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想到父母那时候“你也要反思自己的错误”“你也有错”“如果你不如何如何还会发生这种事吗”再次气得要死。他大爷的我一辈子谨小慎微滴酒不沾九点回家也可能被狗日的当街捅死,家暴致死,入室奸杀,到时候怪我什么,怪我没长鸡巴吗?
回观我短暂不到三十年,第一小错在高三,几乎是彻底地放弃学习(应试学习),但没关系仅小错(笑死,反正就是不学理,除了数化其他实在不喜欢,但只要碰上不对眼的老师那一切玩儿完)。第二大错在放弃考古提前批,无论如何总比西语有意思——但学了考古的我也不会是如今的我了,可能更厉害?博学?但也可能更有另一层面的蠢。第三大大错必然是过早干脆利落地放弃西语!或者应该是我抗拒ta于是ta放弃我。第四同大大错是过早放弃英文!其实出事前有好好学雅思,但毕竟出事了嘛(好巧不巧考试费用因疫情退了)。
很有趣,爸妈在我即便最痛苦甚至凶狠时仍执着于让我承认过半的错处在我,如果我那天不喝酒(就快出国了和咖啡馆朋友聚聚)不凌晨一点多才回家就不会出事。笑死,凌晨一点晚吗?我至今想想都来气。可以怪我命不好,运气差,哪怕嘲讽我就是个脑子不大灵光的短命鬼呢(短命万岁),但怪唯一遵守交通规则的我“晚”回家?那干脆怪我不好好学西语吧,如果好好学了就早出国/保研了。或者怪我放弃考古吧,说不定更乖呢。那干脆怪我高中不是乖宝宝吧,毕竟高中就偷偷座位下藏啤酒自习偷喝。实在不行怪一岁以前怎么没干脆卡死我的暖气片吧,早死还省得磋磨许多年了。
只要开始犯贱控制不住创伤反刍就怨忿又清楚根本没办法扯开摊平了讲。比如一想到我们李sir好几回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言论就觉得老娘脑子还坏时骂他脏话骂他滚已经算轻的了。因为那时我不正常所以说什么都正常,而他常以看似正常的状态讲最不正常的话,他是爽了可本人只要想起哪怕莫名其妙想起就牙痒痒。
最好怎样呢,最好未来某次我大应激大吵然后一气之下给他条条缕缕打包一股脑地讲。也没意思,能轻易想到他要么真不记得要么装不记得讲了也白讲要么马上苍白地佝偻下去,所有人包括我届时只会看到一个可怜的被欺负的老父亲。哈!果然只能我独吞还没处说啦!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朋友开玩笑说我得有个天天专门肯定我的人才行。气死了。因为他说的从来都相反!甚至有时候幼稚得可笑!而反思的是谁是我妈!罪魁祸首却是他!
我对妈妈是愧疚的爱,我对他是边爱边怨的爱。
若无灭世邪神,我便在此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