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星河
最近反思自己是不是自私自利,结论是没错我是这样的人。我说我太痛苦,丝毫不顾及受众能不能接受这样浓厚的情绪,只是一味地自怨自艾。我已经搞不清楚是因为什么而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但总之细想来,那样的状态太重,重得超出能够被消化的范围。
间隙里回忆我们之间的关系。想那个时候说了些什么这个时候说了些什么,想为什么明明已经说了这个但又做了与之相悖的事情,想为什么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严肃交流过,想我为什么执着。一开始很难过,我想我哪里有错上帝为什么这样对我。后来是痛苦,难以言说的东西。到现在是平静。我很难直接说出来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不一样又怎样,但已经逐渐接受这件事。
前些天找能用来写日记的东西。打开淘宝搜笔记本,刷了一个小时,评论区晒图晒得太新太亮了。不适合我,我适合些又破又烂的。然后在抽屉里架子上柜子里翻了又翻,最后翻到几张纸,有些褶皱但是干净整洁。这也不是适合我的东西。我适合些被用过的东西,我得在边角写东西。
但是有些东西就是找不着的,对吗。
安凝星河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难以割舍。一开始是想我需要人来确认我的存在,但我从来没有从我们这段关系里获得过正面的关于我的肯定。后来想清楚一些,我凭借自己无法生活无法注意到任何值得注意的事情,我需要这份情谊来生活来关注琐事。但我的朋友我不打算把生活外包了,我必须依赖自己生活。
安凝星河
我斟酌又斟酌,敲下几行字又删去,又想起向人发的誓言,「我不能太痴迷于文字」,于是关掉了文档,不再尝试向你剖析我自己。
我们年初争吵,你说我不够平等对待你。我很难从这个判词里走出来,一遍一遍循环播放,想到最后天都黑了。我想我怎么做到又引导你又平视你呢。我回看,我有时候是轻视你,有时候是不够耐心,有时候是不够细心和包容,有时候是太严肃,我的身体像被扔到水里,下沉,到水底四四方方棺材里,哪里都不可去。
我做错了什么,这个问题反反复复。我本科的时候头脑里有另一个我,攻击我贬低我,这样我才能从容应对别人对我的责备。一种扭曲的思路。在我反复询问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时候,我又一次回到了本科阶段。双手抱胸,僵硬地横躺在地面上,不知生死。
我想我确实不够好,我不够细致,不够兼容。那些细微的罪责一条一条被列出来,在我周围盘旋。
我还是决定放过自己。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是你不喜欢我了而已。
年初争吵我用我的逻辑我的事业起誓,争吵过后的任何促膝长谈都不能抵消这次崩塌,所以请求你重新考虑你的决定。事后很多次我想重新聊聊。但更多次我想起你偏过头去,不再理会我,想起诸多痛苦。
让执念随风去。
安凝星河
我知道我有很多问题,自大且愚蠢,我知道我必须通过你发现它们。但我的朋友,我已经没力气讨论这些了。这次是真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