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ishizhiren 这句话的一个陷阱在于,很多时候一个人(尤其是处于弱势的人)的行为,很可能就是其他人(很可能是强势的人)行为的后果。
就好比一个家庭里父母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根本没空去照顾小孩,小孩只能自己去做饭,结果菜烧糊了,这个时候如果父母对孩子说,你烧糊了菜,要为你烧糊了菜这个行为负责,你得自己把锅刷干净,把烧糊了的菜处理掉。不处理好就是给父母添麻烦的惹祸精……可是要求一个未成年人去负担本该由成年人处理的家务本身就是虐待。虐待完了还要说什么“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就纯粹是厚颜无耻了。
鲁迅那句“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之所以会是金玉良言也就在于这里。确实,有些受害者也并不是完美的,甚至可以说他们也是可以批评的,然而,如果不先让强者去处理自己的错,就先去指责弱者(比如说他们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是一种相当恶心的鸡贼。
想了下,我为什么会对“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句话,有特别大的PTSD反应(反应强烈到,听到这句话就会暴力想象哐一下砸出对方脑浆子的地步),以及,为什么你国人往往也很不爱听or害怕这句话。
原因大概是,在一种严重失权的、奴隶的生存环境里,“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并不会意味着赋权和力量,而只意味着,被大爹施加负担和惩罚。
所以,在我(以及大多数你国人)的本能反应里,“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要么意味着:“又要逼我吭哧吭哧干活了,还交换不到任何好处”,要么意味着:“大爹又要扇我大嘴巴子了,而且大爹扇我所依据的那个破规矩,我从没认可过,也根本不想遵守”。
所以,我真心觉得,让小孩子建立起“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意识,最需要的就是赋权,让小孩意识到,“负责”不是白吃亏白挨打,“负责”意味着你很有力量,而且能因此受益。——当然,你国的“负责”话语,大概率不可能教这个。
@normanzxy
跟当初佩洛西访台事件一样,既然没想、也不敢马上动手,就不该把国民情绪挑动到那么狂热。话说我一直觉得佩洛西访台期间,你国宣传部门的所作所为,堪称是很大的宣传事故,直接导致了一大票狂热粉红失望跳反。现在国内对日本的宣传,越来越近似于佩洛西那次了……
关于红大爹新出的那个《关于在全党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的通知》,这个分析比较靠谱。这玩意跟某些人津津乐道的政斗听床,屁关系都没有,它的根源就是:经济危机之下越发激化的央地矛盾。
一言以蔽之,从方面大员到县城婆罗门,在从前年景好的时候,通过财政拨款转移支付+城投债乱借钱,刷了不少大基建水司楼式的“政绩”,也让自己和七大姑八大姨都吃得脑满肠肥。现在钱没有了,债还不起了,粗制滥造的道路桥梁大基建,也到了该出事该垮该塌的时候了。
而圣上的意思也很明确:你们自己把自己的“政绩”屎屁股擦干净,借的钱自己想办法还,造的劣质道路桥梁自己出钱修补。反正,第一,别想指望朕从内库给你们拨一分钱,第二,不得有碍维稳,想方设法别让老百姓闹事。办不到,就查你们腐败!
