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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性别意识上,日本绝对不是一个先进国家,在很多地方甚至不如中国。但是在立法上,那些最关键的方向(性同意年龄、强奸罪的追诉时效、偷拍实刑)都得到了推进。不是说舆论不重要,但是舆论的情绪声量(集火程度)与社会进步之间并不存在正比关系。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悲哀的事实。

纪念汶川地震,不只是哀悼逝去的那些生命,更是哀悼逝去的那个年代。2008年的中国,比现在有精气神太多了。

刚才吐槽国内软件生态说遍地是坑那条,象友泡芙评论说她太懂了,以前她在日本租房能不看实物直接租,而在国内租房必须得和中介斗智斗勇,还怕遇到不靠谱的房东。
这类没必要付出的精力被她起了个名字,统称“洼地税”。
这触发了我的打工回忆,哀嚎了好几条,嚎完泡芙说我应该整理一下,单发一条嘟。

我对“洼地税”最直接的体验来自打工时遇到的日本人上司。他对搜索引擎有着很单纯的信任,于是他吩咐我,通过搜索引擎打捞他想要联系的一些厂家的联系方式。
结果自然是很惨烈,我按他的要求收集了能搜索到的公司网页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全是空号和保安室,他才相信这真的不行 :blobcatcry: 他还给我演示他用日语把关键词输入bing,出来的都是他想要的信息……
啊啊啊对不起!生而为中国人中国的搜索引擎是这个B样真是对不起!

又觉得好难过,因为他是那种抱着非常友好而开放的态度来到中国的日本人,以前也去德国、美国驻扎过一段时间。之前我离职的时候他在中国待了一年多两年不到,还觉得中国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因为很多东西都让他觉得新鲜而便利。
然而我现在意识到很多他觉得很困惑的、觉得工作难以推进的障碍,他可能很难、很难领悟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水面之下运转着完全相反的逻辑,不说他一个语言不通的外国人,即使是我们很多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也难以参透……
比如说疫情期间他坚持不懈地追问我,“封控”有什么明文的规则吗,比如说某个地方连续多少天不出现新增病例,就能解封吗?他要根据这个规划出差计划。
我很难跟他解释这我真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抓去隔离有很大随机性,要看当地防疫人员操作……很多时候这些信息全靠同事们先去趟雷,再传回来。
呜哇,我当时还觉得他为什么就说不通呢,动不动就想勇闯疫区……
老总还说他很想要一个“中国通”的日本人被外派来,我现在一想“中国通“这个词就觉得可笑。

泡芙说:
我一直觉得中国(不包含港澳台)就是生活在自己巨大的泡泡中的国家 或者说像孤岛 里面的人难出去 外面的人难进来 而且很难像外人解释我们所谓的老中智慧 因为这只是洼地生存才需要的东西
而更神奇的是水面下的这套法则还能维持至今 还能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这里面有多少耗死的老中人啊……
#大脑运行日志 #日本语日本人

我记得我在北大的读书的时候,戴锦华就是全校最红的教授之一。全校只有五六个教授可以用二教最大的那个教室讲课,包括张维迎、戴锦华、朱青生、杨立华。我记得有一次可能是在上海现场听戴锦华的座谈,她跟毛尖说她人生中某个阶段非常想把北大的教职辞掉,那一段非常纠结痛苦。当时听众都觉得不能理解,北大教授是多么有光环的工作,为什么要辞掉?我丝毫不怀疑戴锦华在她人生的某个阶段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但是她慢慢被北大的这个机制规训,磨平棱角。她们那一代人不需要面对学术考核,实际上戴锦华连硕士都没有读过,照样可以做博导和学术权威。相比于我们这一代人面对的严苛规训,他们那一代人不需要太大努力就能爬到很高位置(所以钱理群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批评年轻人精致利己。)他们那一代人面临的规训更多是隐性的,当你在这样一个污浊的中国学术圈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你必然会牺牲很多选择性的东西。因此要保护人的独立人格真的非常难。

水浒的武大郎比较扁平,潘金莲的来源也比较简略,只说是大户人家的使女出身,而金瓶梅各方面就丰富得多了。

个人觉得,水浒版武大郎,大概算得上一个善良软弱的人。而且武大养育武二,应该的百般照顾溺爱的,所以武松身体强壮,在哥哥这里也不缺爱,很自信,甚至有点自傲。所以,最后武大被害就显得分外可怜。

