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我都以为“白噪音”是所有白噪音的总称,不管风声雨声雷声,溪水海洋森林清风,还有咖啡馆图书馆火炉前海岸边,只要是没有人声和音乐的,“自然噪音”。
那天搜索白噪音来助眠,跳出来一些pink noise, brown noise. 我还以为是搞笑花式命名……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声音也分色彩,白噪音是高频很多,粉噪音适中,棕色噪音最少。适用场景也不同,粉噪音适合催眠(柔和),棕噪音适合放松(低沉),白噪音适合拿来掩盖另外的噪音(“刺”多一些)。
现在我的入睡仪式变成了听一些粉和棕的噪音,用youtube听设定timer,到时就自动关闭,都是黑屏的,放在旁边也没蓝光。
妈我关系的一大难点就是,孩子很容易接受妈本来就是这样,妈却总是很难接受孩子本来的样子,总是试图修正和控制。很多时候孩子不会因为妈软弱或贫穷而恨妈,而是因为这份不接受而恨,与其说恨,感觉更多的是不理解,不理解妈为啥这样。因为我们被教育世上只有妈妈好、歌颂母爱伟大无私,以为妈是会无条件爱我的,但实际上妈我关系中充满了投射和权力博弈,而妈我关系中永远的不平等,就是妈总觉得自己有权让孩子按自己的心意改变,而世俗也赋予了妈这个权力,妈总在爱一个更好更合意的孩子,而不是眼前这个真实的孩子。也就是妈其实不爱我。不接受其实就是不爱。认知和现实存在撕裂,是妈我关系中我痛苦的根源。等孩子意识到这点,接受妈的爱是有条件的,甚至妈其实可能压根不懂什么是爱,放下了对妈的理解和接纳的执着,痛苦就算无法完全平息也能极大程度地释然了。
看到有人在新版哈利波特的选角视频下抱怨说下次翻拍泰坦尼克号Jack都要变成黑人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啥不可以,男女主的爱情由冲破阶级冲破父权更多了一层冲破种族的反叛与超脱。可以把Jack改成爵士乐手,赌船票去百老汇追求梦想,同时也点燃了Rose的演员梦,一点接受这种设定好像还挺带感的,前提是演员至少要达到威尔史密斯的颜值。很多人没法接受斯内普和赫敏变成了黑人,因为一直以来大家看过的黑人角色都太过局限,比如就没有斯内普这样的阴湿男鬼,但你无法想象不能适应不代表人家黑人演员不能演。龙之家族刚出来的时候也因为瓦雷利亚家族的黑人选角被骂得狗血喷头,以中世纪为原型的奇幻背景怎么能让黑人成为贵族呢?但我全程看下来感觉是不违和的,虽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黑人饰演封建领主,但人家海蛇就有贵族领主的枭雄范儿。对角色的理解和拿捏本来就是不分种族的,你要有本事有你也能演斯内普。
早上导致我差点迟到的并不是东京因大雪延迟的电车,而是我打开了BBC关于中国偷拍的那个调查纪录片,晚上冲回家又继续看,现在看到尾声还是没有跟随调查结果落实而感到大仇得报,反而脑袋嗡嗡。
我并不是第一天理解中国,但还是会因为生活的缝隙自然而然落到这里而感到痛苦。不幸你生而为一个中国人,而且还是中国女人。在这个大型偷拍乐园,在这个买卖妇女囚禁25年生八胎的盲井之中。
BBC《暗处的镜头》我甚至都够不着去想关于消费偷拍影片的伦理问题,而是一个赤裸裸的现实,你只要身在中国就被偷拍。采访中被偷拍的人,一对香港情侣是下午过关去深圳玩晚上住酒店就被偷拍,一个女生是去内地见男朋友住酒店而被偷拍。
很多人可能没有概念,不知道今天的偷拍可以做到利用酒店WiFi上传到云盘,实现实时直播,通过你的国禁止的软件,向成千上万人展现。不只是酒店,还包括澡堂、卫生间、试衣间,甚至自己家、自己租住的公寓。我看了只觉得无处可逃。
2026 世界人权报告中国篇
2025年重要案例之一是拍摄2022年白纸运动纪录片的导演陈品霖于1月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三年半。
另一案例是归化台湾的八旗出版社总编辑富察(本名李延贺)因在台湾出版批评中国政府书籍而被定罪。富察在到访中国期间被捕,2月以“煽动分裂国家罪”被判刑三年。
