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经济学人》的封面由于高度敏感,我之前联系的几个渠道都说没有资源。终于,一个渠道小哥想办法弄到了这期的资源然后发给我,让我赶紧保存一下,保存好了他立刻撤回,因为他怕炸号。
获得资源后,我速速把这期中国相关的几篇内容都看了下,不得不说《经济学人》分析得还是蛮透彻的。
封面的这篇报道(如图),讲了习近平主导的意识形态下的政策如何拖累中国经济,一个就是疫情清零政策;另一个就是瞎制裁,对科技巨头的制裁,地产行业的暴雷进一步拖累中国经济,也提到国家主导的经济怎样都是比民营经济低效。
然后在专门的中国篇章下,《Rumours about Xi》讲了关于习近平的一些传闻,他和莉可酱的微妙关系,下半年二十大的召开,他的第三个任期,包括前段时间他在人民日报头版消失,《经济学人》都有提及,不得不说这本杂志的信息敏感度很强,面面俱到,配图也配得恰到好处。
剩下的文章也提到了中国年轻人的高失业率,考研热和考公热,双减的一刀切和对GDP贡献巨大的科技巨头制裁直接导致失业率居高不下。
另外也提到了新疆难民营的人权状况;河南村镇银行存款暴雷事件。
我觉得我身边的很多人就算每天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但是由于天朝的审查机制,在信息茧房下,知道的信息量远远不如老外。
人家《经济学人》把中国目前面临的问题和症结整得明明白白。
糊弄学的源起,可以上溯到孔孟。孔子和孟子都反对言必信行必果,通过认可不严格遵守规则的合理性,为糊弄学奠定了理论原点。不过,由于“说了可以不算”太难听,而且他们都没有展开论证,所以后世儒生就得帮他们圆。其中圆得最好的,是程颐的弟子尹焞,他说:“主于义,则信果在其中矣。”也就是说,符合道义自然就会信用,有信用却未必符合道义。朱熹在四书集注里采用了这个说法,想必也是认同其高妙。但是你仔细想想,这个说法好是好,究其根本却类似于“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也不能说不对,但还是有点硬拗。另一个解释思路,也是现代人为孔孟辩护的时候惯常采用的,是柏拉图在《理想国》里展开讲过的,大意是说,很多特殊情况下讲诚信反而是不好的,比如对敌人讲真话,比如把武器还给精神失常的朋友。但是严格来说这其实也不是孔孟的本义,或者说没有讲出孔孟真正关注的东西。那么,孔孟在讲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呢?史记里的一个故事,可能更接近原本的语境。说的是孔子要去卫国,在蒲这个地方被人围攻陷入苦战,不得已答应不去卫国,才得以脱身。可是脱身之后呢,孔子马上就跑去了卫国。于是子贡就问:所以订立了盟约也可以背叛吗?孔子答(这句很关键):“要盟也,神不听。”什么是“要”?要挟和胁迫嘛!所以答案很明显,之所以君子可以言不必信行不必果,不是因为契约不重要,而是因为很多契约都是具有强迫意味的——我不讲信用不是因为我的人品问题,而是这个操蛋的社会,根本就没什么场景,是可以让一个自由人和另一个自由人在完全无强制的平等条件下签订契约的!老子讲得更狠,这叫“信不足焉,有不信焉”,用民间的话讲也就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没有平等的协商权和免于恐惧的自由,你让我跟你讲诚信?啊呸!糊弄学的正义性,就是在这样一种历史环境中被建立起来的。
BBC 新疆集中营的报道,其中很多信息,和我17年在南疆采访时跟当地官员接触得到的信息一致。当时成规模化的集中营没有铺开,但应收尽收和强制劳动初见雏形。
我直接问过南疆官员维吾尔族人会因为什么愿意进监狱,真的有所谓的“暴恐”吗?他们轻轻松松地说,就是蓄须啊,头巾啊,手机浏览“外网”啊,转发宗教信息啊。他们会逼迫维族人抽烟喝酒,不服从的也被逮捕。他们告诉我,17年主要任务是维稳,18年是改造,19年常态化。现在回溯,皆成为现实。
