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有个老师,天安门学生运动那年参加了,他本来在南开,是做航天研究的。这个事情之后,让他回到家乡做一个数学老师,不允许再参与航天研究工作。严格来说,他不是一个做老师的料子。在晚自习前他常喝酒,一身酒气地进教室,学生都听他骂ccp。舌灿莲花,骂得是群情激昂。后门的学生还要帮他把着后门,怕主任查岗,发现他又没干正事。直到现在我才似懂非懂地明白那种悲伤。仅仅因为政治意见不合,就被剥夺人生与理想,人生轨迹被篡改,强迫进行自己不适合的工作,榨干自己最后唯一一丝价值。自己的悲伤无处发泄,可能周围人已经腻味得不得了,只能给青春蓬勃一届又一届的同样人生有点无聊的学生说。学生们不懂,多数当个笑话听当个笑话传。这一切是这么荒诞。而这种荒诞自古至今就有,以后可能也有,现在也存在着。我无法仔细去思考,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残忍。谁知道老大哥的统治不会千秋万代?而我在这遥远的记忆节点中终于感受到了他带着灰尘气味的悲哀。
你不认,又能怎么样呢?你只能和自己说,这就是命运。
在第三帝国,人们对罪恶已经麻木,认定了其平常性。纳粹将之重新定义为“市民规范”。传统的善成了一种诱惑,大多数德国人则迅速学习来抵制这种诱惑。在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里,艾希曼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在行凶作恶。在基本道德问题上,阿伦特警告世人,那些一度被视作正直的本能,再也不是理所应当的。
在《极权主义的起源》一书中,她仍然坚守康德对根本恶的看法;这种恶到了纳粹时代,破坏了道德律令的根基,分裂了法律范畴,践踏了人性的判断力。在《艾希曼在耶路撒冷》里,以及在接踵而至的争论声中,她坚称只有善才拥有深度。善可以是根本性的,而恶从来不是。恶只能是极端的,因为它既不具备深度,也不具备魔性维度——而这正是它的恐怖之处,它可以像真菌一样散布在地球表面,把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荒芜。恶来源于思维的缺失。当思维坠落于恶的深渊,试图检验其根源的前提和原则时,总会一无所获。恶泯灭了思维。这就是恶的平庸性。
艾希曼有事业心,并且迫切希望获得晋升,但他不会通过杀掉上司而谋其位。他也没有展现出任何与众不同的想法。阿伦特断言,是他的“平庸性”注定他成为那个时代最大的罪犯之一。
#虎鲸读什么
一席资中筠老师的讲话,谈谈爱国。感觉好几次她都在红线边跳舞了,最终还是回到了红线的感觉,虽然如此,里面还是有不少给人启发的内容:
1. 资中筠谈到了义和团起义,当时因为政府给了好处所以农民起义军开始保请反洋,行为则是杀传教士和中国信徒。洋人不满,要发兵,朝廷出了两派,一派主张镇压义和团,另一派主张用义和团去打洋人的兵。领导人选择了后者,所以把因为“不杀信使”原则主张前者的五大臣杀死了。后来发现好像路线不对,于是政府给给死人平反。
2. 在西安博物馆看兵马俑的时候,有人提出生在秦朝最好,因为国家最强大。资中筠问他是想当秦朝的哪个人?焚书坑儒的儒生、被斩首的偶语者、被腰斩的李斯、还是秘不发丧到身体发臭的秦始皇。要知道,兵马俑没有展出的另一面,是修建兵马俑工匠的白骨,政府怕他们泄密所以将他们活埋了。
3. 我们说国家富强的同时,也要关心谁富了、什么强了。只有权力大的人富了吗?只有武器和军队强了吗?这是我们想要的吗?
4. 历史书喜欢讲些宏大叙事,把义和团等等运动都包装成了爱国运动。这是抽象人,不是具体的人。
今天的一切都没有脱离古代,1放到今天就是假开放言路,实则杀异议分子;2和如今权贵资本主义、私刑处理知道真相的人毫无差别;3的话,富强只让普通人想吐;4的话,可以看看抗疫新闻。
一切都挺没意义的,资中筠老师提到中国知识分子是为了改变国家死亡最多的知识分子,因为他们是伟大的。但是我往下多想了一层,是谁让他们因言获罪、因言而死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8J0t7oKHTQ&ab_channel=%E4%B8%80%E5%B8%ADYi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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