4月,当局对梅世林实施强迫失踪。他在四川省成都市茶店子客运站外行人天桥悬挂三幅反政府布条,其中一条写着“人民不需要一个权力不受约束的政党”。
7月,法院据报将2022年在北京拉布条倡导民主的“四通桥勇士”彭立发判刑九年。彭立发的布条启发成千上万民众,成为2022年白纸运动的先声。
8月,四川省江油市一名14岁女孩遭霸凌,引发当地大规模抗议及全国公愤。中国政府审查事件相关讯息,并派出警力以警棍和电击棒压制抗议群众。
同在8月,一名维权人士在重庆市高楼外墙投射大型标语,呼吁中国民众“打倒红色法西斯”、“夺回自己的权利”。这名维权人士在安装投影设备后就离开中国,从海外远端操控,警方多次骚扰他在中国的亲友。
https://www.hrw.org/zh-hans/world-report/2026/country-chapters/china
落后的专制国家,特别喜欢把从先进国家获得的军事/技术/经济优势理解为“制度自信”。奥斯曼帝国1453年攻陷拜占庭1517吞并马木留克埃及,靠的是西方的火器,“制度自信”维持了没多久,1571年就被西班牙和威尼斯海军打掉了。俄罗斯帝国在1815年的胜利还不如奥斯曼,一是本国拿破仑打成了焦土,二是后来也是靠群架取胜,但是同样一点儿没耽误“制度自信”,甚至更强,都不只是“东升西降”的问题,直接就是“欧洲第一强国”。不过这种偷来的制度自信同样也没维持多久,1853年克里米亚战争就被彻底打回原形。而上帝也是偷懒,同样的剧本(本国焦土抗战+西方援助)1945年又演了一遍,这回比上次还狂,不只是地表最强,直接就要地上天国解放全人类了。直到经过大致相同的时间(1815-1853是38年,二战胜利到苏共解体是46年)又被打回原形。again,上帝的偷懒再次显现,中国现在拿到的还是同一个“借力上行-制度自信-打回原形”剧本。从改开算起四十多年,从入世算起二十多年,反正按照“半个世纪内原形毕露”这个速度,也差不多了。
许成刚有关“制度基因”的访谈听完,有点失望。他提出了一个好思路,并且正确指出中共的制度基因直接来自苏共,秦政传统只是土壤。但是在访谈末尾,他把自己的观点总结成了一番片汤话,大意是“制度有基因-基因可改变-改变靠启蒙-启蒙靠自己”,相当于自己否定了“制度基因”这个概念的现实意义——如果你觉得“基因”可以通过主观意识改变,那么一开始就不要用这个不当类比;如果你觉得现实看不到变化的可能性(中国人只能期待偶然的基因突变),那也可以明说,虽然绝望但也不失为一种学术的真诚。事实上,如果我们从许成刚停下的地方出发,也就是延伸“制度基因”这个类比,就能意识到以下几个问题:1、与环境相比,“基因”反倒没那么重要。比如海豚作为海洋里最快的哺乳动物,固然游不过最快的鱼,但是外形和运动方式差的不算多,反倒是和陆地上的血缘近亲差别比较大,正如民主阵营里面的各个国家也是千奇百怪,但是它们在政治逻辑上的差异性,远远小于各自在“制度基因”上的差异性。2、无论什么“基因”,都要受制于能量守恒(经济);无论什么统治风格,都要首先保证“有资源这样做”。所以在具体问题的分析上,与其思考“基因是什么”,倒不如量化地分析“它还有多少资源”。就好比川普为什么在关税和ICE上特别疯?就是因为这些都是不需经过国会授权的“资源”。圣上的资源更多,但也不是无限的,你看最近的所谓“敲打”日本,一是断供稀土、二是断供中国游客,都是相当精打细算的低成本策略,至于军演?在渤海里面搞搞就算了。这纯粹是成本考量,跟“基因”一毛钱关系没有。3、真要说中国有没有“基因突变”的可能,那就又要说回到环境和土壤了。许成刚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两个主权观点,也就是“中共的制度基因来自苏共(秦制只是土壤)”,以及“中国的中产阶级壮大不会自然带来制度变革”,其实是有内在矛盾的——既然当年的“土壤”决定了中国更易于接受苏共那一套,现在的“土壤”岂不是也决定了中国更容易接受普世价值那一套?或者说,既然在苏联倒台后,什么样的“制度基因”是好的已经是如此明确的事实,现在重要的,岂非只是土壤而已?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