有种说法,是潘金莲之前的主人张大户垂涎她,潘金莲坚决不从,张大户就故意把她嫁给最丑的男人,让她一辈子窝囊。

这两个连起来看,武大和金莲都是可怜人,某种角度也都有可敬的地方。

武松因为伦理关系,当然不能跟她好。但是武松其实也很动心,他俩都是聪明美丽怀才不遇的人,自然有相惜的气场。武松不愿意可以好好说,破口大骂和阴阳怪气,正是说明武松在遮掩自己。不是骂嫂嫂,而是骂动心的自己。

水浒版,是一个让人惋惜的故事。

而金瓶梅的花活可就多了。感觉兰陵笑笑生对人世间的人事,理解很深刻,也更加恶趣味。

金瓶版潘金莲是张大户的使女,张大户已经要了她的身子。可是正妻不同意,所以把她赶了出来。

张大户把她嫁给武大,就是因为武大身份低微,自己再去武大那里享用潘金莲的时候,武大不敢抗议。而且故事里的武大,也会故意睁只眼闭只眼,张大户也会给他一些好处费。但是张大户经常来,最后自己身子被淘虚,大快人心地死掉了。

这里,潘金莲其实对武大是有气的。作为丈夫,一丁点不维护自己的妻子,反而甘做乌龟,把妻子卖钱。所以,金莲看到能打死老虎的武松,才会那么心动。除了色心,也有如果我的丈夫那么强壮,我也不会那么悲惨。

所以,金莲被羞辱拒绝,才会那么悲愤。不只是因为爱情落空,而是明明我被男人的欺负,明明是我的丈夫没有维护我,但我爱的男人却因此骂我是破鞋。

金瓶梅最妙的是,武大知道西门庆的事,气呼呼去捉奸。但以前面对七老八十的张大户,他都不敢拒绝,面对年轻力壮又更有权势的西门庆咋怎么勇了。第一因为武松回来了,武大郎有人撑腰了,第二因为西门庆没给武大好处。

怎么样,武大瞬间就猥琐了吧?

所以,金莲后来害武大才那么狠,他也有罪有应得的地方。

感觉施耐庵更加正直悲悯,兰陵笑笑生则对世事更加洞明。

对于持「仇恨全体中国大陆人」这种立场的人,我的感觉是逻辑上不通顺。中国大陆的执政党一直是共产党,所以「全体中国大陆人」的整体风貌是由共产党塑造的,你的仇恨对象现阶段只能是共产党。只有当中国实现了政党轮替,各个政党、各个施政方针都试了一遍,「全体中国大陆人」的整体风貌还是如此差劲时,仇恨「全体中国大陆人」才是成立的。当然,那个阶段你更有可能会发现不行的不是某个民族或种族,而是全人类,也即这届人性不行。

当然,我更建议不要仇恨任何东西。可以鄙视、不要仇恨,仇恨这事太耗精力了,你那么多电影没看、音乐没听、游戏没打,你没这么些精力。

看到时间线上关于家庭模式的讨论。

象友1说,由单身女性冻卵案中,得出,比起生育率,中共更维护异性恋婚姻。
这其实是对的。婚姻本来就是一种父权制,而且在洼地绝对有维稳的作用。生育和人口且打靠后。

象友2说,从各种角度来看,单亲带娃都是不占优的,传统模式自有互相扶助育儿的道理。

其实这里面有很多东西被掺到一起去了。

第一,只有女性才能生育。生育的决定权应该100%交给女性决定,而非设定任何条件(比如她是否有一个异性恋配偶)。

第二,单亲育儿压力大,是因为社会给出的扶助太少,把育儿责任都抛给了公民自己。而非因为ta没有结婚的错。
另外就是,考虑到洼地常常出现的丧偶式育儿,有爹没爹还不一定会分担妈妈的压力。
还有,如果妇女儿童需要有个强壮爸爸才不受欺负,那这个过到弱肉强食的社会有够恶心,但也并非是育儿女性不结婚的错。

