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更新内容

Bye April(一)

情绪在某个瞬间坍塌。团购的猪肉到了,打算做红烧肉。所有酱料都有备用,老抽快用完了,拿出新的一瓶,直接砸地上了,瓶身两半,一地乌黑浓郁的老抽。

艹,又要为了买一瓶酱油,体验每天早上六点手指变筋膜枪,半小时内屡被拒绝的残忍。

一瓶酱油,就是溢价五倍,我也认了。只要不让我再遭受抢菜失败的痛。但事实就是,一个月来,团购价格虽有降,但整体仍远高于往日;抢菜之难渐甚往日——原来卖保供包的盒马曲阳店,前两周突然关门了。至于所谓的街道发菜,曹家渡街道有新的records,我身在破江湾街道,比曹家渡还烂不少。

有过团购调料,都是一整套盐糖酱醋酒。我只想要一瓶老抽。整个四月,恩格尔系数飙升。你已经无法辨别是不是割韭菜了,毕竟物流成本极高已成定局。但我遇到过三倍价格卖酵母——虽然酵母三倍价也贵不到哪里去——搭售十斤面粉(两倍溢价)给我的邻居,这操作确实让人不知道要不要维持邻里关系。

割韭菜无数不在。我就是一把茂盛的韭菜,从邻居、送奶工、小商超到各种团购、跑腿,谁都能割我一把。我整个四月,除了今夜,就掉过一次眼泪,因为小区送奶工割韭菜,一步步提价,非要我们团到九千块才送牛奶。那是四月上旬,最难买菜时的事情。

在上海的四月,我经常想起,两年前在武汉,酒吧老板给我们送过冲锋衣,滴滴司机分给我的泡面,医疗队给我留的双份盒饭。

有几个朋友老给我直播街道物资开箱。看着让人心烦。高贵的天平街道,菜肉蛋奶一轮轮后,28号发了一堆豆制品,肉松饼、咖喱、番茄酱等等,昨天又发咸鸭蛋、小麦粉和好丽友派。而我想问江湾街道,火腿肠算是肉么?

我善良的朋友唐妹说,看到大家过得挺好的,自己就快乐。

这个城市的基本盘,是不是都过得还行?不过,城市治理不是看短板么?该被关注的,不应该是不能发声者么?就像hayami那篇方舱纪实,帮助那位独自照顾母亲的男子,找到了昔日同窗,获得了帮助。

今天采访了骑手,开四轮车拉货的那些,跟我说出去工作没吃的。有那么十几天,都是一整天不吃东西在外面跑。女骑手连厕所都没地方上,就滴水不进,度过一天。

今天看到财大曹东勃老师的微信号,里面写道:

“我这两天每天都看到很多关于零食的留言,说实话我也很感慨和困惑。一是感慨于我们现在每天只能关心这些口腹之欲的地步了,我这样说没有任何责怪你们的意思,人是铁饭是钢,堂堂大学生,如果一个正常的年景,我们应该讨论很多学术话题、社会问题,如今我们只能卑微地讨论能否行行好给我一点零食。二是困惑于为什么就不能逐渐地通过市场化的渠道来解决这些消灭了市场、完全配给之后必然出现的“走私”、垄断、质量品种结构的众口难调等问题,什么时候能让大上海恢复正常,让市场秩序恢复正常?”

“我告诉你们我听到刘校长哽咽讲武川路男生的那个话,我自己自己听到那个时候我眼泪都止不住,我永远是一个武川路男生。我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学生,武川路的男生们,没有给学校添一点乱,没有一点抱怨,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们的防疫手势和政策封控了一个月,好不容易14天快到了,现在又碰上这种倒霉的事情,还不让人家出门!!!我们内心过得去吗???有的校区网格化管理,好几十层的宿舍楼,分摊到每个楼层,分摊到每个同学,三天才轮换一次,一次才十分钟??啊??开玩笑吗?将心比心啊,我的同志们我的同事们我的领导们,我们被这样关起来,三天一放风,每次只有十分钟。我们受得了吗???”

