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cotterrazza 关于历史我也想说一点,对于近代史的叙述几乎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条约,我至今还记得当初是怎样艰难背诵那些条约中割了什么地,赔了多少款。于是近代史就是屈辱的历史,于是如今的“富强”“伟大复兴”就顺理成章了。另外和家里老粉红聊天时发现,他认为民主会导致四分五裂,国际形势则是强敌环绕的,如果政府不强势则会导致外敌入侵,屈辱历史重演。
@apricotterrazza
完全
我侄子理科生,他问我中国有没有黑料,我问他你分科之前学近代史了吧(我以前是学的近代史)。
他说没有,分科之前学的是的很久之前的,古代的。
我妈说怎么会学古代史啊。我也说是啊,难道对现在全球政治经济的地域区分/演变掌握得更清楚一点不好吗?
我侄子问:为什么要学古代的,我不懂,和我们现在关系很大吗?
我想了一下立马明白: 是要给你宣传“大统一”的思想。 你想想,你的课本里着重强调的是,是不是那些版图统一,权力集中在皇帝手上的朝代呢?
我侄子直接愣住了。
从王剑那看到个上海老太太跳楼的事,说她一生“没有自己的子女”,“把丈夫的儿子和侄子当亲儿子的养,丈夫死后她靠捡垃圾把孩子养大 ,给他们买车买房,自己老得走不动路了,却没得到他们任何的照顾“,说她一生行善很受尊重,但没有什么报道,“媒体失去媒体的功能”。
怎么讲呢,这种事强国肯定不能报啊,不然让一些女的清醒起来不拼死拼活卖力养儿子、养别人的儿子、给自己博个光溜溜的”善“名,可怎么办?养儿防老的谎言戳破了,可怎么办?”女人不结婚生孩子,等你老了怎么办“型恐吓被戳破了,可怎么办?
毕竟老太太要是当初不给别人养儿子,这些钱车房都攒自己手里,怎么可能会没人照顾?多的是人千里迢迢来认奶奶好吗?
”晚景凄凉“的女人目所能及全都是有家有子的,不说这个老太太,当初微博广传的那个“2元宿舍”也一样,在那里的每个女人,都有老公、有成年儿子,但都没家,没钱,无处可依。再者,徐州8子女,陕西铁笼女,哪个不是”有老公有儿子“?
骗女人”不结婚就晚景凄凉“,倒让我看看,哪个不婚不育女,能有上述这些人凄凉?
此地浸透各种吃女人的谎言,更可恨的是铁证如山的重重事实面前,还有人闭着眼行骗,还有人闭着眼上当。
微博上关乎刘强东性侵案件的讨论中,男方和女方的支持者几乎完全是以性别分野的,且在难以进行事实认定的“非典型”性侵案件中,双方作出判断的出发点实际上是那句暧昧的“懂的都懂”,即自身经验带来的共情——男性的懂的都懂,是他们认定年轻女性一定是高位男性的性行为对象,后者的权力和财富一定是比前者的性自主权更值得交换的,且女性自身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所以她接受酒局、接受刘送她回公寓一定等于接受发生性关系。
女性的懂的都懂,是女性们几乎都经历过各种形式的性骚扰和性侵犯、高位男性对年轻女性的性化和压迫,抑或是女性的真实感受、人格被漠视和矮化。所以能够共情在一个高位男性强力意志下,在复杂的现实环境和当下各种动因之中,一个女性在拒绝自己不愿发生的性行为时会呈现出的种种复杂心境。可能是激烈反抗,也可能是恐惧至一片空白,可能是侥幸心理,可能是哭,可能是尴尬并试图设法化解尴尬而笑了起来………所以无关性自主权边界的辩论,就算没有法理上的直接证据,我们也总能识别出那种重重包装之下的不情愿。
越是独裁统治的国家越喜欢在各个人眼所能目及的地方挂上自己的国旗,满街的propaganda,各种层出不穷的口号、核心价值观、令人烦腻的宣传标志,那不是propaganda,而是一种思想钢印。它无孔不入地渗入儿童青年的教育、街边的广告、网路的流行语、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像奴隶主爱给自己的奴隶身上打上专属自己的烙印。成长和生活在其中并习惯了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这些异物的可怕性,只是日常可见的广告牌,只是墙边的宣传画,只是交通灯旁边的装饰夜灯,只是花丛树丛草丛修剪成了特定的形状和文字。但只要看过一次没有这些东西的地方就能明白过不对劲来,没有propaganda的街道和围墙,路灯和公交车站,电子屏和教育,干净的,舒适的,利落的,非形式主义的,有烟火气和人味儿的。
我一直觉得,上帝如果真的爱人的话,她会让人出生在一个被父母期待的家庭里,而不是妈妈想打胎,爸爸不负责任没有爱没能力,社会国家福利差,天天绞尽脑汁想着榨干人的剩余价值。全世界分配不均,1%的人靠吸99%人的血来活,人民生来就是奴隶,原材料,耗材的世界。我就问一句,上帝真的忍心?上帝爱人类会把她爱的扔进地狱里吗?就像你会把你爱的小猫小狗扔进狼窝里玩大逃杀游戏吗?