第三,出生之后,孩子不是需要生理意义上的爸爸,而是需要爱他陪伴他守护他教育他的成年男性(母系社会中,这个人往往不是爸爸是舅舅,这也是老娘舅身份很高的原因。也有很多给人当后爸的男性,其实做得很不错);甚至孩子也不是需要生理意义妈妈,而是需要爱他陪伴他守护他教育他的成年女性。
多元家庭也不仅仅是指同性恋结婚,而是任何一种组合,朋友邻居亲戚等等,能够在一起相亲相爱。
如果要育儿,家庭则需要提供孩子需要的情感和物质条件。
如果这个育儿权利和成长条件,只有走进异性恋婚姻才能得到,那说明这个社会不够开明。

综上所述,单亲育儿困难,绝不是强化巩固异性恋单偶制婚姻能够解决的,也不该通过这个解决。

最后,延展出一个关于抛弃和走入婚姻的讨论。越来越多女性抛弃对自己进行剥削的婚姻制度,但少数群体却在争取自己走入婚姻的权利。这不矛盾。

现阶段,婚姻毕竟也是一种表达深爱的方式,任何人都应该有权利选择。而且现阶段很多非常重要的事,只开放给婚姻配偶(比如上野就为了给相爱的人办葬礼而成为15小时的花嫁),不能结婚的人有很多不便,要允许所有人都享受这个便利。

但同时,大家也要推动结婚离婚自由、推动婚姻制度内伴侣间的平等,还要把一些跟结婚没关系的权利慢慢从婚姻里摘出来。

@lola 真的…一群“左派”怀念社会主义时期工人的“高地位”,却全然不提这个时代国有工人在人口中的比重(甚至可以看看国有工人占全体产业工人的比重)。
更何况如果工人地位真的那么高,又怎么会在八十年代的时候瞬间坠落,连成气候的反抗都没有?
只要想到这两个问题,就不难意识到,社会主义时期的工人完全没有政治地位,经济待遇也只是统治者出于意识形态考虑给予人民中一小部分的甜头罢了。本质上和今天的城市中产阶级没有任何区别,一次上海封城就底裤全掉。
当然,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包括体力在内的全部劳动者都应该有上世纪社会主义时期的国有工厂工人的福利和待遇,获得有尊严的生活,但上世纪的实际情况对我们来说更该是一种反面的教训——主要是其没有包括的那些劳动者和为什么大厦可以轻易崩塌,而不是什么圣人至四海通乌托邦一样的想象,尤其不可能把指望放在今天仍在位的统治者身上。

恳请大家关注“编程随想”阮晓寰的妻子贝女士的推特号,并尽力声援,做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不仅仅因为阮晓寰为中文互联网做出的英雄般的启迪与鼓舞,贝女士营救爱人的艰辛努力和传奇经历更是深深打动了西方媒体与听众。作为见证者,作为因墙外的中文网络受益终生的人,我绝不能袖手旁观。

bird.makeup/users/ruanxiaohu32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如果是我现实中认识的人,对方在我面前无论再怎么好,在我的记忆中再怎么“不可能这样”,但经过这么多受害者的曝光和具体细节的描述怎么也知道其不可能是无辜的了,一个污蔑你还能个个污蔑你?一个是编的还能个个是编的?更何况对方在我面前表现出的“正常”明显是基于同一个利益圈层和对等的声望名利之上的,对方在我面前的「收敛」是因为我们不处于权力上下位,我觉得但凡有点认知水平的人也能看出这种“正常”毫无参考价值,更何况是这些混迹于名利场的人精和“社会名流”,他们一定是深谙人性阴暗的,不可能看不出来史航这样的人下限有多低,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为了个人利益不想得罪对方,也犯不上出来洗,顶多不说话就是了,这时候还能进行这样的表态,真的是非常无语的

中国的“人情道理”是压迫下位者的。

就比如一群人用手抬着一张桌面摆满美味佳肴、桌底下没有桌腿的圆餐桌。
桌面上的美味佳肴是“人情道理”中“大家共同的体面”。

有的人双手都在抬着这张餐桌,因为ta迫切需要以此来维持生计。有的人只伸出一只手指来抬这张餐桌。也有的人不仅不用手抬桌,还围着桌子绕圈圈,寻找那些用双手抬桌的人,一旦找到就开始用自己的手眼口鼻去骚扰ta们,一边骚扰还一边洋洋自得。