我看得非常难受。我的好朋友,有几个还在读博。众所周知,复旦的研究生也住在武川路。武川路的同学们足不出户,错峰去阳台,排队一小时领盒饭。当然这一切在这几日都有所好转,学生可以错峰下楼,校超有物资又配送。

但我永远忘不了梅梅在好几个晚上说,好饿,饿得睡不着。

她每次在我们小群里说饿,我都看到了。但我一次都没回复过。我不知道回复什么,抖个机灵说饿着入睡能瘦我都觉得不道德。我离他们就1.3km,但我出不了小区,他们连个外卖都不能拿。学校压力也大,最初补给纸巾是一个寝室分一包。

同样被封在北区的读书刷了好几次京东和饿了么,都是给下单。我吃上了,四舍五入就是他吃上了。

他们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他们今年就要博士毕业了。复旦是第一个封校的,大问题没出过。比起上理和同济,复旦占据那么多社会关注度,简直令人愤怒。

我的朋友圈有些学校教授,温柔的X教授在封城中闻所未闻地骂了脏话,我的导师跟我说苛政猛于虎,W教授日日转发暴言。但也有平素大谈Feminism的教授,每天都在岁月静好,烧菜养猫种草,写写小作文轻责几声现状;还有研究周易的教授,跟我说硬隔离好,能隔离那些不听话的老头老太。这话说完我马上屏蔽了这位教授,大家朋友圈还是别互相看到的好,闹心。

还有我那些留校的学长学姐们,有的是辅导员,有的是副书记。他们有委屈,觉得自己就跟居委会阿姨没什么两样,学生也有气,冲着老师就来了。

两千五百万人,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过得不好,那就是二十五万人。

#全域静态管理日记

荒唐事儿太多了,记点开心的。有栋楼里的人全都去隔离了,剩下一只猫。

昨天那只猫对着隔壁的美国人叫了一个多小时,甚至建立了眼神交流。美国人找到我,我找到现在方舱的主人。主人说留足了水和粮,但是最晚走的室友也已经走了三天了,不过留了钥匙给志愿者。

那个志愿者根本还没顾得上这事儿,钥匙就在他们家门口放着。于是今天美国人穿上防护服,上门把猫带回自己家照顾了。发现情况可能是因为家里没水了。

猫猫很听话,自己进的猫包。到家了也没闹,吃喝正常。

未知的bass line 像是坐了个太空飞船在扭曲的黑洞空间里遨游。
太棒了也!!

工人工作时间和该国GDP的关系

当今世界不同地方的经济繁荣程度极不平等。当考虑到繁荣程度的差异时,一个自然而然的问题是:谁工作得更多,是瑞士这样的富国的人还是柬埔寨这样的穷国的人?

从现有数据来看,答案是明确的:贫穷国家的工人实际上倾向于工作更多。

下列的图表,横轴是人均GDP,纵轴是每个工人的年工作时间。

但是当我们把时间跨度拉大到十几年,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趋势和工人劳动时间的趋势。毫无疑问绝大多数的国家的GDP都维持着稳步增长,在大多数国家中,工人的劳动时间也逐年减少。

但是我们可以发现中国作为奇异点存在于该图表中,在GDP快速增长的同时,该国劳动工人的劳动时间也在显著增长,该数据截止在2017年,但是根据中国国内的各项调查报告显示,中国的平均劳动时间一直处于上升的趋势。

图表的数据可以得到一个简单的推测:用更低的劳动时间换取更多的增长机会听起来在中国听起来是家常便饭的道理,但是似乎是一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独有的现象。

#所以代价是什么呢

#论文导读 じゃない
@mature

resource: ourworldindata.org/working-hou

从朋友圈偷的视频,别人遇到的浣熊

我们学校里也出现过成群的浣熊,大晚上的大家都回家了,浣熊就堂堂正正地在路上奔跑……

这里还有一篇:《为什么中国不发放疫情补贴》
【美国的复杂种族情况和个人“自由精神”决定了美国人一旦没钱就会发生大型骚乱。】
【中国人在文化思想上都更服从政府的领导,美国式骚乱在中国没有生存的土壤。】

我只觉得悲伤

zhuanlan.zhihu.com/p/457450733

显示全部对话

这个视频应该被微博删掉了,但是还是很值得发出来让大家看看。来自一段上海某小区里警察上门,说该居民在群里搞“煽动”, 一开始口口声声说居民拍摄的录像要完整不能断章取义否则追究法律责任,后面却自己断章取义地去念该居民的在群里的表述。这位居民不卑不亢的表现也值得学习。看到的人越多,这位居民就越安全。也会更加知道如何跟国家暴力机关打交道。

要是肉身跑路像从微博跑路到毛象,中柺人怕是要跑路一半。
我这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虽然但是,“赋黄码”的来源不应该是“赋值”吗…………

刚和淘宝客服为了订单延时沟通完,想起今天流传的那段对话录音。客服的处境和居委会的人一样,就是“挡刀”的。权力很小,上面施压,下面愤怒,只能道歉、承受情绪。这种系统是邪恶的。

突然意识到在🐘暂时不用担心被熟人抓包暴露自己了,可以发猫片了!耶!我不管,我的小橘猫(大肥猫?)就是最可爱的!