我真的求求宗教人士了!求求各位别在借着上帝的名义来实施自己的私欲了!就像CCP总是借着人民的名义来奴役人民!
如果你们这些烂人类没有建造出更适合所有妈妈备孕的环境,所有孩子成长的世界,如果你们这些烂人类天天只想着怎么竞争、控制、征服、分隔、歧视、伤害、剥削你们的同类,屠杀动物,污染地球……我想,你们值得一个大灭绝真的!
居然每天还想着要控制女人的身体为自己牟利,打着什么人类的大旗,宗教名义?照照镜子吧,你们那虚伪丑陋的嘴脸,真的很像CCP!难看极了
我一直觉得,中国是政策辩论的黑洞,很多事情,都是越说越乱。按照秦晖的说法,是因为这里存在一个反向的“尺蠖效应”。也就是说,辩论的双方合理性,都会变成事情越变越糟的动力。
正常来讲,政策辩论推动社会进步,是像尺蠖一样屈伸进步的。左派要福利,右派要自由,但是左派当权时奠定的福利,右派当权时也不方便取消;右派当权时确立的自由,左派当权时同样如此。像这样,随着两派轮流掌权,社会就会一点点向“同时保障个人的自由和福利”的方向前进。而反方向的“尺蠖效应”,则是左派要福利,那政府就借机扩权;左派要自由,那政府就借机免责,最后结果是,政府的权力大到管天管地,却又一点儿责任也不承担。打个更形象的比方,这有点像是狐狸帮两只小熊分饼那个故事——不管哪边的小熊觉得不公平,狐狸都能借机咬一口,两边的小熊吵得越凶,讲出的道理越瓷实,狐狸就吃得越饱,原本属于小熊的饼也就越小。
代入到堕胎权这个问题,正向的“尺蠖效应”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你是保守派,觉得堕胎是反人道的行为,那你就应该提供一系列的资源,使得意外怀孕的女性,完全没有生育和抚养的后顾之忧。一是不用自己花钱,二是就算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也有可靠的途径找到好的领养家庭。以上这些条件越是成熟,选择终止妊娠的女性就会越少,你作为保守派的初衷不也就实现了吗?(教会的筹款能力这么强,得用在正道上啊)相应的,如果你是自由派,觉得堕胎是女性天然的权利,那你就要致力于营造一种社会氛围,使得这些女性面临的道德压力越小越好(因为软性的压力也是压力,给你提供良好的条件的同时,保守派也会在无形中构成一种压力)。所以你看,保守派致力于让女性生下这个孩子的顾虑越少越好,自由派致力于让女性打掉这个孩子的阻碍越少越好,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无论这个女性是否愿意生下孩子,她都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做出决定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保守派和自由派,虽然有冲突和对抗,但大方向上都是在促进女性权益,就像尺蠖不管是屈是伸,都是在向前行进一样。
但是且慢,你有没有发现,女性生育问题上的“正向尺蠖效应”,和政治上的一样,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选择权。政治上之所以会有“正向尺蠖效应”,是因为选民可以定期让不喜欢的政党下台,所以自由党也得哄着选民,保守党也得哄着选民,二者相互有冲突,但是形成的合力,是有利于选民的。如果没有这个选择权,也就是说,如果民众没办法让不喜欢的人下台,那就一定是“反向尺蠖效应”,台上的人就成了狐狸,底下的小熊斗得越凶,他就越是能从中渔利。
