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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儿童节一刷朋友圈,看到凡是只要当了老师的熟人,都在发自己学生表演节目的照片/视频。

看得我就一股无名火,尔口人真的不配要小孩,儿童节让儿童给你表演节目?你母亲节、父亲节敢让你爹妈给你跳个舞吗?清明节是不是还要把先人挖出来开大会啊?这帮人能不能去死一下啊?

中国对文化事业的管制一向是趋向紧张的,无论是古代,还是近代,还是现代,一旦统治者意识到思想解放和异见传播会动摇他们的专制统治,就会无情地掐灭,想到仅有的几次文化事业繁荣一般是当局管不过来,或是懒得管,并不是鼓励你自由发展自由竞争的意思。但就在这些仅有的“管不过来”的时期,却井喷式爆发出大量的创作,说明不是因为创作者没有能力,也不是因为普通民众没有需求,是这片土地太贫瘠,开不出有持续生命力的花朵。

“xx人就是好吃懒做/又懒又坏”的刻板印象/歧视除了刻意引导,还有一个成因是“用自己的生活环境去解读他人的生活”。

鲍曼在《工作、消费、新穷人》里非常简洁明了地解释了这一点:
第一个是工业化初期,大量农民进入工厂务工,工厂主抱怨他们经常性迟到不准点,认为这就是农民比城里人品德低下的例证。然而这和时钟的使用有关:农村不是城里那样看着时钟生活的地方,农民下田种地不会有“早上七点整开始”这个念头(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同理还有农村人随地吐痰的问题:农村都是土路,痰很快就被砂土掩埋住了,不成为一个问题;然而城市都是柏油路水泥路,这就成了问题。

中产阶级对底层的“没有长远目光”也是类似。
这一点在Why we shouldn’t push a positive mindset on those in poverty这篇文章里讨论得很细致:
“要有长远目光”、“要存钱为未来打算”这些想法是和“生活环境稳定”、“生存资源充足”的环境认知相匹配的。但在一个动荡混乱的环境里,这样的想法并不能帮助人更好地存活下来。
psyche.co/ideas/why-we-shouldn

最后再补充一个对温带地区的人觉得热带地区的人“懒”迷思的拆解。在热带居住过的人就知道,白天就有那么几个小时是太炎热没法干活的、一年就有那么几个月太热/太多雨因此地里种什么都不长的,和温带那种整天整年都可以做事的环境非常不一样。温带的人觉得唯一能解释不干活的原因只有“人懒”,但不是这样的。

我们觉得他们应该道歉,他们已经伪造好了我们在感恩。

上海终于解封了,你们又可以丧事喜办了。想看到的对整场闹剧的深刻反思和相关责任追究是不存在的,那些过去的就已经过去,我们继续蒙着头过日子就好了。你看,关了你们两个月你们不也好好的吗?事实证明这次又是顺利过关,领导有很大功劳。又能够继续当很乖的中国人。

好吧。
如果沒有我們的記憶,這一切苦難甚至不會留下痕跡

集结号的故事,是说好的集结号,最后没有吹。上海的故事则是升级版,是你去问他为什么没吹,他说:啥?就没说让你守住阵地啊?不是你自己不愿意撤退的吗?

我被说了好几句意想之中的话:
1.影响你下一代。你考研考公受影响。然后我回我没有下一代。
2.他说你知道得罪人民警察什么后果吗,我脾气上来了就说了一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3.我拿手机想要拍照,被他用手拍掉,手机掉在地上。我的相机支架碎掉了,裤子破了,膝盖坏了,手掌撑地也坏了。
4.一个大领导来跟我说教说了一个小时,说你本科生还有前途,你又不是什么送外卖的。(我听到这里恶心死了)最后他放我走,但是那个和我起冲突的下属恶狠狠地和我我说了一句他要保留他的权力/权利,我的信息他已经掌握了,并且告诉我原本还没有什么事情,顶撞警察比原先的事情后果更严重。

