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各个社交媒体互相抄袭——点赞、分享、热搜,在随后呼啸而至的移动互联网大潮中成为每一个手机的标配。由此,社交媒体终于从自我展示的平台变成一个散播情绪(尤其是道德义愤)的机器。
乔纳森·海特指出,在这样的机器面前,质疑变得非常艰难。所以,社交媒体在放大极端分子的话语权的同时,也迫使大量的温和派陷入沉默。
从大学、研究机构到行政机构的专家,哪怕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也会因为担心被网暴而选择不发声。这是一件非常讽刺的事情——互联网曾经自诩给予那些没有声音的人以声音,但现在最安全的方法是做一个没有声音的人。(《公共说理的消失——极化人群与网络暴力》)
https://www.lifeweek.com.cn/article/160827
[日] 山川方夫《护身符》惜狐 译 (刊载于2020年11月《科幻世界》译文版)
“不知道你了解不了解住宅区的生活,确实是惊人的整齐划一。住宅区里的人,无论是入住资格还是必要的生活条件,都大体相同,年龄层也差不多。然而我却发现,不光那些外在的东西,连内在都变得千篇一律。
”就比如,我和妻子偶尔会争吵,可我们吵架的时候不知何处也会传来别家夫妻同样的吵架声,声音随风飘进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每次都令我觉得这种争吵蠢透了,也就吵不下去了。虽然能起到这样的效果,却也让我明白,包括我家在内,住在这里的人们连发生争吵的时间点都几近相同。可能说起来有点怪,但我觉得这样一来争吵就没有了特别之处,只不过是人们的歇斯底里周期性发作而已。你想想,这有多么索然无味。
口绘(日文发音 kuchi-e)
是插画的一种,出现并流行于明治时代(1868~1912),是位于文艺杂志的扉页位置的插画,多用于描述文艺杂志中某一篇小说的人物或情节,大致和现在的唱片封面图类似。#乱读
「浮世绘是最耐人寻味的东西,它的身上可能具备两种品质:邪与媚。让感观的享乐的世界有了丰富的质感,沉甸甸地,如晚熟的高粱,所有的穗子都垂下来了。富足的,殷实的,直达天边。」(永井荷风)
#乱读
在油管听完了Suzanne Simard的TED讲座,关于大树如何沟通,特别感动。在早前我已经知道,大树之间是会通过地下的真菌连结进行分享,但我没想到,大树是会分辨亲疏的:不是所有大树之间都会产生连结,它们也会抱团。研究团队用盖格探测仪追踪碳13和碳14在树之间的运动踪迹,发现不相性的树种间会“互不理睬”,相性的树种间则会频繁地窃窃私语、互相帮助。最让我感动的是,大树懂得如何分辨哪棵小树是自己的亲属,一旦识别了亲属幼苗后,便会增加与小树之间的真菌连结,大量输送自身的养分给小树,使小树存活率提高四倍。大树甚至会阻止根系向小树方向生长,以给予小树根系足够的空间生长。整个树林就是一个又一个家族之间的护卫-竞争。而当大树濒死时,会在临终前将毕生积累的糖分、营养以及次生代谢物,悉数下沉至根部,递交给真菌,然后传送给所有与自己连结的树木,让后代继承自己的遗产,完成在这个星球上最后的使命。
最后,与老树合作了一生的真菌将开始分解死去的老树,它会用独特的酶分解大树身上那些顽固的木质素和纤维素,一步步地将老树的生命重新嵌入新的生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