至于这种很有圣上风格的既要又要还要,真实行起来会演化出什么幺蛾子……我们还是搬板凳看戏吧
https://lingbaxianzhang.blogspot.com/2026/02/blog-post_624.html
推荐大家听这期节目:有中年失业的中产阶级、有工资回到10年前水平还要交房贷的父亲,有把吃饭花销压缩到每天10块钱以内的滴滴司机,还有以前买SKII神仙水,现在买100块钱一斤面霜的年轻白领。这期节目我们做了新的尝试,用更紧凑的叙事方式来呈现受访者的生活状态。我觉得质量和The Daily差不多~
https://bird.makeup/users/bumingbaipod/statuses/2025391388976939055
看到一个分析觉得很有道理:AI时代,中国大概率还是会走“出口导向型经济”这条老路,也就是内需不足,算力(本质是电力)主要用于出口。这一方面当然是消费不足的延续,另一方面还要叠加两个新因素,一是人治社会的大多数决策本来也很难交给AI,二是中国的数据又少又差,何必把宝贵的算力浪费在这种garbage in garbage out的屎坑里?还不如出口给别国用呢。最后这一点最有趣,你但凡了解一点西方的政策辩论就能意识到,他们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基于大量可信的公开数据来决定公共事务的。有这个传统累积的大量数据打底,AI可以获得的养料是海量的。可是中国完全不是这个情况,公开的数据本来就少,而且能公开的绝大多数也都有各种小心思,甚至前后口径都不一样,就是故意要干扰你的意思。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有强大的算力又能如何呢?真就还不如出口给老外用。也就是说,正如被层层盘剥的中国人消化不了自己的过剩产能,被代代洗脑的中国人也没资格使用强大的AI,这真是一个过于残酷的玩笑。
看到书记的分享我也想要告解……
我自己感觉特别对不起的一次经历是,远在海棠相关事件之前,我读到了一个写情色文本水平很突出的作者,追着她的红白和随缘账号把她写的同人都看了,发现她的原创作品在米国度连载,应该也是出于盈利的考虑,就猛猛充钱去米国度看。
当时她明显烦恼于读者太少,希望有更多读者,更大购买量,我非常理解,在我看来她完全值得更多的受众和更高的写作收入。她会在评论区聊天时希望已有的读者帮忙宣传,某天,大概是24年春季,我在评论区说:期待下一部作品,要不要考虑接下来在海棠也开一份?那边读者会多一些。她当时回复我说好呀会考虑的!
后面的事说中文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她删掉了回我的评论,和回每一个殷切读者的评论,销掉了每个平台的每个账号,删掉了匿名作品和非匿名作品,平台阻止她直接删文,她把简介改成“请不要联系我,不要回复,不要传播”,接着米国度封禁了她的账号,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改正后违反网站规定,相关评论已被屏蔽”。废文从短暂关站到长期关站,随缘居又更换了多次新地址,海棠什么样大家也都知道了,一切都改变了
我感到非常对不起她,虽然没人在当时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没有人……这也不是谁的道德责任,她在25年春天最后追加给了我一个回复,但我还没来得及检查信息提醒,她的账号就被屏蔽了,她会说什么呢?她会责怪我吗,还是说“不会怪你”?她会对我表述痛苦和恐惧吗?她会说“如果当初没有这么做就好了”吗?她会说“我们真是运气不好”吗?她会说“尽管如此,仍旧会继续,仍旧希望再见到你”吗?
我们的命运和不幸是由谁决定的呢?落到此世,口中吐出母亲的语言,我们用这种语言写作,用这种语言记录梦想,欲望,害怕和不甘,是谁的错呢?人想要写作难道是错误的吗?说出口的母语难道是肮脏的吗?想要帮助别人也是错误的吗?人生在世上,就是毫无立锥之地的吗?我们进入坟墓的那天会自由吗?
袖子,如果你能看到这条可以来联系我吗?不想也可以,我真的感觉非常非常抱歉,如果没有人说过这个建议,也从没有人采纳过就好了,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RE: https://m.cmx.im/@xunhuan2046/114483999003554719
抑郁的朋友们注意补充营养啊。缺铁也会导致疲乏和晚睡。常喝咖啡和茶也容易缺铁(会影响铁吸收),吃补铁剂不要和高钙食物同食(比如牛奶)。
在安第斯山脉生活的我本人因为不咋会做饭也不会处理内脏又在海拔3100的地方生活了半年,搬离后补铁断断续续补了半年多了还在缺铁,太操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补铁就要好好补,补到铁储备够了再停。别跟我一样时隔半年又在被不宁腿困扰。
为什么女权价值观与男权价值观的分歧永远不会是一个关于“自由”的议题
