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上冗余的部分很容易在潜意识里加诸他人,而减省了对自己的思考。春天里人像弹落的烟灰一样轻盈,也承担更多轻易的部分,轻易地开心,轻易地伤心,轻易地让过去过去。

三千字长文,涉及焦虑症,抑郁症,情绪障碍,神经多样性,照顾者,秀恩爱等亲密关系周边内容。 

今天是你的生日,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

我想在我和伴侣的关系里,
“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你 ,也可以看到我自己的力量。”
这应该是我们可以牵手11年,结婚7年还能继续稳定的经营亲密关系的一个关键因素吧。

今天我想分享的东西,其实涉及到她的一些隐私,接下来我说的内容也都是经过她读了之后同意的,也是她治疗的一部分, 我非常开心她可以积极主动的开始行动,重新认识自己,接受自己,悦纳自己。

我的伴侣是高功能ADHD,ASD光谱人士,因为和原生家庭的矛盾,自我认知的矛盾等,加上先天的或后天养成的一些人格特质(偏执,强迫,自恋,但是还够不上人格障碍),她患有焦虑症,抑郁症,长期受到情绪障碍的困扰。这些年,我也或主动或被动的在做“照顾者”的角色。

扯远话题:在这里我又想起来最近网上的一个热点,就是李汀女士和她前夫的纠纷,其实但凡有一点点对情绪障碍,抑郁症这些常见心理问题的了解,都会知道王志安对精神障碍或者精神疾病的理解程度基本为零,而且还不断污名化这个群体,就是个人渣(算了,提这个名字我都觉得脏了)。Anyway,回到正题。

我俩一开始就对彼此非常坦白,在认识的第一年就互相把自己全盘推出了。所以,她知道我的所有经历,我也从一开始就知道,她高中时期就有自残想法而且还真的尝试去做了,她会跟我聊起来各种奇奇怪怪的白日梦,她晚上睡觉会频繁做噩梦并尖叫,她也告诉我了家族的精神病历史和亲戚里确诊的精神疾病,等等。但爱情使人眼瞎耳聋,年轻的我从来也没有犹豫过。(可能也是我们都忙着出柜出国什么的,有共同的“敌人”真的是非常有“凝聚力”。)

日子久了,作为“照顾者”,确实会有不少无法manage的无力感时刻。举一些例子吧。

第一个,她会突然间snap,发火暴怒,情绪崩溃。
而且,trigger的点一般都是我觉得无所谓的一些小事,或者肯定能解决不需要这么崩溃的事情。(比如草籽放后院忘了收,窗户没关严,找不到东西,吃了她喜欢吃的东西,都是在我眼里的鸡毛蒜皮,但是她的宇宙秩序里就是不能出现这些“不规律/意外”)

第二个,她也会突然间情绪坠到很黑暗的状态,无法起床不想动弹或者无法干任何事。
(有些朋友看到这儿可能就会怀疑她是不是双相情感障碍bipolar,这次精神科医生诊断后排除了bipolar,她只是高功能ADHD在长期巨大的压力下(pretend to be a normal person)而产生的情绪障碍mood swing.)

第三个,是我觉得很神奇的一点,她有着天然的PUA能力,而且很多时候是自然而然无意识的有gaslighting我的冲动。但可能是因为我是学教育学,心理学的,20岁出头我就对这些人格特质有过了解,而且也非常敏感,她一旦有这种苗头我都是立刻会指出来的,所以一直manage的还行。除了有一段时间我自己的状态很不好再加上被她pua,也是那次我俩到了分手的边缘(没分手是因为她道歉反省挽回)

还有一些小事情,ADHD伴随ASD的群体的人应该明白我接下来说的。因为她几乎不能情绪稳定的整理东西,制定计划,或者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获取信息(读书上网查资料之类的),所以家里的几乎所有的adulting的事情都需要我来做,其实家务活和家里的零碎杂事也是非常占用时间的,这对我考虑做什么职业确实有一定的影响。她对食物,气味等感官刺激有非常明确的要求,比如不能随便改食谱,蔬菜和肉类要怎么做怎么吃有固定的要求,家里不能有“奇怪的”(她不喜欢的)气味,非工作状态时候对特定的声音非常敏感等等,在这些小事情上,伴侣的一方如果有非常强烈的要求,那另一方其实大概率都是妥协的。妥协通常是伴随着丧失,久而久之可能就不会平衡。

