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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认为无权的大众天生就是素质差、无教养、不可救药的群氓,认为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摆脱犬儒主义,成为清醒自明、有自我管束能力的现代公民,那么我们自己就会陷入一种自以为是的’嘲讽者犬儒主义’(mocking cynicism)。这样蔑视和嘲笑大众犬儒主义,你高高在上者的傲慢……如果一味责备和讥讽无权的犬儒大众,’这种讽刺本身就很犬儒’,这也是我们今天正在经历的。”(徐贲,2015,p. 18)@reading

入室消杀,如果毁坏了珍藏,古董字画、钢琴、真丝的绸缎的衣服,是令人痛心的。但走到这一步,也是循序渐进。毁坏小摊贩的一车蔬菜,和毁坏一幅名画,对于持有者来说都是一样的侵犯,是一样的。这么多年循序渐进,也该到我们了。 ​​​

孟常也炸了,原因是说了一句长沙塌房的事情没有媒体报道。一群蛆顾涌着上来说报道了报道了,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到底报道了个啥。楼塌了,死了53个人,通稿连同记者姓名一共52个字。如果这就叫“报道了”,那以后你也别说自己“没饭吃”,毕竟绿化带有的是。

帝吧管理员居然是境外势力这件事,让我想起某些西方人对中医的吹捧——他们真的是没有压力的,因为就算把中医吹到天上,他们也知道这不会占用自己的医保资源,不会有人逼着他们集体喝中药并且拍照上传。毕竟,没人会在自己吃饭的地方拉屎,但是如果不影响吃饭,咋样都行。尤其是,如果你可以通过在某个地方拉屎而使自己吃到饭,那就更是美滋滋了。

网络时代,虽然很多言论让人气得脑仁疼,但是有一个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机会,那就是近距离观察,“小将”作为一个特别被培养出来的物种,在现实生活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形态,因为他们除了应援批斗(这是一种当思想钢印被启动时的自动应激状态),也有日常,甚至很多人乐于充分细致地分享其日常。以前,当我们说起那些疯狂年代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就是把具体的人概念化,好像“小将”们脑子里只有那些宏大叙事的东西。其实不是的,正如罗马不是一天建成,宏大叙事也不是这样一杆子插到底直接运作的。无论多疯狂多邪恶,占有多少宣传资源,顶层意识形态对底层的真实影响,都是以“浸润”的方式,在生活点滴中实现的。而这个“浸润”的具体细节,只有在这个时代才能得到最直接的观察。都是青春年华,也玩梗也追番,甚至偶尔也喷喷中年油腻恶臭男权什么的。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真实世界里的形态。如果你没有近距离观察过,就会误以为恶是脸谱化的东西,那就会跟很多真实的恶擦肩而过。经过这样的训练,如果运气好的话,以后我们还有机会重建我们的文化。不然,现在的痛苦,都白瞎了。

一个提醒:

不管是叫魂互相举报猎巫还是文革打砸抢,都是大权力作恶下,感到不平的普通人抓住一点突然降到自己身上的权力,趁机把心中的恶释放出来,给自己出气。

所以,一定会有人觉得,百双品牌鞋子,一柜大牌衣服,满架手办,满桌环球旅行纪念品都被毁掉,是“你也有今天”。就和平时没有被善待过的人,会趁机故意打死人家多年宠爱的宠物是一个心理。

之前文革中,一对知识分子夫妻自杀前,跟保姆说不用准备明天的早饭了。而评论区是,全国饿死多少人,他家居然死到临头还有保姆用。

这个心理,消杀的工作人员和刷社交媒体的旁观者可能都会有。所以大家说到自己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的时候要小心。尽量不要说的太详细。。。

毕竟评论区那句,有人饿死有人用保姆,也是实情。

承平时代,普通人的心理是,“你很好,那我朝你的方向加油”。
乱世,打砸抢,一句“凭什么你有我无”就够了。

倘若有一天,赵立坚说出“西方能不能尊重一下中国的wife-beating文化”我也不会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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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今日看到推上最佳,一人说:把伟哥禁了吧,如果怀孕是上帝的意愿,那么阳痿也是!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单说吧,年轻人,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出国读书。大势会怎样不好说,但是在这里耗下去会浪费掉青春时光,几乎是肯定的。

有上海老人看到入室消毒的场面说很难过,说在上海住了一辈子,万万没想到上海能变成这样。纠正一下,是又变成这样。60年前,抄家破四旧,上海一样抄得热火朝天。不知道这一批白卫兵跟上一批红卫兵是不是父子关系。当年被抄的,会不会这次又被抄。在共党的英明领导下,你家里收集的金银财宝,过60年就清个零。人家封建王朝还动不动好几百年呢!

