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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课经常让你分析一个事件的原因,但是几乎没有哪个试卷问你“为什么当事人会犯蠢”,而这才是更重要,也更有启发性的问题。比如回到2022年初,从普京的角度看,一边是中国这个无限血包明确表示“合作无上限”,一边是美国拜登政府在阿富汗撤军时明确表现出的不担当无作为;一边是特务汇报说乌克兰那边高层已经被收买了(虽然钱都被贪污截流了),一边是情报部门汇报说乌东民众一心向俄根本不会认真抵抗;一边是自己赖在这个位子上这么多年好歹要有点伟业;一边是“越打越有钱”这个逻辑确实某种意义上是成立的(打仗会推高国际油价进而增加俄国收入+石油是硬通货就算被制裁也不愁变现)……换作是你,是不是也可能跃跃欲试?所以,与其从上帝视角看一个事件为什么发生,不如代入关键当事人的角度分析ta为什么会这样想。这样你才能意识到,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蠢,坏就纯就是坏而已。当你以一个恶劣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世界自然会呈现出一种恶劣的合理性。想干坏事的人有无数理由,但是他们从来不会考虑一个最简单的反对理由,那就是“人家过得好好的你打它干嘛?”为什么无论多么精于算计,也不能违背基本的正义呢?因为千条理万条理,这才是最大的道理。

红书大观察:
一个小姑娘画了个自己心目中的武则天 就是那种大眼睛日漫风格的
结果引来了一群异常抽象的激女,骂人家媚男,说武则天不需要化妆做造型,看得我是目瞪口呆,现在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先不说画得好不好,历史上武则天到老很擅长化妆啊,化妆的目的还有一个是彰显帝王威势让臣下看不出自己年老

@NoraBlossomglow 这很好懂,除了外国的丑闻要尽力传播的“赢麻”学。还有就是阶级,很多传播面极大的事件都跟受害者“学历、阶级”有关系,“铁链女”(抱歉,没找到更好的名字)、朱令。所以大家公愤的是萝莉岛上多的有权有钱人的孩子,传言小李子贾斯丁都是受害者,他们传播这种东西,一边出于“阶级跃升也无法安全”的恐惧和愤怒,一边出于“天生贵族也跟我们一样被玩弄”的爽感,无人真的关心县城洗头妹卖淫女,只会认为她们不上学,得到这个下场是自作自受。

王志安、夏河、上官乱,一个是体制内老登直男,一个是有点小钱的毒舌gay,一个是有点小觉醒的直女,而且是各自群体的典型刻板印象的代表。在简中,这三拨人,其实是相互看不上眼的。不但是观点和气质不同,更重要的是关注点不同,也就是连共同议题都没有。然而奇怪的是,最近他们不但一齐朝同一个方向发力,而且在论域、立场、观点、论调甚至文风上都完全是同频共振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背后“打招呼”。我不知道这个“招呼”的具体内容是不是“两年观察期只发正能量就可以安全回国”,但是这个“招呼”的存在,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特别是上官乱和夏河近期关于伊朗的言论,以这两个人的身份来说,绝无可能对这个神棍政权有任何同情;以这两个人的文风来说,绝不可能写出这种官样文字。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真的很想换取回家的权利。这个意图本身,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包括之前艾未未也是一样,故土难离其心可怜悯。最善意地说,这甚至跟想挣钱或者不愿放弃幻想中的“中国红利”无关,就纯粹是一种个人情感。伥鬼为什么要帮助老虎?不就是因为他们想投胎吗?懂的。