你们把人打翻在地,把人摁在泥沼里。
然后诘问人呼痛的声音不够优美,姿态不够漂亮。
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翻了好久时间线把提到张哥的都赞了!
马的我还是很喜欢张哥!介意的不要来关注我。
张哲瀚真的勇,没办法不喜欢活人。知道张哥什么人的早就知道了,该相信的一直都在信。
需要把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拿出来说的这么明白可见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
张哥其实才是最不疯的人,是这个逼世界全疯了。

关于加拿大蓝领工作/skilled trades的迷思

Declare:我非常鼓励并希望更多的华裔移民,尤其是女性,尤其是LBTQA+,能进入加拿大蓝领技术领域。但是刚接了一个咨询之后,我觉得还是要说说几个事实。并不是想戳破很多人的七彩泡泡,而是现实通常比较骨感,而我应该把信息全面的呈现出来。(利益相关:移民顾问+家属在加拿大建筑领域从事纯trades工作)

(不知道什么是Canadian skilled tradesperson的象友,感兴趣可以先做做功课查一下,我这里就不科普了。)

首先:Canadian trades people好找工作,包括厨师,糕点师,木工电工水管工,没错,是的,我完全同意,加拿大这些行业常年缺人。

不过很多人都没有再深入思考一下为什么这些行业常年缺人?为什么这些岗位就这么好找工作呢?

因为:

1. 其实这一行长久的做下去,对人挺考验的,完全没经验的人直接进入这个领域,很多人是坚持不下来的。

不仅仅体力要求很高,这些行业绝对不是脑袋空空每天重复做事的(单调重复纯出力的工作在加拿大叫general labor,不是trades person,而且靠纯出力的job position 很难成功移民加拿大,不是不可能就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比如:木工绝不仅仅是体力demanding,很多时候都在动脑子,工具使用和安装步骤都需要规划,还有很多tricks/技巧,这方面我队友天天跟我讲的事儿都能编本书了。

然后有人说:“我想做这些是因为“社恐”,不想跟人交流。“ 这个就更是一厢情愿了,我觉得trades person是比办公室还更需要团队合租和不停交流的工种,大家就自己脑补一下建筑工地人们一起干活就大概明白了。一个人不可能在规定工期内,自己独立建好一个房子,每个步骤都是至少2-4人的配合,磨合,商量,交流,吵架等等等等,这么说吧,木工电工水管工焊工,厨师糕点师每天讲的话,是我这种办公室材料工人的上百倍吧。

而且trades工作是you can see what you have done instantly 的工作性质,活儿干的好不好立刻见分晓,配合的行不行,一小时了解到。

2. 找工作容易的另一面很可能是丢掉工作也很容易啊~

由于第一条叙述的原因,trades行业人员流动性很大是典型特点,“做不好就滚蛋”是大部分建筑公司general managers脑子里的准则。两三天被解雇是家常便饭,所以临时居民身份的人从事这一行,很多时候精神的压力是大于体力的劳累的。

3. 中国人(包括日韩印度菲律宾等所有亚洲国家)直接想在国内就得到一份这边trades person的工作我觉得比留学,LMIA啊什么的都难。

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Trades person是有门槛的,很多工种必须要有加拿大本地的执照/license或者是注册学徒/apprentice 才行,即便是木工这些不需要强制持牌照上岗的trades,但是雇主一般也不敢直接雇佣跟加拿大学徒培训体系差太多的国家和地区的工人(餐饮业酒店业除外)

而且,trades 领域的工作是加拿大本地人(尤其是男性)就业的一个主要领域,就看看每个省政府对trades training的支持力度就知道了,这里面的就业“歧视”我认为是大于普通的办公室职位的。