想想还是有点气。直说了吧。有的人不要以为自己会画点粉红色的屁股就觉得自己是二次元,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二次元本来就是面对二战的结果感到绝望的人们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的具体表现。二战结束后日本整个社会都要面对发起战争的罪孽和承受核弹袭击的痛苦。日本人同时是罪人和受害者。在精神的双重打击下,日本的经济却在和平时期开始腾飞,物质上富足了起来。在这些要素的同时作用下,一部分人开始认为纯真无罪的孩子会改变未来,可以让日本重获新生。从手冢治虫开始,这种对价值观的重塑和讨论就一直存在在漫画中。宫崎骏则直接在动画中讨论战争。之后几乎所有能叫的出名字的漫画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尝试挑战传统的价值观,去探索新的未来。所谓的二次元里充斥着对社会事件的诘问,对人际,社会关系和性关系的颠覆,有反乌托邦,有无政府主义。二次元应当是青少年的第一堂政治课。你们看的ACG到底是什么啊?钢炼里没有政治吗?高达里没有政治吗?银英里没有政治吗?攻壳机动队呢?来自新世界呢?哪怕是富坚义博这么狡猾也会在漫画里表达这些。哪怕你两眼只能看见屁股,这世界上也没有一个不政治的屁股。世道如此,早日接受吧。不喜欢的话,可以再看点漫画

看到上海入户消杀财物损毁,屋内一团狼藉,我不意外,想起了一些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上海虹口区景云里7号,这座房子是曾经左翼文学圈如鲁迅、柔石、瞿秋白他们开沙龙的地方。八十年代之后,一位上海女士因为珍惜其文化价值,买下了这座房子的使用权,她后来在美国当大学教授,时常回国组织沙龙和活动,邀请上海文艺界老少们在家里做客。而后这座房子被要求征用改造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老太太不同意出让,和政府僵持不下。

2019年11月23日,我从杭州做完展览转道上海,借宿在景云里7号,此时屋主人在美国,常住于此的另外一个朋友人在日本,我便独自住在里面。不料在我入住的第二日,在我酣睡之际,强征队破门而入,我与之带头人发生口角,吃到一记耳光,然后被强征队架出房子,没收手机,遭到人身限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群人把房子内饰家具统统毁掉,损失难计。

老太太当日闻讯火速从美国赶回上海,只见一片废墟,便坚持要在废墟里住下,以示抗议:无水无电,楼梯被砸烂了,上上下下都要用临时搭的梯子,老太太蹑手蹑脚爬上二楼,睡在地铺上。后来,她狼狈地被强征队强行抬出房间,再回来时,门窗都被封死,去四川北路派出所立案无果,于是自己在派出所门口睡了三天,最后又被拘留,往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具体的细节我不细说了,谷歌上搜索“景云里7号”,可以搜得到当时我和各位朋友们留下的一些手记和媒体报导。

一个一生体面、家境良好、又有社会地位的老人尚且被如此对待,更多的平民大众又有谁为其撑腰?我感叹于,在这里,管你是中产还是无产,有房无房,只要你不是权力者,最后面对权力者倾轧时,都可能体面尽失去,然后哭诉无门。在这点上,倒是高度人人平等了。

看橙橙的新视频和评论区,会发现反驳他的人很主要的一个观点就是“可是新疆不这样管的话你要那些会被恐怖主义伤害的人怎么办呢”
这套说法虽然经不起摔打但其实是很能蒙骗人的,说实在话我原来也被这样糊弄过,会觉得是哦,不这样做的话那我们该拿恐怖主义怎么办呢?但是经历过上海之后我觉得很多人都应该能看的更明白一点,上海正在发生的事情和新冠的关系,就是新疆过去十年发生的事情和恐怖主义的关系。也就是说并没有多大关系。

活吧发不了图,用小号发一下:
为铁链女发声,在雍和宫附近发传单的陈晃 @anniethegreenhair 被警察和父母联手送进精神病院,目前已失联,请大家关注、转发。

所以普京的胜利日讲话也没说啥,既没宣布胜利也没扩大战争,就是在给自己辩护对吧?要说怂,这是真怂了啊。

关于入户消杀。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要随意的说出“没用,他们已经掌握了一切/我们斗不过他们的”。现在也许唯一有意义的事就是让更多的人去相信反抗可能有用,或者至少不要没有反抗过就放弃。理性在暴力面前一定是脆弱的,但是只有懂得据理力争而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多了,也许就还有一丝希望。这也是最后的希望了,唉。

在大学生活中从来没牵过女孩子的手是一件可悲的事吗?你这辈子从来没行使过选举权;从来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没有言论的自由甚至也没有思想的自由;没有争取过自己的权利,去游行和罢工;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的小团体;没有参加过真正狂欢般的音乐节;没有见过大街上热情洋溢的人们;没有追寻过自己热爱的事物,只能天天闷在十平米的屋子里刷题或者写文件,盘算这月的工资还剩多少;你甚至没有真正地在大学生活过,因为你从来没有听过老师们在台上讲述深刻的思想,没有见过台下簇拥的同学们在发自内心地欢呼……所以,没有牵过女孩子的手对于你来说这么重要吗?让我换种表述,你从来都没有作为一个 人 而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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