关于半强制劳动,我当时进了某个上海援疆的纺织厂,很多工人月薪数百,远低于其他工厂的 1500-2000元/月。我问厂长工人怎么招进来的,他小声告诉我,都是来思想改造的,他们的家人有“问题”,他们受牵连。这跟 BBC 稿子中的 "guilt by association" 一致。
当时,除了见到的各种山雨欲来的迹象,我有个很恐怖的感受:维吾尔族社区被击碎摧毁了。
观察到的一些 facts:
1. 破坏原有的社区,重建大规模安居房,逼迫维吾尔族人离开农村,搬入城镇,失去原有的社会连接。
2. 高失业率。 在农村,很多人无地可耕。盛行斗地主、打台球。
3. 医疗落后。全靠援疆医生支撑。举例:本地医生只能大切口手术或截肢。
4. 离婚率极高,年轻女性被迫早婚早育。家庭内部不平等严重。很多维族男性逼迫妻子出去打工养自己。
5. 维吾尔族人被强行纳入到现代制造业中,原有的生活方式被破坏。他们非常不能适应朝九晚五、工厂流水线的作息。厂长指责他们迟到早退矿工,克扣工资作为处罚。
即使有一天集中营没了,寄宿学校没了,但对于整个民族的破坏性打击,还会延续千秋外代。这些从北美、澳洲原住民的遭遇完全可以预见。
当下很多人奉张爱玲为“润学天后”,其实也可以了解一下另一位上海名姝,郑念女士。张爱玲跑得正是时候,而郑念在上海历经磨难,才终于走脱。
郑念的先生是前国民党政府外交官,49年风云变幻之际,一心报国而留在大陆,任职于壳牌石油中国公司。先生逝世后,郑念接替他的职位,成为英国总经理的助理。
由于这样的身份背景,在六〇年代开始愈演愈烈的政治运动中,郑念备受摧残。她被非法关押在看守所里长达六年六个月之久,组织上要她承认错误,以便编造材料,用于政治斗争。而她的女儿,在此期间,不明不白坠楼亡故。
郑念在看守所里经历的一切,用“人道主义灾难”来形容,丝毫不过分。她坚韧地以背诵古诗词来保持神智清醒,坚持体育锻炼来维持身体机能。她始终不承认任何莫须有的罪名,并与看守、审讯、虐待她的人斗智斗勇。
当运动渐渐停息,她终于重获自由那天,女儿没有了,花园洋房也没有了。她继承和收集来的古董,也被迫“捐献”给了政府。
到80年代,她抓住国门重新开放的机会,以探亲为由,跑路美国。
她的这一段惊心动魄,鲜血淋漓的人生经历,全都记录在她的自传体小说 <life and death in shanghai > 之中。80年代末期大陆曾有出版过中译本《上海生死劫》,但未曾再版,已成事实上的禁书。
以49年为界,外资公司不是一夕之间从中国大陆消失的,法制与人权也不是一夜之间崩毁的。历史在重演,悲剧在重演……
林夕并没有停止创作噢。他在佛学上的精进,引导他的创作,从成人抒情转向关怀社会大众。发轫于东南亚的人间佛教,认为想要普渡苍生,改善底层人们的生活,就应该积极入世,参与社会运动,甚至不惜抗衡当权者。宗教不是劝人麻木,而是抛洒出一片赤诚与热血。
林夕19年关心香港返送中运动而参与创作的歌曲《双城记》,歌词几乎不用转换,就可以贴合当下正在经历防疫乱象的我们。因为无论哪座城市的居民,香港或上海,我们都在面对同样的暴政。
「有心的人 原罪是没本事谄媚 / 无脸的人 受不起被喂饱的恩惠 / 有梦的人 再也没有自由闭嘴」
「历史总在轮回 / 哪里没纪念碑 / 哪种悲情更悲」
「寒蝉只能 在沉默中爆发 / 冷血是冷血者的大麻」
「寒蝉只能 在沉默中爆发 / 冷血是冷血者的大麻」
「他们用黑手打压 / 赤裸裸施行家法 / 无耻逼迫出无畏的人 / 在权威之下 / 无权说害怕」
「就看谁更快崩塌 / 白色恐怖最怕光明正大」
迪士尼老总说得也很清楚了吧。电影呢我们还是会照常送审,但不会再配合要求做删减了,你国爱放不放吧。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