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运动已经开始,箭在靶上,箭离弦,没反应过来吗?倒也不是,只是没发觉这么快。从一月得知那位被铁链锁住的女性开始我的世界就在崩塌,从前讲希望毁灭是个人际遇的痛苦,有一点自私,对人类整个群体有恨,觉得人类就是地球的病毒。现在则是,对人类并不感到急需毁灭,而是对一类群体感到恶心,用人类这个词概括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凭什么要让有良心的人为那些畜牲陪葬。
记录的原因也在于此,和权力争夺记忆,历史、文化、风尚,那是更大的东西,本来就不由升斗小民来决定,但记忆是我能保有的为数不多的真实,不愿它被玷污。杜甫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就是记忆,他看见了,他写下来,并不认为会流传千古,但是这就是我们民族的真实,不可修改与磨损的真实。
在真实的痛苦面前,主义是没办法狡辩的,话术永远是话术,望梅止渴与画饼充饥,人们愿意相信这种虚假,并不代表他们永远相信,铁锤砸下来,才知道自己血肉之躯也会痛。
又想到疫情初期的武汉红会了 真的都不愿意去回忆
那时候 世界各地都拼了命地把能搜刮到的ppe往武汉送 想尽所有办法让这些物资快一点到已经弹尽粮绝的医护手上 结果呢?红会跑进来横插一杠子:所有抗疫物资必须经由红会统一分配
统一分配就统一分配吧 知道这届官僚繁文缛节多一时半会改不了 事急从权 要刨一层油去 也只能先由着他们了
然后 就是源源不断的物资在往武汉送 前线仍然是告急告急告急 仿佛武汉上空有个巨大的黑洞 专吸从外地来的ppe 直到有一天出来个视频:原来这些ppe都岁月静好地躺在红会的仓库里 红会负责人则按照“一定的顺序”“安排”各机构有序领取 至于是怎么排的顺序谁也不知道 但本地头牌三甲医院协和是去了也没得领的 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
视频曝光舆论爆炸以后红会出来卖惨:我们就这么10+个工作人员 一时间调度不过来...
你们知道人手不够安排不过来就不要大包大揽啊!人捐助方直接对接医院你们又不让 把“审核”责任揽过来了又负不起 这背后是千万条人命好吗!
就真的觉得 那几个岁月静好的红会工作人员 和千万在恐惧和悲痛中挣扎的民众 生活的不是同一个时空里的武汉
这事情 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但始终阴魂不散 一次又一次的在各种场景中重演
我看完这个视频觉得,咱们普通老百姓还是别太相信领导和公权力,别因为听了那个上海录音发现也有良心领导存在就心软甚至心疼了。
他们这些人穿防护服和2020拯救病人的医生不是一个性质,他们现在穿防护服是为了给自己消除压迫平民和使用权力的罪恶感,就和狱警戴墨镜一样。
你以为大家都是活生生也是有家庭的人,但是这些人一旦穿上防护服拿到一些权力就把自己排除在老百姓之外了,人格都变了,善良讲理的几率不大,只会共情领导开全局视角把你当成蟑螂来杀。
为什么说银英本质上是一本青少年政治学入门书呢?就是它虽然披着神话史诗的外衣,讨论的却是现代社会的基本论题。并且,作者清醒地指出——能够成为民主体制最大对手的,并不是单纯的专制体制,而是一种卡里斯玛式的治理模式(Charismatic authority)——人民不会屈从于明显的暴君统治(比如书中的鲁道夫大帝),但是极有可能在一个极具个人魅力、体恤人民利益、锐意进行社会公平改革的“圣君”(如书中的莱因哈特)降临时,主动让出权利——这类雅典僭主式的执政官才是民主真正的大敌。反抗压迫是人的天性,但如何在颂歌中保持理智,如何在激进的理想的社会改革中保持克制,在保证社会大部分人利益不受侵害的前提下将手伸向那颗“遥不可及的星星”,这才应当是现代社会最需要审慎以待的课题。
我爸六十多岁了,很少翻墙,虽然我给他装好了 VPN。他跟我说,他就看墙内的信息,然后定期跟我对对信息源的差别。他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在过去的几年里,我发现他根本就和我没有信息差,他每次都谦虚地说「我们这只能看到被筛选过的新闻,可能不了解情况,你还有了解更多情况吗?」其实我并没有了解到更多情况。他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了很充分的信息。我现在推测,正是因为他习惯性假设自己看到的东西不靠谱,所以他会拼命拐歪抹角、刨根稳定地挖掘信息,并且用大脑充分处理看到的信息,实现去伪存真。相反,如果一个人相信自己已经掌握了全部信息,或者总是觉得别人接受到的信息肯定是残缺的,总之是认定自己的信息优越性,就容易形成一种认知惰性。实际上,这种信息优越性绝大部分人并不具有,但是认知惰性却非常普及。
上海一线抗疫医生:因封控去世的患者可能比病毒致死的更多,已是医生共识|端传媒 Initium Media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20404-mainland-covid-19-omicron-shanghai/invite_token/ywWIdAzIRc
@Alexios 说起绿坝,我写这段话的时候也想到了,之后十几个小时里这件事就一直显性存在于我大脑里。今天刷撸否,看到小姑娘对虚拟角色说“又心疼又想干他”,于是大家纷纷快乐地玩梗,其中有一条留言是:“这句话是怎么通过审核的”。
“怎么通过审核的”,已经是一种年轻人玩梗的固定句式,跟“你礼貌吗”“把裤子穿上”没有区别,审核像空气一样天经地义的存在。
我又想起了绿坝娘,石破天惊的出现,又在人民的声音和戏谑中快速消失。也就短短十四年,十四年前的全中国网民,都觉得给自由的互联网建一座禁锢自由的大坝不可思议,荒唐至极,倒行逆施,自绝于天下,无法容忍。
绿坝身后的长城,彼时早已悄悄打好地基。十四年来,这堵墙扩张得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高,还要长,还要厚。
当年嘲弄绿坝娘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归于沉默。墙内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快快乐乐地玩着属于他们世代的梗:
“这也是能通过审核的吗?”
#人间万事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