你国弱势群体被扯衣服了(这就是所谓的脱光↓)口头警告无效直接击毙普通群众,看把这些人心疼的,你失去的不过是一条命,弱势群体失去的可是威严肃穆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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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说他们从来没有要求封城都是居委自行管控的。
结果居委会也说他们没有要封小区都是居民自行居家不外出的。
两个多月以来匪夷所思的防疫政策早已如此痛心疾首了,结果到头来要解封了还要接着恶心大家,还要以大家的名义来放烟花庆祝解封,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

在简中,是否有权做一件事,判断标准是很实在的:做了,不用承担后果,就是有权,就算法律上说没有,也是有的;做了,需要承担后果,就是没权,就算法律上说有,也是没有的。比如,法律上说,任何人都无权把你从房子里赶出去,但是如果有人来滋扰你,报警也没用,反抗要坐牢,你就知道这些人背后是谁,也知道自己的权利是多么虚无。居委会也是一样,它当然无权限制你的自由,但它就是这么干了,你能怎样?报警的话,再涌来一群大白,他们会帮谁?童之伟教授说了一句他们无权这样做,得到的是表彰还是禁言?生活在简中,这都属于传统智慧。当然,现在连传统智慧都不如,因为传统智慧至少还知道“借人头一用”——耽误送医致人死亡的,不让回家引发舆情的,解封之后总得处治几个吧?连这都没有。现在真的是,连装都不装了。

今天上海公布的新冠确诊数是6+61,首次跌到两位数。一瞬间商户、外卖都营业了。没有说允许,也没说不允许,小区门口的栅栏也像是装装样子的,名义上还是封着,实际上自由出入是没人管的。上海解封得很突然,就像封城也封得很突然,爹不说“封城”就同样可以不说“解封”,没有黑也便没有白,那么中间失去的两个月,就像另一种形式的“紧急状态”“特别军事行动”,当“封城”也没有姓名的时候,你甚至很难找到一个具体的对象去发泄。“正确的集体记忆”将会如此书写,“深入贯彻落实XXX思想,坚持动态清零,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生活会假装回到往常的轨道,而实际是什么,如果我们每个人不保留着记忆,便没有人会知道了。

对教科书插画的声讨是危险的,要达成严格的审查就必须扩大管辖权力,权力扩大后就不会只审查你们反感的东西,必然有一轮大清理,而且很难再把手伸回去。这跟很多人理念中对审查的朴素反感相悖。再则,会出现所谓“恶心的插画”不是缺乏管理,是管太多导致良性竞争无法展开。

转:
衡铁锤 说:
什么都是敌人渗透导致的,不是自己的权利系统腐败审核只做政治用途导致的,也不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爬上去自己拉屎也不要民间优质内容导致的,更不是官僚主义的风气渗透社会每一个角落产生的懒政和愚蠢导致的。
敌人永远在,自己只是受害者。
自己已经很忙碌很为大家忙碌了有问题要去找别人。
这就是这里的政治现状——享受着工业高度发展带来的监管便利,患着一种脱胎于两千年阶级制度,在百年前未能死绝的群体性人格缺陷。

国营企业的低劣采购请了猥琐画师,结果兜兜转转变成更广泛地加强政审。这某种程度是在对症下药,因为这次事件被引爆就是源于政审,而不是那些具体的小猥琐。就像近十年的多数微博舆论事件,不管群众是怀着国产脑回路还是朴素正义,到结尾大概率是政府权力赢麻了。

都在说电影完了,何止是电影。所有艺术形式,根子都是审美。别的不说,你看满街的标语。权力嚣张到一定程度,连权力美学都没有了,就纯是权力。浸润在这样的环境里,能有个毛的审美。不过你还别说,等经济彻底熄火,这股子志得意满洋洋得意的劲儿下去了,倒是有可能独创一套中特废土朋克。宏大叙事的标语夹杂在年久失修的高楼外立面,胡同口没啥生意的小卖部唯一光鲜的招牌是请扫健康码……只要导演不怕坐牢,属于中国人的奥斯卡也就不远了。

现在做生意,比看到风口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看到刀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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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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