女性生育问题也是一样,刚才所说的那个理想状态,也就是保守派和自由派都是在以不同方式保障女性权益,前提是:怀孕的女性能够自主选择。可是,如果法律上没有这样的权利,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可怕。因为保守派根本不需要收买你,只需要给你设限制就好了。而且还不只是限制怀孕的女性,给她们提供服务的医生护士乃至出租车司机,都可以一个个抓来问责。说得恶毒点,能打服的话,谁愿意哄你呢?这就是为什么宪法不保障女性对自己妊娠的决定权,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正向的尺蠖效应被打断了。
说回到中国。美国的问题只是在于,正向的尺蠖效应已经不存在了,但暂时还不至于有反向的效应,无非是自由派接着和保守派斗争而已。而中国的问题,则一直都是反向的尺蠖效应,一直都没正向过。比如说,自由派比较关注“女性有权选择终止妊娠”,保守派(我说的是那种认为生命至上的正统意义上的保守派,而不是重男轻女的那种恶臭传统,后者根本没资格成为一种能拿到台面上的价值观)则比较关注“不应放任性别选择(堕女胎)”。你看,像不像两只小熊?而且比童话故事更暗黑的是,根本不用狐狸来哄他们。现实是,狐狸自顾自在啃饼根本懒得抬头,倒是两个小熊一直在想方设法帮狐狸辩解。想当年计划生育强制堕胎满街都是无痛人流广告的时候,自由派小熊说:虽然但是,这至少减轻了女性养育更多子女的负担吧?虽然但是,中国是堕胎最自由的国家这不假吧?虽然但是,作为独生子女的女孩子地位前所未有地高对吧?现在画风一转,变成鼓励生育限制堕胎了(咱根本不需要立法,有的是办法让你没法堕胎),轮到保守派小熊高兴了:虽然但是,至少性别选择堕女胎的情况少了吧?虽然但是,至少无知少女频繁人流的事情少了吧?虽然但是,至少我们开始认真地把胎儿当成一条命了是吧?……
是吧是吧是吧?都是,也都不是。因为狐狸根本没工夫理你,完全是小熊自己在加戏。最多最多,是狐狸内部写材料的时候,会拿某一派小熊的观点作为自己一贯正确的证据。仅此而已。
链接视频简介「2004年浙江省省委书记习近平接受媒体专访,畅谈在延安插队时的经历。他谈了生活,工作和家庭的多个方面,以及在延安最青涩的回忆。包括怎么学的抽烟;通沼气池被喷了满脸粪;几个月没有肉吃,后来见了生肉直接吃;十多年来每天给彭丽媛打电话;还有两次哭的经历。」
有人说,如果堕胎自由,就会有大量堕女胎接男宝的事情发生。这里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堕女胎,是自由主义的错,还是传统文化的错?或者问得更具体一些:堕女胎这个决定,真的是怀孕的女性真实意愿的表达,而不是由于社会压力的无奈选择吗?后一个问题更直接,因为就算一个女性深受男权思想熏陶,以至于不想再生一个女儿来受这份苦(这种情况其实是很常见的),这样想想是一回事,真的已经怀上了而又要打掉是另一回事。而后一个决定,往往是在周围的压力下做出的,并且几乎一定会因此而感到痛苦。所以,真要帮助这些女性,不是通过取消其堕胎的自由(限缩权利的思路),而是要使她们真正拥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保障权利的思路)。这个问题有点像戴面纱,如果女性地位不变,只是禁止她们在公共场合佩戴面纱,结论是什么?——她们就会(被迫)尽量少去公共场合!而这是最糟糕的结果:进步主义者(反对戴面纱/反对选择性堕女胎)和保守主义者(反对女性参与公共生活/反对一切堕胎)无意中形成了合力,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光,把女性的活动空间打到最小。
男性不发表性别议题就当是自己人 女权不发表耽美议题就当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