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工和制作食物的过程很认真,所以很容易进行思考,即使同时也靠它们解压和放空自己。
真的就很容易悟到一点什么,豁然开朗倒也不至于。一点灵光会让人接受一下自己也挺好的。 虽然也有时候会有一点绝望的真相体会哈!
这种像什么呢?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理在英语里是没有过去时态的。那么在英语卷子里看到一句奇怪的话并不是因为它是病句,而是因为this is truth。这种差别感——做食物和做手工,以及观鸟,在这过程中就能格外分离出自己,来察觉一些道理。(这是什么膝跳反应,我自己会立马把这些想法格式化成“现在时”,真神奇。)
比如刚刚,我就想到:人和腌渍的食物是一样的。人周围的人以及被包围的事物,就是器皿里的调料。我们都在瓶子里,默默就入了味。
真是,选择自己的调料,好重要。
(1/2)昨天边拖地边听道长播客讲这些天来的社会热门事件,完了在一个恍惚时刻想到Bucak短篇集里第一个故事,也是她最知名的故事,叫做The History of Girls. 我以前广播曾提到一点点,故事开场非常吸引人,写一群因爆炸被压在碎石堆下的女孩聊天等救援,期间,死去的其他孩子的鬼魂也来了。
这群土耳其小姑娘是女校寄宿生。校里有day girls和night girls之分,三点一到day girls便回家去,她们有家可归。而night girls是因各种各样原因被留在学校里全托的孩子,美曰其名「保护」,直至她们从女孩蜕变为女人。因为"Girlhood, we were taught, was something to be survived."
爆炸波及的就是这群night girls. 一场厨房瓦斯事故,最早死掉的几个小孩是夜里去偷零嘴的孩子。还活着、苦苦盼望救援的大孩子心存愧疚:如果我们之前没去厨房偷吃的,那些小一点的孩子就不会有样学样。或许她们就不会死。等待着、等待着,百般无聊之下活人与死灵聊天,聊生前的记忆,聊死后的世界,聊女孩子们的境遇……种种回忆。她们曾通过女孩的历史学习地理:广岛的女孩遭遇了什么,中印那些早夭的女婴,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格鲁吉亚、乌克兰……一次又一次被转手卖到国外的女孩。阿富汗、索马里、佛罗里达、伊朗、伊拉克、叙利亚、埃及,被村民投石砸死的女孩,被兄弟烧死的女孩、被父亲杀害的女孩、被母亲遗弃的女孩。The history of girls is always told as a tragedy. Growing old is a tragedy and so is dying young.
昨晚和象友留言说我认为新中国没有一种职业是可以让两代人都搭上顺风车的,这个是我观察的生活经验。我爷爷辈有人大学生,当了小官,然后文革来了因为他写过一副毛笔字就被批斗整改;在譬如粮食局工作的一夜之间不用粮票了人也失业了;父辈大国企员工,世纪初半强迫下买断(离职)了,给你一笔钱就此结束,起初承诺的后续保障也就执行了七成吧;家里下海经商的去年倒闭了,做医生的发不出钱了,公务员的天天都想离职,做码农的年初被“优化”了,留下我还在读书的一年也要颓七八次。
形势的力量之大,绝对不是个人能扭转的,中国就是有什么甜头都持续不过20年,这个时间甚至连一代人的工作年限都撑不住。没有铁饭碗,我外婆总说天下没有铁饭碗,因为“皇帝除了自己的金饭碗,他想砸谁的碗就砸谁的碗。”
看第一句以为POI,接下来是奥威尔。POI阻止犯罪every one matters。中国政府拿着科技这把双刃剑直接挥刀向弱势群体。“阻止犯罪”只是挂的羊头,这套技术专制政策针对的是影响它公权声誉和专权稳定的东西。“一些在别的国家可能引起争议的算法,在中国往往会被当作成就来赞美”,在这个没有科学技术伦理、医学伦理、新闻伦理的地方,真的只能感受到科技割过来的锋利和迅疾
到现在,完全不能听的、一听到前奏就恶心的歌曲是《年轻的战场》……高三的每一天广播都分别在清晨和傍晚放。 既是起床铃声也是傍晚校园文化之声……放了一年,到出发去高考考场前都在放。
我的中学一直致力学习衡水中学。没有人性的校园管理学了大半,但是学习到的精髓是无论冬夏,既是是下小雪,也要在凌晨6点集合跑操。人在方块里跟着动,被评价是不是跑得有风采,动起来也要保证统一,整排对齐。我呆了六年,这样的完全中学我呆了六年。不能想象从小学部读到高三的人会是有什么样的人生记忆。这六年,使得我几乎在家里呆的时长综合不超过一个月(真的没夸张)。别人的十二年,又会是什么样呢?
我恨跑操,我的身高一定和它有关,睡眠不足的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