被骚扰的人因为迫于生存压力、一些“人情道理”的洗脑和道德绑架,一边忍受着痛苦一边抬桌,小心翼翼忍气吞声地维持着“大家共同的体面”。

看到这种事的人,有的支持受害者鼓励受害者,有的装作没看到,有的帮那个绕着桌子走到处骚扰的人打掩护和找借口,有的劝受害者“以体面为重,不要伤了和气”,有的在受害者身上抠错(“怎么我没被骚扰,你净被骚扰了?你被骚扰肯定是因为你有问题\你做错了什么”),有的甚至参与骚扰。

如果其他人不愿掀桌只有一个人想要掀桌,那么哪怕这个人鼓起勇气费了老大的劲也掀不翻这桌,因为其他的人都在阻止这件事发生。而且做到鼓起勇气已经很不容易了——鼓起勇气费了老大的劲也掀不翻桌会让掀桌的人更加绝望和痛苦。

敌人越反对什么,就越宣传什么。中共为反贼的宣传指明了方向

我围观异性恋谈恋爱,感觉女的就是在给男的做免费的情绪血包。因为他们身处的男性友谊不鼓励袒露自己的真实情感,但人又不可能完全不在乎情绪,于是就这样累积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精神垃圾,直到他们寻找到一个无辜的女人,把所有的黑泥倾倒在对方身上。我真的觉得很多女的都该收伴侣心理咨询费用,谈个恋爱,半点爱情没感受到,倒是替对方接下一堆苦水,完了还要没完没了体谅男人,最后该男拍拍屁股分手,原因是二人性格不合。

女性被职场中的老男人性骚扰难以当场反抗并不是担心失去潜在资源额。应该说担心的是老男人作妖对职业生涯甚至眼下生计的破坏。的确这种老男人并没有什么真的能提携人的资源,提携人需要的能量很大,但是搞破坏却容易太多。别说上司了就算平级甚至下属如果有针对性地搞事情也会对人造成很大的消耗,而很多年轻女性的职业生涯是经不起折腾的。不是怕失去什么额外的机遇和奖赏,而是怕受到惩罚和伤害。这就是女人面对的世界,生活中很少有奖赏在等待,却处处都是惩罚,在躲避痛苦中辗转腾挪,虚耗人生。

说起90年代国企改革,我家既是受害者也是受益者。受害是因为国家改革政策,受益是因为户籍所在地的资源集中效应……

当年中共逻辑是鼓吹改革就必然要有牺牲,计划经济全面转向市场经济,国企员工就该高尚地牺牲。老百姓说那也别逼得人家惨成那样啊。政府的论调是,不牺牲他们,国企就不能改革,所有人都好不了,然后老百姓一想也是,反正我日子好了,牺牲别人就牺牲吧,一路走好。

这就是中共的权术,坏逼透顶——把国家前途和普通人的生活,与牺牲国企员工放在对立面上,生生给弄成一个搬道岔的困境,只有牺牲那个人才能改革最后大家都好,不牺牲那个人就改革不了最后大家都不好。

挑动群众斗群众。

作为一个政府,改革没问题,工人下岗也不可避免,但是不应该把这么多人和背后的家庭就都牺牲了。有效的福利没有,有效的再就业培训没有,有效的救助政策没有,都停留在文件上,然后出现了一批曲婉婷他妈那种巨贪。官员贪完跑了,按说应该继续拨款出政策补救吧?不,政府反而开始耍无赖了:钱我已经给了,没发到你们手里问题不在我,找贪官要去,要不着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我已经帮过你们了

20多年前的逻辑和现在其实是一样的。
国家为啥完了,市场经济脱离正轨了,资本给国家都掏空了,连带欺压老百姓,我弄资本是为了救国,救了国才能救你们,你看我一弄资本,资本就跑,害得你们就没工作,但是同志们啊,不弄资本,你们更惨,996007做牛做马,资本走了你们才能挺起腰杆做人——谁反对我弄资本,谁就是害中国人民,不答应!

多数女的其实都不指望男的能共情性骚扰吧。毕竟对没有亲身体验过的痛苦,一般人就是很难感同身受。可问题是,他们偏要啥话题都要做主角,什么场子都要有他们。性侵拐卖家暴,对女的来说是现实,是刀山火海,对他们来说却是表演的舞台,伺机而动。一出现女性议题,苍蝇一样嗡,潜台词是“我都说了这么多人话了,你们女的怎么还不来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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