有一个又好笑又觉得好惨的事,是那些在墙外起号的大外宣,以及归顺大爹的前反贼,一开始,都还是有点想树立/维护“正常”人设的,所以他们会特意找些奇怪的角度来实现自洽。也就是说,他们要替党国工作,先要解释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我这么一个聪明且价值观正常的人,但却要维护一个由圣上主导的制度,这么奇妙的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这可以说是每一个大外宣账号必然要编写的“人物小传”,不然之后的故事就不太好讲。你看小陆师傅,说自己是因为“被国内身边社达的气氛憋的难受”,所以要“翻墙出来找找乐子”。不管多扯吧,反正他也努力在找角度了。因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你这么热爱中国模式,为什么要翻墙出来讲呢?在国内讲不是更有声量也更有好处吗?所以他必须给自己这个人设加一个“人物小传”,以便读者能够接受这个明显反常识的现象。而与突然冒出来且不知真身的小陆师傅相比,夏河是一个更好玩的例子。因为他出名很早而且一直是真人出镜,以前骂体制的时候,“有钱毒舌gay”这个人设是很贴的,甚至有些个人丑闻(性侵未成年和辱女)也可以被这个人设给遮过去。但是现在要颂圣,要唱响中国光明论,要为伊朗神棍政权辩护,这个人设就很不搭了。当然,他也是很努力的,所以给自己加了一个“小传”,就是我作为一个毒舌的有钱人,到哪儿都是要求最高质量生活的,挑剔几句日本不行吗?我骂日本,你看不惯,就说明你是穷逼,跪习惯了。而你骂我,我作为毒舌gay是记恨的,那我就会一直回骂。你喜欢西方恨伊朗,那我就恨西方喜欢伊朗,我一直跟你斗到底……看,是不是说着说着,不合理的现象也就有一定合理性了?这就是“人物小传”(aka前期铺垫)的威力。他真的是聪明的,在“试图维护自洽”方面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我为什么觉得惨呢?就是因为这篇为伊朗辩护的文字,完全不是他的文风,说是胡锡进写的也完全没问题。“翻天覆地看了好几遍”、“民间潮水般的声援”、“伊朗使馆郑重致谢”……这些小学生文艺汇报演出时才会用到的字眼,居然出自一个怒怼穷逼毒舌gay,就好比看见孙悟空正襟危坐敲木鱼,除了“被收编”,没有任何别的解释。

看到中字头机构被查账的惨况,脑内浮现出一个活泼的狗熊:

Only the young can run,润,是需要一点少年心气的。不是说只有年轻人有时间重新再来,而是说,心态年轻,才不会像老登那样念念不忘简中那种“可以当个人物”的环境。任何一个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能想象,王志安和夏河,虽然完全是两个圈子里的人,但是他们各自在自己的北京岁月,是有多么地“吃得开”。相比之下,虽然王志安在日本有赚钱的事业,夏河在日本有精致的豪宅,在他们各自的追求方向上都做到了数值上/表面上的成功。但是就他们真正的内心渴求而言,这种生活仍然是失败的,因为他们都不再是个“人物”。什么叫“人物”呢?在北京来说,至少每天得有饭局吧?(对王而言)至少强力部门里得有说得上话的人吧?(对夏而言)至少各大高校的小鲜肉得随时能约几个出来撑场面吧?可是在日本,哪怕是在六本木纸醉金迷,那也是钱说话而不是关系说话,你充其量是个土豪而不是个“人物”。在异乡的场域里,你是没有“能量”的,这就是所谓的“人离乡贱”。不过要注意,这里的“人”,只指那些享有特权者。没有特权的话,反而是离乡比较不贱。这也正是为什么小地方出来的女性普遍更不愿意回家乡的原因——因为那本来就不是她们的家,她们,只不过是“他们”的资源而已。但是很明显,简中,就是王志安的家,就是夏河的家。他们看起来是光谱的两端,其实本质上还是一家人。只不过是跟爹有些误会,心还是在一起的。有趣的灵魂终将相遇,有毒的灵魂终将回乡。

关于老登。想起有人说,简奥斯汀从没有写过男士之间没有女性在场时的对话,因为她没听过,所以想象不出来。但是提这一点的人没有意识到一个延伸的问题:为什么中国的女作家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呢?我的意思是,理论上,任何女性作家都不可能听过没有女性在场的男士之间的对话,可是为什么这只对西方的女性作家才是问题呢?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是,当年的英国人毕竟还有个绅士传统在,有女性在场和没女性在场,男士之间的对话是完全不一样的。可是中国完全是另一个情况:有女性在场,老登发言的味儿会更冲,甚至很多时候,就是为了让老登聊得更开心,才要保证各种聚会场合一定要搭配几个年轻人/女人/下位者。这种只属于简中男性的特殊“享受”,需要一种微妙的氛围和共识,是在国外再有钱也不可能获得的。一个成功的中国男人,润出去之后为什么一定会想家?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The weirdest thing about cats is that 'murder mode' isn't the first picture, but the second

伊朗局勢動盪之際,伊朗的女子足球代表隊前赴澳洲出戰女足亞洲盃,隊員在 3 月 2 日首場分組賽對韓國時,隊員在奏國歌時全程肅立,無人跟隨音樂唱國歌,被伊朗國營電視台節目主持狠批是恥辱,形容她們是戰時叛國。