这些事情,随着我们一起生活的越久,沟通的越多,虽然直到现在还是会不定时出现的,但是每次出现都会更快更好地解决。所以,为什么我们的关系可以work out?我觉得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她愿意沟通。愿意自省。也愿意道歉。

我确实看到了她的努力,她想认识自己,想看清周围的人和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想做个好人。”(虽然每次听到她这么说我都觉得挺搞笑的,anyway,做个好人那就可以爱了)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条件,我觉得就算我有多少卡皮巴拉的稳定性格,也无法和一个有人格缺陷又患有精神障碍的人一起生活。

于是我们就有了一个deal: 她愿意沟通和复盘,那我也接受她的“秩序”,会接住她的vent out needs,但是她要答应不会随地大小怒,并且不会出现恶语相向、甩脸、低气压或者讽刺挖苦阴阳怪气等暴力的表现。

扯远话题:这里也说几句家暴,毛象上的朋友都清楚动手打人等任何涉及肢体接触的冲突都是严重的家庭暴力,必须立刻寻求保护并报警!肢体暴力是犯罪行为。 但是,其实恶言恶语、情绪低气压,冷脸,讽刺挖苦、阴阳怪气等制造情绪压力的行为也是家庭暴力,这绝对不是健康的关系里应该有的态度。一旦遇上其实立刻反击或者割席是比较理想的,当然,如果你能manage不会觉得很hurting,并且伴侣愿意改变而且真的努力在行动的话,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So,我很高兴这两三年来她一直在努力的改变,可能也是因为她选对了职业,事业上顺风顺水,也消耗了巨大的精力,比起刚出国的前两三年,我对我们关系的信心真的多了很多。

另外也想夸一下我自己:“我能看见你,也能看见我自己的力量。”

我觉得我能够在这样的亲密关系里stand strong,除了我的水豚性格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很重要的因素,我非常简单粗暴的总结一下:

首先,我确实有很多时间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我们的小家上面。
移民前我是有寒暑假的不坐班的老师,移民之后因为她太能干太能挣钱,而且也没有逼我非要去挣钱,我又特别容易心安理得的躺平,所以当家庭主妇那就full time 照顾者了。

其次,我脑子里有一些钢印一样的观念:人生来就是孤独的;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不是天然就会有的;沟通是需要费很大力气的,从来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等等。所以我对于复盘事件,挖掘背后的情绪,进行深度的聊天等等事情,一直非常感兴趣而且很有耐心。她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是也架不住我就一个事情反复的见缝插针的念叨,时间长了,沟通就成了一种习惯。

还有就是,我对“有一个稳定的家庭”有着强烈的需要,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生活,我也不喜欢开放关系,我的性欲很低甚至不是很喜欢谈恋爱。可能也是我自己的原生家庭没什么毒性,我对经营好一个家庭就一直很执念。未必是什么好事,只是偏执的追求。

虽然我伴侣经常说:什么锅配什么盖。但是很多人的问题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锅,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盖。“我能看见你,也能看见我自己。”可能真的是work out的关键。

最后,我觉得合适不合适一起生活,在亲密关系里有个非常简单的标准:

相信你的直觉。

相信你的动物直觉就行。再细致点说:亲密关系带给你的是荷尔蒙和多巴胺,是快乐激素。合适的关系一定是快乐多于不快乐。如果一段关系痛苦已经大于快乐,放过你自己,丢弃它。毕竟“一个人也可以活成一个队伍。”

希望大家都能nesting在一个心安的地方。

整理笔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本对我有特别意义的书,里尔克的《给青年诗人的信》!实际上并不只是给青年诗人的,我觉得是给所有青年人,甚至所有人写的,写得真是非常真诚而美丽。

@reading

明菜的專輯,最喜歡八張:

《不思議》(1986)
《D404ME》(1985)
《la alteracion》(1995)
《ZERO album - 歌姬2》(2002)
《UNBALANCE+BALANCE》(1993)
《Resonancia》(2002)
《will》(1999)
《SHAKER》(1997)

我菜真是生命力長青!最優秀的作品橫越昭和與平成。且今年的五張單曲新專(JAZZ重編重唱)也很美!尤其是對《Slow Motion》和《吉普賽女王》的重新演繹!

