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脆上刷到一条想象太平洋、南美洲与非洲小国人民远离国际政治、生活岁月静好且免疫信息过载的帖文,写了一段回复,也分享在毛象上:
我想说,这完全是不关注国际新闻之人的臆测。事实上,这些国家虽然不像五常国家一样,日日都是国际新闻的常客,却也从未销声匿迹。每个月都有数十条与这些国家相关的重要新闻被报道,而他们的处境也与“岁月静好”相去甚远:斐济、汤加等太平洋岛国正面临严重的气候危机,他们频频向国际社会发出示警,希望得到更多关注与援助,回应却寥寥。而被黄右们认为是“白左谎言”的气候问题,对这些国家的国民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生存威胁。
而近年来,中国通过直接援建、债务融资、安全合作与资源投资等方式,在全球南方国家大肆扩张影响力,频繁干扰他国内政:在所罗门群岛,中国将“枫桥经验”传授给政府,在当地社区建立村级监控试点;在基里巴斯,中国向当地派驻警力,参与社区巡逻与犯罪数据库建设;在柬埔寨,中国出资扩建云壤海军基地,并与该国举行联合军演;在赞比亚,中国国企资建的铜矿尾矿坝坍塌,大量酸性废浆涌入河流,污染数百万人赖以生存的水源,后续补偿与修复措施远远不足;在秘鲁,中国控制了其全国最大的铜矿与发电企业,运营连接美洲与亚洲贸易通路的钱凯港,并购买其约七成金属出口……
而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也不遑多让。美国正在拉美各国围绕港口与能源资产加紧施压,以遏制中国影响力的扩张;澳大利亚则以“安全合作”之名与图瓦卢签约,要求其与第三国达成任何安全与防务安排都须与澳方“共同同意”,又以预算支持和安保资金为条件,同瑙鲁签下新条约。
这些小国并不远离国际政治,而是长期承受着不同大国对其内政、市场与发展路径的干预和施压,其资源也长期遭到不同势力的觊觎、争夺与钳制。因而,他们的国民当然也会关注国际新闻,甚至可能比某些大国的国民更加关注。不过,他们对于国际政治局势的感受,也许的确与某些大国国民不同:
因为他们是隐形的战场,而我们是实际的参战方。
by Graham Niven Photographie #Photography #Fotografie #Nature #Wildlife #NaturePhotography #WildlifePhotography #Scotland
我姥姥小学没有念完,她爹当时抽大烟,家里有一毛多余的钱都会被她爹拿去买大烟,所以我姥念到小学三年级还是四年级,两毛钱的学费她爹死活不给她出,无论她怎么哀求。她难过得在地上打着滚哭,哭了几个月,还是没能继续上学。
所以上学这件事可能成了我姥的执念。诚然,我姥是一个性格、心理和精神上有很大缺陷的人,她年轻的时候得过(没能确诊的)精神分裂症,有暴力倾向,一生十几次自杀(全都没成功),有被害妄想,发过很多正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疯。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舅舅们,现在还对自己的原生家庭有所怨恨。但我姥拼死维护每一个孩子上学的权利,只要孩子想上学,她说哪怕去工地背砖(她真的背过)都要供他们上学。我妈上高中的时候,有邻居跟我姥说女孩考大学干什么,差不多就行了,我姥说那不行,只要她的孩子想念书她都供。其实那个年代的人,多少有点重男轻女,我姥更喜欢儿子,但在孩子上学这件事上从来都是最平等的。
没能继续上学这件事可能是我姥一生的遗恨,未能完成的心愿,持续七十多年还耿耿于怀。
过年的时候家庭聚会,我姥问我近况,我开玩笑说工作也不好找啊,还不如上学呢,不然我还是继续上学吧。
其实我就是顺口一说,应付一下,我姥八十六了,已经没有那么明白事了,绝大部分时间是无法和其他人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沟通的。就是她说什么和你说什么,是对不上的,她只是说她自己的话,不管别人说什么。她自己的话里,上一句和下一句,有时候也没什么联系。不知道是老了导致的,还是她本身的精神问题导致的。所以我也就顺口一说,我接下来已经没学可上且也不想再上学了。
但“上学”或者“念书”这种词就像触发了我姥的底层代码一样。我怀疑她已经不清楚我到底多大了,也根本不会知道我说的上学是上什么学,她对家以外的世界已经失去了基本认知。只是这两个字触发了她的遗恨和执念。她说,那你上学啊,你继续念书呗,念书好,姥供你念书,姥姥有钱。
当时在一个人很多的环境,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话,我马上去接别人的问话,这一句很快就被淹没,岔过去了。
现在突然想起来,就有点崩溃。我想,啊,这个事她惦记了一辈子啊。
今天早上起来有雾
Frankie说:“是不是云掉下来啦,掉下来一点点”。
这位小朋友也太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