隨著伊朗女足在亞洲盃分組賽三戰全敗出局,她們將會返回伊朗,外界擔憂她們回國後會被清算甚至有生命危險。

在當地時間 3 月 8 日,伊朗女足打完最後一分組賽對菲律賓後,大批當地伊朗人手持伊朗舊國旗,包圍迎送伊朗女足隊巴,並不斷高呼「save our girls」,有在現場的人形容,大巴上有伊朗女足隊員甚至打出「SOS」手勢求救。

據報目前已有 5 名伊朗女足隊員離隊,向澳洲政府申請政治庇護,美國總統特朗普指,已與澳洲總理通話,呼籲澳洲給予伊朗女足政治庇護,又引述澳洲總理指正在處理她們的庇護問題。

片段來源:X@Pouyan Khoshhal
instagram.com/p/DVr7hHQD9Z_/

我强烈怀疑,胡锡进对自己在大外宣矩阵里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是心里有怨气的。因为说真的,他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点,就是不管真假吧,至少小心地维护自己的“人味”,避免说出太过狗逼的话。因为道理可以随便编,有一万种忽悠人的方法,但前提是你得让人把你当人。所以对大外宣工作来说,不要表现得太过狗逼,应该是个常识。你看小陆师傅这回的表现,就明显不如老胡——在伊朗这样一个地方,女足运动员第一场没唱国歌,第二场唱了,任何一个还有点智力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任何一个还有点人性的人,都不至于嘲笑说“可见还是怂了吧哈哈哈”。而小陆师傅居然还能做出比嘲笑更没人味的事情,就是瞪眼硬说“她们不是怕了,只是知道自己错了”。正能量小粉红圈子里都不可能接受这个逻辑啊。他之前写那么长的文章唱响中国经济光明论,不管对不对吧,看出来哪里在忽悠还是需要技术含量的。可是这句“她们知道自己错了”出来,再脑残的人,也能察觉出“这人没人味儿”,之前好不容易写出来的长文,不就破功了吗?如果胡锡进是他领导,这种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的。所以说啊,咱也别因为胡锡进的歪理而生气,也别替党国觉得可惜,党国这个体制,是连胡锡进这样的人也发挥不了应有作用的。

对了 之前互联网天天沸沸扬扬讨论爱泼斯坦和他的拉皮条罪行的时候
我就陷入了一种混乱
十几年前我十几岁的时候
我家那边
十八线小城市就有初中女生卖淫……小学六年级的未婚先孕
还有和地产土老板发生关系买东西挣钱的
甚至我小学时的好朋友似乎去当了鸡头
说当地酒吧那些坐台的背后没有官员/当地黑社会默许
我才不信呢
但是这么多年我从小县城走到大城市
我接触的人总体来说家庭条件和学历也好了一点
所以这种未成年少女卖淫的罪恶好像离我远去了
至少我听到的更多是你情我愿的各种道貌岸然的人乱搞的消息了
我好像真的被洗脑洗到忘记中国是什么样子了
或者说我的确希望如今的中国没有那样的罪恶,我不知道大概就是没有了吧
直到刷到图片里这个博主发的。。。感觉自己真的是天真到可笑。。

一个曾经有“嫖宿幼女罪”这样可耻法条的国家,和一个曾经把女性最低婚龄定在9岁(现在也不过是13岁)的国家,异口同声地把美国称为“爱泼斯坦国”,就好比食人族把好莱坞叫“汉尼拨城”一样可笑。对了,还有一个巨大的笑话——当老中人无所不用其极地寻找甚至编造日本的黑料时,却有一个证据确凿的,你一说所有西方国家都会附和你的巨大黑料,却是老中人提都不提,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这是黑料的,那就是日本的幼态审美。为什么?因为老中人也好这口啊。真要说“萝莉岛”的规模,爱泼斯坦之于日本,正如日本之于中国。

seaofog.com/@NoraBlossomglow/1

来自福州市的博主“龚灿宁”长期监督地方市政,尤其是一些违规违章建筑,以及建筑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并督促政府及时修复,收获了不少关注。