哎,先说这么多吧。说多了就成劝退贴/PUA啥的,不过以上是我看到的事实,希望想从事trades工作的人,尤其是肉身还在国内的朋友们,要有心里预期。

仔细想想经过这“n年大抗疫”运动后,中国人能理解理解自由比面包更重要,真的能理解富兰克林所说的“牺牲自由所换取安全的人,既得不到自由又得不到安全?”
现实很可能是残酷的,在被防疫政策所折磨的中国人,很可能会更坚决地抛弃自由而拥抱极权。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焦虑,不安全感等都会以为是病毒所带来的,都是那些太过“自由”的人四处“投毒”所带来的。因而,弗洛姆所说的“自由带给人的无力感“反而会把人推向极权的深渊。而此时政府又站了出来,依靠管控、施舍等手段树立自己“值得依靠”的形象。一边夸大病毒的恐怖,一边告诉大家只有放弃自由,配合政府防疫才能获得保障。但是,人民所面临的不安去感根本不是病毒带来的,而几乎都是是政府的防疫政策带来的,却被政府轻松转嫁出去了。
这就更使得我确信,这次防疫运动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运动。就是为了规训一大批之前因为开放而享受了自由带来好处的人民,告诉他们那些“自由”都是危险的,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焦虑和不安去感。而政府能帮你们“消除”这些“负能量”。 所以,哪怕在看到了这么多地方因为防疫所造成的伤害后,还是有很多人是觉得是因为某些政府管得太松了没有严格落实清零政策,是因为现在的人太过自由了等等,而迅速观念左转开始怀念毛时代的“平等团结有序。”所以才看到大家解封后依然在感谢政府,呼吁更加严格的管控。这一切都让政府借着疫情来夺取人民权利更加肆无忌惮切冠冕堂皇起来。

显示全部对话

也许若干年后,即使疫情退去,许多人依旧会活在心里的疫情中,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成为一生的疫时遗民。
#人世几回伤往事

对mastodon乃至社交媒体都有很多想说的话,但还是暂时按下特别私人的一些情感表达。去中心化是好,但绝不是毫无缺陷和隐患的好:
1)它存在所有社交媒体共有的缺点,也无法消灭人本身的局限性。我无数次感受到语言的有限性造成了多少的误解和攻讦,因为个人的生命体验触痛到了别人的伤疤而滋生出无端的恶意。在任何sns里,好好说话的长篇叙述不再被奖励,随之而来的辩论的启明意义也已经不复存在。尽管目前相关研究还处在婴儿期,但有证据推断所有人在社交媒体上都希望收获更多的关注和爱,都希望“真正的”自己能够被看到。几乎所有人都会留在得到更多的互动的平台上。如今的社交媒体确实让我们看到更大的世界,但更大的世界似乎并没有带来更多的爱。如果没有爱,我们还在追寻什么,我也不明白

2)去中心化平台中,站长实际上接替了企业制定规则、封禁账户和维护服务器的职责。那么对于一个公开平台的伦理期待就完全落在了站长的肩上,而与企业不同的是它目前只受道德约束。站长拥有随时读取后台所有嘟文和账号信息的权力,也拥有随时变更站规和关站的权力。如果站长做出了不符合你期待的决定,当然可以选择迁站,但在仍然存在风险的前提下又会损失很多隐形的东西。账号是我们的财产,很多情况下还有情感联结,并不是说搬就能搬的。解决的方案是自己建站,但只有比较少的人拥有这样的时间、精力、技术和金钱成本。(写到这里是想到了殆知阁、猫站和小森林。)

3)fedi的安全性问题。fediverse绝大多数实例都不是由绝对专业的网络安全技术人员建立和维护,在面对匿名网络攻击的时候其实非常无力。貘站去年遭受匿名大规模DDos攻击,站长损失近万元且对黑客无计可施。目前的几个“大站”的服务器体量和带宽(相比商业服务)都还是婴儿级,今天涌入以千计的用户便纷纷卡顿掉线,很难说如果未来面对网络攻击可以支持多久。中共网络审查的手段不只是只有dns污染和造墙一招,国安局发动攻击的时候流量上也不会写着“我来自国安”。

显示更早内容
雾海

雾海是一个开放且不限制讨论主题的非营利性中文社区,名字来源于德国浪漫主义画家 Friedrich 的画作《雾海上的旅人》。生活总是在雾海中吞吐不定,不管怎么艰辛,他还是站在了这里!希望大家在这里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