目前在網易雲各式各樣音源的將近3000首明菜中(包括重複、live、配樂),選出非常喜歡的275首。並從中揀選最寶石的寶石!——目前已有極其喜歡的37首,數字還在不斷增加中。

再次看到同样的思念像被击溃了,我是为你而活的,我会保护你。

好难过,到家了也不下车,一直抽烟,一直掉眼泪。

二十几岁的人生被三个人骂过婊子,猛的想起那些气急败坏的脸还是会困惑。人应当把我忘记,重新去寻找一颗金子般的心;我也应当忘记那些轻蔑,继续忍耐。

那些部分太疼了,疼到身体也喋喋不休地回应着。

和爹聊天,他说如果我能好一点,他对我的愧疚就会少一点。很微妙。如果非要说他对我造成了什么伤害,好像都并非他能选择,所以我对此并未有心结。他说自己好多年都没睡过好觉,我说那你更不可能是一个坏人。

“你的感受很珍贵,无论是什么情绪都值得接纳”是你自己和爱你的人(有余裕时)应该对你的态度

“你的感受对我而言不重要,不服务于我的目标,我也不想花精力去管,你最好正常稳定地执行功能,否则我就会惩罚和抛弃你”是一个为执行某种功能而存在的系统、将你视作他们实现目的的工具的人、毫无关系的低共情力的人对你的态度

不要拿后者的态度对待自己

无论如何我是必须要讲话的,我还要对自己说很多很多的话;我不会写遗书,我对他人没什么想说的,我还能写出东西来也不会去死。人死于对自己也无话可说的那天。

离开微博之后又想起汤说“该如何度过24h,不动情不动怒不动笔”。人还在寻找出口。今天刷到一个vlogger很像大学时的网友,发给她之后她并未对此回应,而是打招呼说“爱丽丝好”,好像那些日子又回来了,我回复“车车好”,一切又戛然而止,我们都没有打算开启话题。最近频繁体会了这种“轻”。

看《看见》好多年,从中学生一路到现在,反复好多遍。每次看柴静隐晦写老范出事,都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中学时以为抑郁症或者人生中的变故,从没认真想过查过,刚刚才在微信读书的批注里看到:“ 2008年范铭和一名同事做了一个独立纪录片,因揭露四川政府在抗震救灾中存在的问题,以“颠覆国家罪”入狱。这是范作为记者遭遇的最大的政治危机,也让范认识到了作为记者不能触碰的某些天花板。后经过多方努力,范被释放。”

女權男:一群為沒尿到馬桶外邊而求誇獎的動物。

話說akira剛剛看到一個小學教師的視頻提到班上男生會打斷女生說話,甚至在她提醒之後,有女生作統計,一個月內男生打斷女生63次,女生打斷女生7次,而男生打斷男生、女生打斷男生都不到五次。老師說男生甚至會打斷自己這位女教師的發言。
akira想跟女性朋友們說,一定要學會把自己的話說完,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視打斷、直接告訴對方閉嘴現在是我的發言時間、告訴他等自己發言完了再說話、把自己的觀點整理成文章公開到所有人看得見的地方、向老師(領導)提出抗議要求他們阻止中途打斷自己的男性⋯⋯總之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說完,即使被打斷了。
akira之前分享過一次自己在電車上被中年男性刁難,akira就是跟他說,我會說到他下車為止,直到他下車前我都會告訴他,他做錯了什麼。
然後就無論他怎麼罵我,怎麼攻擊我,打斷我,我都繼續說一直說到了他下車。
我其實用餘光都看得到車上的人對我那些奇怪態度,甚至有人故意閉上眼睛(我旁邊的阿姨)。但我知道只要電車上沒有別人敢打斷我說話,我這場架就吵贏了。

显示更早内容
雾海

雾海是一个开放且不限制讨论主题的非营利性中文社区,名字来源于德国浪漫主义画家 Friedrich 的画作《雾海上的旅人》。生活总是在雾海中吞吐不定,不管怎么艰辛,他还是站在了这里!希望大家在这里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