因为假装这是一个“自由”相关议题的人,是试图把秉持男权价值观的人与秉持女权价值观的人之间的关系强行幻化成是爱吃香蕉的人和爱吃苹果的人之间的关系,后者之间是并不存在任何互斥的,你的存在不会影响我的存在,你的选择不会影响我的选择,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给我这个自由?在这个情况下才有得谈自由
而男权与女权间的分歧完全是另外一种分歧,要类比的话就是烟人和不吸烟者之间的分歧,烟人与不吸烟者共处一室,必有其中一方在忍,要么烟人在忍烟瘾,要么不吸烟者在忍二手烟,你的存在必会影响我的存在,你的选择必会影响我的选择,烟人要争取一个“主流价值观就是随便吸烟很正常我完全不用忍烟瘾可以自由自在地吸烟”的局面,不吸烟者要争取一个“主流价值观就是随便吸烟不正常我完全不用忍二手烟可以快乐放心呼吸空气”的局面,当主流价值观是“随便吸烟很正常”的时候,不吸烟者不可能拥有快乐放心呼吸空气的自由,当主流价值观是“随便吸烟不正常”的时候,烟人不可能拥有自由自在吸烟的自由
这就是很明确的对主流话语权的争夺,因为这是价值观层面的问题,人就是这样,A选择了一种价值观后A的存在必会对选择另一种价值观的B造成压力,而不是像“你是爱吃香蕉还是苹果”这种兴趣爱好层面的问题那样,爱吃香蕉的A的选择不会影响爱吃苹果的B的选择,这种价值观层面的互斥型影响真实且广泛且毫无例外地存在着,没必要只在这一个议题上假装这种互斥型影响不存在
所以这两方中的任何一方占着主流位置的时候另一方都不可能感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正如当男权价值观占主流的当下不愿出嫁的女人会被逼到跳楼,秉持男权价值观的人在处于主流位置的时候甚至不会容忍一个女人以不出嫁的方式活着,那么为什么秉持男权价值观的人会觉得秉持女权价值观的人只是在网上说了几句话就是非常恐怖的惊悚的“妨碍我们的自由!可怕的变态迫害!”呢?
无非就像已经习惯了“随便吸烟很正常”这一主流价值观的烟人平生第一次在吞云吐雾的时候听到了批评,于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这许多年来让多少人被迫吸入二手烟让多少人失去了不吸入二手烟的自由并冲天一喊“你竟敢妨碍我的吸烟自由!”了
简单来说,横行霸道惯了,所有人都对自己默许惯了,且还隐约地享受着一种优越感惯了,他们要的自由就是百分百尽全力影响别人污染环境的自由,哪怕只是少影响别人一点,少污染别人一点,那可都是巨大的对他们那神圣“自由”的伤害了
从听到第一声对他们的批评开始,立马联想到自己只能把自己锁在家里才能安心吸烟而且还要担心被人进家里强迫戒烟的悲惨未来
为何有此联想?因为他们心知自己正占着主流位置的当下不吸烟者的待遇是什么,上述凄惨联想正是不吸烟者遭遇的现实
所以当秉持女权价值观的人试图为自己争取不向男权投降的自由的时候,必定要选择把男权价值观从主流位置上扯下来,也必会影响到别人想随心所欲搞男权的“自由”
除此以外,别无选择
这就是一种“你有了你想有的自由,我就必不可能获得我想要的自由,我如果获得了我想要的自由,你就必不可能保有你想要的自由”的情况,这样的互斥关系在所有价值观层面的分歧上都能见到,可很多人唯独在此一议题上假装这样的互斥并不存在假装这是可以谈论“自由”的议题(哪怕现实里不想出嫁的女人连在选择不出嫁的情况下活着的自由都没有)就这样包圆了在线下害死无数人的杀人生态位与在线上假装“自由”代言人的美丽道德生态位,线下杀人线上卖惨,越是真能杀人的越是有权卖惨,总是如此
湛江东海岛妈祖巡游换乩童这个事,让我突然意识到,被雅典人作为民主精神象征的刺杀僭主事件(514BC),直接起因,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同性恋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而是僭主(喜帕恰斯)剥夺了贵族(哈尔摩狄奥斯)的妹妹在泛雅典娜节上担任献花少女的机会——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很可能被后世低估了。至于后世传说的喜帕恰斯向哈尔摩狄奥斯求爱未果,即使不是哈尔摩狄奥斯向同性恋人(阿里斯托革顿)寻求帮助时的一面之辞,至少也不是这起刺杀事件的主因。所以说,你也别疑惑这个许家到底是真信还是假信(不信的话为什么费这个劲,真信的话为什么胆敢不遵守妈祖的规矩),因为剥夺别家孩子的这样一种荣誉,甚至跟信仰/求福都没啥关系,就是纯粹的“欺负人”而已。就好比你说党国为什么连悉尼的外卖员串联都要管?很可能既不是因为这个外卖平台有通天的背景,也不是因为海外罢工真能威胁到国内统治,仅仅只是因为欺负人欺负惯了。"因为我可以,而且你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才是极权的本质。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