人与受害者更了解真相。而发生在“六四”纪念之际也很好理解,就是狠狠的一记耳光,是革命与性别从未化解的冲突,是那些被牺牲者的鬼魂从地狱里爬出来找寻公道,嘲笑这不堪一击的伟大信念和痴人说梦。
上野千鹤子在研究马克思主义女权理论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革命中的男性和父权制下的男性其实都在做同样的事情。虽然他们的头脑中是革命者,但他们的身体完全是父权制的。她常提起自己在大学期间参加京都大学学生组织“京大全共斗”游行的经历。男性的学生活动家有双重标准:在外头是“革命家”,回到家里就成了“大丈夫”。许多参与游行的女性后来成为了男性学生领袖的女朋友。那些男性“战友”其实并没有把女性当作“战友”,而是仅仅看作“女人”。“无产阶级的解放”也因此变成了无产阶级“男性”的解放。
如果这些问题不谈论不解决,休想往前一步,而所谓“团结”,不过是弱者的妥协、让步与牺牲。
64是中国革命史上的伤疤,1989中国民主运动是中国转型向社会主义民主的最后一搏,而64镇压也是让中国彻底转向专制资本主义的转折点。89并不是第一次革命的人民登上历史舞台,64也不是第一次血腥的镇压,但毫无疑问8964的痛苦是深沉的,在今天纪念8964,绝非将领袖(民运领袖)的话背了再背,把中共的罪恶像数来宝一样复读又复读,而是要复活革命的传统,更要重新将平等与民主(中共从未实现的政治诺言)从历史带向未来。
要做到这一点,反思王丹的性侵指控,反思89中做的不好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性别议题),推动历史与当下对话,不仅不与纪念八九精神相悖,恰恰是纪念八九最需要的。
对于民主而言,中共、英国人、美国人、民运领袖、政治哲学家都不可能是教师爷,民主就是让每个人都能为自己做主,那就需要不断再不断给结构中弱势的那方赋权。街头运动是这样,MeToo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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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城里人,生于城市长于城市。如果不是有人研究,我自己是体会不到社保制度给城里人带来的巨大优势的……顶多了,像我这种体制内外都混过的人能亲身体验到城里社保的区别,然后用社会学的视角去了解城市里体制内外社保制度的运行模式,但绝不可能了解到城乡差别。
中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剪刀,红色家族剪权贵,权贵剪所有人,体制内剪体制外,城里人剪乡下人,正规劳动者剪非正规劳动者,男的剪女的,有知识的剪没知识的,这种结构性的制度化剥削是被有意识建构出来的,是合理合法的。当一个人处于剪人者的既得利益立场时,客观上是难以体会,主观上是拒绝体会被剪者的痛苦的。
我不奢求每个人都能主动去理解、关心别人,只要诚实就行,对自己对别人,对家庭对社会,承认自己是获益者,无论主动被动,自己的今天是靠别人的奉献,靠别人的血汗成全的,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是小,更多是靠运气,是制度性不公正的获益者。
以前的龙门吊车是女性来开的,这属于精细活。是现在的招聘政策把女性赶走只招男的,男的再大力宣扬这只能男的去干,岁月史书。
http://m.weibo.cn/status/4905633806025439?
躯体化,生理影响心理
大规模新冠感染和长long-covid对我来说,就是很多人终于能理解抑郁、疲惫、脑中空白、失眠、打不起精神提不起劲是什么感受
这是许多心理障碍者长年要面对的困难
都知道运动有好处,但肠应激不断拉肚子根本离不开厕所,怎么出去晒太阳运动?
(各种止泻药都止不住,喝口水都拉多少人试过?)
都知道要放松,然而连睡着都僵直,身体刚醒来还比日常更紧绷,浑身疼痛,呼吸都疼痛
必须工作、学习,但一直焦虑紧张出汗震颤结巴脑中混乱,最基本的家务都会抓不住东西,洗碗摔烂,怎么办?
该打起精神做事,然而睡眠质量差,眼花,走神,暴躁,耳鸣,晕眩,连开车出门都做不到
看到以上,有人说,先休息,等“痊愈后”再行动,问题是,以上状态是经年累月的日常,根本没有完全停止的时候,只有强弱之分
叫这样的人“痊愈再来” = 永远不要学习工作锻炼生活
也像叫一个长期痛经的人,等不痛经了(绝经后)再来工作学习过日子
康复路上,呼吸、放松都要专门学习,无法速成,需要很多时间、金钱、疗法,需要康复师、治疗师,要应对过程中意想不到的新情况、反覆的心态
与病共存
我对“入心、入脑、入魂”的第一反应不是文革叙事,而是父权暴论,太有强暴那味儿了。
之前被反男说“你眼睛里只有爹看什么都是爹”,这话也不错,他们理解的女权只等于男女平等,XX平等的一个分支,这是男性理解女权的极限,他们在生灵上的麻木致使他们无法理解自己其实自由主义才是女权主义的一个分支。比如经典的屠龙少年理论,屠龙少年坐在财宝上变成恶龙,为解决这个问题自由主义是怎么做的——缩短屠龙少年坐在财宝上的时间,至两届,人民以选票为监督制约……没了。你看,人类探索出的最先进的制度也就如此,碰不到本质。
首先屠龙少年为什么会变成龙?因为他是“少年”,少年在父权里就会变成爹。屠龙时他为了自己,生了儿子他只会想要一统江湖千秋万代,给儿子铺路。男性因为无法直接创造生命所以他们要去创造家庭,创造父权家族,创造父系族群,最后再创造国家,一个国家的根基就是男性的生殖焦虑。
普通男性的目标是“传宗接代”,既成为女人。权力男性的目标是“千秋万代”,既成为女娲。自由主义只是一种高等的父权,父权不死恶龙不灭,等他们实现理想的那一天我们还得战斗,而且是更艰难更孤独更探索的战斗。能真正屠龙结束人类恶龙诅咒的,只有我们自己。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