3月7日,龚灿宁表示:为了更好的做服务大众和监督市政,自己将会竞选市人大代表。并会将整个竞选过程用视频的方式记录下来。

你要说中国有什么文化输出能打败韩国Kpop日本动漫让全世界的年轻人接受,还真的只有耽美。如果不考虑审查制度,中国的条件本来是全世界最得天独厚的。
比如相比于日韩我们有互联网大厂,有更雄厚的资本更大的制作,也成功生产过陈情令山河令这样的爆款。TikTok是现成的国际平台能直接宣发,只要能上网飞,搞营销搞流量中国不会输。
然后相比于欧美我们有晋江等耕耘过多年的原创平台,太多在市场上杀出重围的原著,海量各种类型的故事素材。
相比民主国家我们有应对各种刁钻审核机制的经验,中国人不抗议不抱怨只会默默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相比于独裁国家我们有更灵活的市场,有各种打擦边球绕过审核的骚操作。
重要的一点是霸王别姬和蝴蝶君本来就有国际知名度,中国的LGBT题材大家感兴趣且能被接受。而耽美作者腐剧演员遭受的实际迫害也能更让观众产生同情,自带两层滤镜。
为什么游戏不行?哪吒已经充分说明了中式IP就是有文化门槛,出了国就别妄想吃祖宗的老本。文化输出不是看你想输出什么而是要看别人想看什么,如果把扶持游戏的钱拿来扶持耽美,以风口期影响力能还你一群黑猴。
但现在是写耽美罪大过强奸,演腐剧更甚于卖身,它死前咱就别想了。

有绘画虚空的女画家,就有被当做虚荣描绘的女模特:

文艺复兴时期大学者Cesare Ripa在 1593年出版了著名的图像指南Iconologia,其中规定:在描绘「七宗罪」中的虚荣(Vanità)时,应该将其画作一个手持镜子、被珠宝环绕的美女。
后世的艺术家们于是时常遵守这个规则进行创作,一直延续了数百年之久,这个刻板印象对艺术界的影响恐怕至今都未消失,1907年Frank Cadogan Cowper RA的名画Vanity所描绘的就是这一经典形象:一位金红色长发、神情傲慢的美人身着丝绸华服、佩戴珍珠与欧珀首饰,就连背景也是代表着丰饶的、缀满果实的葡萄藤。
而它的标题——Vanity,虚荣——正如所有Vanitas画作一样,对于这个画中人有着不无恶意的解读:尽管你如此年轻美丽,睥睨众生,但这一切浮华绚丽终将逝去。你的傲慢毫无意义,你是虚荣的。
所以现代女诗人Frances Sackett写诗控诉了这一点:“And so he calls me ‘Vanity’ / And makes me feel the guilt of all / His observation”:
“于是他命名我为‘虚荣’,
让我承担来自他凝视的一切罪责。”

我觉得她这个批评一针见血:很多负面特质在文化和语言中是高度性别化的、其在艺术作品中的表现也是存在着隐性歧视的,又因为艺术界的长期不平等,女性经常扮演着模特、被描绘者、缪斯的角色,而男性则经常是创作者、表达的人、艺术家。所以被凝视的女性缪斯时常不具备解释自己的话语权,只能被拥有发言权的男性艺术家贴上标签,就像画中这位无故被叫做“虚荣”的红发女子。
凝视对象承担了来自凝视者的一切罪责,但真相真是如此吗?或许就像那句很流行的话一样:“你对我的百般注解,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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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负面特质在文化和语言中是高度性别化的、其在艺术作品中的表现也时常存在着隐性歧视:因为艺术界中女性与男性地位的长期不平等,女人经常扮演着模特、被描绘者、缪斯的角色,而男人则经常是创作者、表达的人、艺术家。
所以被凝视的女性缪斯时常不具备解释自己的话语权,只能被拥有发言权的男艺术家贴上标签,就像画中这位无故被叫做‘虚荣’的红发女子。”

上篇有做出过这样的介绍,其实把女性与虚荣联系起来,在艺术作品的世界中并不罕见,有一个常见的梗/意象/Trope,就是vanity is feminine:虚荣的化身是女人。

在日常社会议题探讨中,我们也经常见到到这种情况,“拜金女”、“捞女”、“小资女”、“物质女”……这些表现贪慕虚荣、物质主义的坏概念经常被用来污名化女性。

而由于“虚荣”——重视外表、贪图物质尤其是华贵衣饰的点缀——被认为是一种“女性的”特质,对于那些被社会分类为“男性”的人,如果他们爱慕虚荣的话,则会被认为是“娘娘腔的,不够有男子气概的”,是一种“男性的失格”。
当然这并不代表男性就不常“虚荣”,只是他们虚荣的形式乍一看来和女性不同,而这种“男性化的虚荣”(如热衷于名表、豪车、潮牌球鞋等)会被包装得更为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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