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特别悲观的人,觉得文化圈的性骚扰和权力霸凌现象其实并非最严重的,在这个领域中,出现这么多指控引发这么多讨论,恰恰说明这个圈子的权力组织相对薄弱,女性从业人员的权力意识相对明确,发声渠道也比较多。
其他基本保持沉默的领域,比如政治、商业等圈层,所得利益团体的力量更强大,女性发声的成本更高,相关指控和讨论进入公共视野的可能性更小。在那些领域发生的骚扰和霸凌现象很可能更为普遍更加严重,受害人的感受也更为无望。
更糟糕的是,这些领域并非什么黑暗的角落,反倒是某种程度上的所谓社会“主流”,掌握了一整套的话语体系,为不平等的权力关系描龙画凤,合理化上位者不受限制的权力欲望和欺凌,同时对弱势群体进行规训,直接强迫(强制劝酒、无必要的加班、非必要的开会都是最常见的服从测试)兼以循循善诱谆谆教导(职场上的知心大姐和各种野爹都爱为新人指路,就算不是直接为自己铺路,此举也能够帮助他们合理化自己所见证所遭受过的种种不公义,把每个人都绑定融合在这么一个既定的权利结构之中,世界就稳定了,他们就能自洽了)。
Orchestra最后一年thread(内有死亡提及)
体面地告别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我来这里第一年,带我们的指挥,给自己的告别音乐会选的program,是海顿的“告别”交响曲、瓦格纳的齐格弗里德牧歌。很符合他为人的基调,现在想起来都会微笑的程度。
他当时只说自己带完这一学年就退休,还在四月自己过生日时给全团买了个大奶油蛋糕一起分。不过我隐隐感觉到端倪,因为他脾气越来越差,排练经常控制不好时间不能在十点准时结束。也因为猜到or知道了原因,大家对他的这些“退化”都保持了包容。
他离开在美丽的八月,最后那段时间每天都能看到家门口的灿烂晚霞和温柔暮光。
The rest is noise里写的老肖,有一段让我印象很深。老肖自己的那本口述自传固然全面,但也有一些除非经他人之口,否则他自己绝对不会讲的东西。
老肖跟Benjamin Britten互为知己,但一直难得相见,1972年,老肖才终于得以赴英拜访。此时他俩各自还剩没几年。
在Britten家里,老肖径直独自走进了书房,在那里,Britten给他放着一份自己正在创作的作品的手稿。
给人看手稿是一种接近剖心的self-exposure,特别对于Britten这样的人而言。老肖在书房里安静地看谱子,Britten就安静地等在外面,据说他神色非常紧张。
两小时后,老肖从房间里冒头钻出来,带着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作者写道,“In his mind, he had heard Britten's final opera”。
(2/2)
@linanxin1983 我超恶心它。连它也能成为女权男…难怪但汉松都能去先锋书店给女人辩经。
韩大作家有个非常经典的事例:之前一黑胶发烧友英国男嗝屁,那英国男噶了后其几千张黑胶碟都由他老婆继承。她老婆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将这些黑胶碟拍卖给喜欢它们的人,因为她不喜欢。她急需要钱给孩子更好的教育。她非常厌烦自己的先夫总是把钱投资在这些她觉得不合时宜的地方上,但因为惧怕她先夫不敢活着反对。
完事韩大作家锐评这位英国遗孀,“这个英国女人太不懂事,不尊重别人的喜好,直接就随手卖了。”
我当时看完这个老肿爹男发言,火速双了拉黑再也不想回第二遍。它还事后不解内涵:如今有些女网友是不是莫名其妙?
健身房回来,焐上几个青菜馄饨就着牛肉吃起,又和母上聊起来家族旧事。她五爷爷家里的女儿,招了个农业大学的大学生女婿,二十一世纪头几年在常阴沙上承包了二百来亩地专做猪饲料。农场太大便所幸又招了些工人——那里可是苦地方,方圆十里也没几个人的,他们家里也是胆气大。岂料三个安徽工人见到主家赚着钱了,便起了黑心,拿洋钉把人钉起来要钱,这位五爷爷的女儿给钉在了要紧地方,当时死了,她的女儿女婿却是死里逃生。“那三个安徽工人呢?”我停下筷子来打断她。“当然是给捉了。”“枪毙了?”“嗯……”这话听着不是很确凿。想来上回子去到张家港的老亲戚家里,却是1997年时候了,吃的是七八两的刀鱼,虽然席间也有河豚,但是我一口也没有碰,拿回来给迁居本处的老长辈了。我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恰因那天回程路上遇着了日食,想到这里,一晃却已然二十六年了。什么时候再带二老去常阴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